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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浮世慾》16. (放置) 香盡跪行
回看三日前。大司馬私宅,議事廳。

黑紗已經貼上身。開到臍的領口把溝壑與下半乳完全交給燈,半透的黑裡,深褐乳尖與小腹下那一小片密林無所遁形。競日破天打量過了,滿意過了,這才把「見面禮的第二句」說出口。

「跪下。」

這兩個字落下時,馨雪仙先覺得的不是膝,是腿心那一聲極輕的、不該出現的響。內裏不知何時已經濕了——也許從車裡那只停在腿根的掌開始,也許從黑紗貼上乳尖、夜風一灌的那一瞬開始。濕意溫熱,羞恥地貼着那片藏不住的密林,像把「劍母」二字從裏面先洩了一層。她恨這反應。恨它比理智更快,也比怒意更老實。

她咬唇。牙關裏那點怒是真的:怒他不在榻上要,偏要在議事廳的燈下下跪令;怒自己穿上這件幾乎等於沒穿的黑,還能把背脊挺直。可更深處却有一截她死也不肯承認的期待。期待他動手。期待車廂裡那句「不會讓你失望」立刻兌現成掌、成熱、成一種能把半年空帳裡那些獨自抽插的夜全部覆蓋掉的力道。期待這場羞辱至少還有一個能被稱為「被要」的形狀——被要,意味着她仍是被選中的。

她不想承認這個。承認了,便等於承認自己在等一個掌兵符的人,把她從未亡人的清冷裡拖出來,按進一件她表面拒絕、身體却已經先濕了的事。複雜得近乎難堪:怒他玩她,又怕他真的不玩;想走,膝卻發軟;想罵,舌底却先湧上一句更短的、幾乎要出口的「在哪裏跪」。

於是怒還在唇上,濕已在裙底。兩樣同時存在,把她切成兩半——一半是珍瓏劍榭的主人,一半是今夜跪下去之前,就已經先對這兩個字繳械的女人。

膝觸到冰涼的磚。磚的涼讓她更清楚體內的熱。她聽見自己極輕地吸了一口氣,像把那點期待重新按回乳下,按回那道開到臍的黑紗裡,假裝它從來不曾,為「跪下」兩個字,先一步淌出來。

「中間。」他指了指案前那塊空着的地毯,「面對本官。」

她膝行到他指定的位置。黑紗因動作而更貼,乳波輕輕一晃,兩點在紗下頂得更明顯。她以為下一息便會有那只大手覆上來。沒有。競日破天退回主位,坐下,坐姿鬆而挑釁——一肘擱着扶手,手半托着下頜,金髮從指間垂下來,帶笑凝視她。那眼神像在欣賞一件終於擺對位置的器物,又像在無視她:你已經跪下了,其餘的,不必那麼快發生。

夜風從窗櫺灌進來。乳尖在風裡發顫,硬起來,把半透的黑撐出兩粒清楚的罪。她奇怪。問出口時聲線還穩:

「大人為何不動手。」

「劍母想本官怎麼動手。」他反問,語氣平得像在批一份尋常軍報,內容却一寸寸往下切。

「解帶子?」目光先落在那些勉強掛住下半乳的細帶上,「一抽,這兩團就會完全掉出來。本官可以用手托着,秤一秤白珍瓏留下的分量;也可以只用指尖彈這裏——」他的目光在她紗下深褐的乳尖上停了一停,像已經預見它會如何更腫,「彈到你自己把胸往前送。」

「或者含。」聲更低,却仍是議事的平,「含左邊,還是右邊。含着吸,還是用齒慢慢磨。劍母哺過乳,暈是深的,本官好奇——含深了,你是會怒,還是會把那聲不該在議事廳出現的喘,漏給這張案聽。」

他膝上的手輕輕一拍案沿,案是批過北境糧草、蓋過官印的木。「也可以把你轉過去。黑紗還在身上,只把這條縫對着本官。按在案上。印盒推開,地圖捲起,讓你的乳貼着剛乾的朱泥。進不進、進多深,都等你自己選。」

金髮從托着下頜的指間滑下,笑意淺,話却不淺:「你選一個,本官便依你。選含,今夜這張嘴只對着你;選案,本官便用批軍令的力道。你不選——」

他靠回椅背,坐姿更鬆,像真的可以就這樣看她一晚。

「本官便坐着。看你跪。看風把這兩點吹硬。看你腿心那片影會不會自己先深一點。劍母若肯開口,花樣有的是;若不肯,這具已經濕了的身子,便繼續當一份本官遲遲不批的……加急文書。」

她慍了。此人在玩她。不是要,是把「要」的權柄整個丟回她嘴裏,逼她自己把下流說圓。胸前那兩團在夜風中輕輕顫,尖完全立着。他看見了。

「為什麼抖。」

「風。」她不望他。

「風不會只吹乳尖。」他笑了笑,托着下頜的手指敲了一下頰,「本官問的是:你在等什麼。等我碰,還是等自己先把那句想要說出來。」

她尚未答,門外已有人聲。一位文官求見,聲裏帶着加急的顫。競日破天看也不看跪着的人,只道:「進來。」

門開。

文官踏入的第一眼便撞上那件黑紗——開到臍,乳下的軟折、深褐的暈、腿心那一小片影,全在議事廳的燈下。耳根紅得徹底,竹簡幾乎要滑。他迅速低頭,視線釘死在自己的靴尖上,喉結艱難地滾過,把那一眼當成罪過嚥下去。競日破天却仍舊半托着頭,像廳中根本沒有一個幾乎裸着的未亡人。

「念。」

文官抖着聲音讀竹簡。邊關缺糧、加急調運、要大司馬親印。競日破天接過,摩挲官印的動作極慢、極專注,還認真回了兩句——哪一倉先開,哪一路兵護糧,語氣嚴肅得讓文官幾乎忘了旁邊還跪着什麼。文官其實一句也沒能專心聽完,余光卻像被燙過,再也不敢偏。印落下。朱泥鮮得刺眼。

「下去。」

文官急步告辭,門合上時帶起一陣更冷的風。風再次掀過黑紗,乳尖在冷裡抖得更可憐。競日破天這才重新看她,端起酒杯,啜了一口。

「感覺如何。」

馨雪仙帶怒。怒意讓胸前那道雪晃得更顯。「我不是擺設。大司馬把我請來,不是為了讓屬官看一場——」

「如果不想做擺設,」他打斷,酒盞在燈下輕輕一轉,「你想做什麼。可以告訴本官。想被碰,說被碰。想被看,就繼續跪。想現在回西院睡,也可以。門沒鎖。走了,今夜這件衣服便算白穿。」

她反問,齒間發緊:「你究竟在耍什麼花樣。」

競日破天見她硬,也不怒。只把杯放下,看了看案上的香。香才燃了不到三分。

「那就再跪一柱香。」他說,像下軍令,「香盡以前,本官再問一次。問的還是那句:你想本官怎麼動手。想清楚再答。答得含糊,香再續一支。」

放置便在這晚蔓延開來。

他有時看她,有時偏過頭去批下一份並不緊急的帖,有時只讓夜風反覆吹過那兩粒撐着黑紗的尖。她膝下的磚從涼變成疼,疼又變成一種更羞的熱。他不許她併攏腿——「併攏,就是還想把自己藏回劍母裏」;也不許她用手遮乳——「手放下。本官今夜買的是看,不是讓你自己改裁剪」。偶爾他才問一句極輕的下流:「濕了沒有。」不等她答,又把視線收回竹簡,像這個問題只是批文裡一個可有可無的註。

香燒到一半,他忽然叫她膝行近一尺。她膝行了,黑紗下的乳隨着動作蕩開,他却只嗅了嗅,點一點頭,揮手讓她退回原位。近在咫尺的熱,被他親手推開。推開比按倒更磨人。

「為什麼不碰。」她終於又問,聲裡已有一絲不易察的啞。

「因為劍母還沒說要。」他把印盒蓋好,金髮從頰側垂下,笑意冷而穩,「本官有三妻四妾。要誰,從來不必自己先伸手。你若今夜只想罵,便罵到香盡。罵完,回房。本官不攔。你若想讓這具已經跪着的身子,被這雙批過軍令的手打開——」

他抬眼,目光把她從乳尖一路看到腿心那片藏不住的影。

「便在香盡以前,把話說完。話說完,花樣才開始。話說不完,你便繼續當一晚……」他頓了頓,尋找一個足夠客氣也足夠狠的詞,「本官議事廳裏,最貴的擺設。」

煙垂直地往上。議事廳很靜。黑紗裡的人跪着,乳在風中顫,膝在磚上熱,那點不肯承認的期待被他用提問一寸一寸逼到唇邊——逼到她幾乎要自己先把「動手」兩個字,咬碎了送出去。

而大司馬只是坐着。半托着頭。

三柱香盡了。

第一柱燒在怒裡,第二柱燒在膝疼裡,第三柱燒盡的時候,連「劍母」二字都變得又輕又薄。議事廳的磚已經從涼變成一種深達骨縫的熱,黑紗下那兩點被風吹了太久,腫着,顫着;腿心的濕意早不再是能用「夜風」抵賴的東西。她等他動手,等他問,等他再續一支香——都沒有。大司馬只是坐着,像真能把她當成一份永遠不必批的文書。

馨雪仙終於忍不住了。

不是膝先動,是那點不肯承認的期待把自己從裏到外燒穿。她向前膝行。帶子隨着動作輕輕一晃,乳波在開到臍的黑裡蕩開,深褐的尖幾次幾乎擦到地毯。她爬到他面前,在那雙官靴之間停住,鼻尖先湊上去——隔着層層官袍,那一處已經不是平的。熱,沉,形狀兇得像車裡她不敢看完的那一眼。

競日破天喉間溢出一聲極短的「嗯」。不是驚,是滿意被等來的那一瞬。金髮從頰側垂下,半托着的手也放下來,却仍不碰她,只看着這張清冷的臉把呼吸噴在自己袍上。

「想通了嗎。」

她沒有答。答就又會變成他要聽的「選一個」。於是她只伸出那條暖熱的舌,隔着布,舔了上去。

布料立刻濕了一小片。舌面從根部那團沉甸甸的弧,慢慢拖到更挺的前端,熱意隔着絲綢傳過來,比任何一句下流都更老實。她自己也聽見極輕的水聲——不是廳外的風,是她的舌。競日破天的膝微微分開了半分,容她湊得更近,掌却仍擱在扶手上,不下來,不按她的後腦,只把那句已經問過的話,又用氣音重複了一次:

「想通了,就繼續。想不通——」

他吸了一口氣,聲線仍平,平裡却終於有了一絲被舔出來的啞。

「香,本官還可以再點。」

黑紗裏的人把額抵上他大腿,舌卻沒有離開那處被布裹住的熱。三柱香換來的,不是他伸手,是她自己把臉埋進他的袍下,把「擺設」兩個字,一寸一寸舔成今夜真正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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