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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上加親》第6章 修復

梁寧的哭聲悶在他胸口,肩膀抖得厲害。

沒多久,梁崢胸前衣料就被眼淚浸濕。

玄關旁,那只行李箱還立在原地。

他以為自己能看著梁寧拖著箱子離開。

現在光是想到那一幕,他胸口就堵得發疼。

「先回客廳那。」

梁寧沒有動。

她兩隻手還死死抓著他的衣服。

「聽話。」

梁寧慢慢鬆開手。

梁崢半扶半帶,把她帶到沙發旁坐下。

他隨手掃到一邊,抽了幾張面紙遞給她。

梁寧低著頭,不斷吸鼻子。

梁崢看了她一會兒,起身去了浴室。

再回來時,手裡多了一條擰過的溫毛巾。

他蹲在她面前。

「抬頭。」

梁寧沒動。

梁崢伸手托了一下她的下巴。

她這才抬起臉。

哭得實在難看。

眼睛腫著,鼻尖也是紅的,臉頰還沾著幾道明顯的淚痕。

梁崢替她擦臉,動作放得很輕。

擦到一半,梁寧忽然往前靠。

額頭抵在他肩窩。

梁崢的手停住。

過了一會兒,才落在她後腦。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哭聲慢慢變成抽氣。

再過一會兒,只剩偶爾控制不住的哽咽。

梁崢低聲叫她。

「梁寧。」

「嗯。」

「有些事——」

她一下抬頭。

「你剛才主動抱我的。」

梁崢頓住。

梁寧盯著他。

「我沒逼你。」

這句話讓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梁崢看著她。

眼裡那點一直繃著的東西慢慢鬆下來。

「別說了。」

「那我不用走了?」

梁崢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手掌落在她臉側。

「嗯。」

這一聲很輕。

梁寧眼眶又紅了一圈。

卻笑了。

她湊過去。

這一次,梁崢沒有偏開。

……

房間裡只有一盞小夜燈亮著。

梁崢把她往床上帶。

梁寧的T恤與內衣被脫下,秀長的頭髮全散在肩上。

內褲被褪到腳踝後扔到床下,她赤著身子躺在那裡,呼吸很急,眼睛一直看著眼前的男人。

梁崢脫下自己的衣服。

他膝蓋壓上床沿,下身已經有了明顯的反應。

他跪上來,嘴唇一路從她的臉頰親吻到頸側。

手掌罩住她的乳房,力道很重,揉得那團肉從指縫裡溢出來,拇指碾過乳尖。

梁寧往上拱,抓住他的手腕。

「好癢……」

他沒應,用嘴含住了另一邊。

梁寧的腿不自覺屈起來,膝蓋蹭了蹭他的腰。

梁崢的手掌順著小腹滑下去。

她別過臉,耳朵紅的明顯。

他的手指探進去,裡頭又熱又緊。

「慢……慢一點。」她喘著粗氣。

梁寧呻吟的聲音隨著他的動作開始明顯。

梁崢抽出手,翻身去拉床頭櫃,憑印象在最下面那格摸到了想要的東西。

他撕開包裝套上,並將硬物抵了上去。

「會後悔嗎?」

梁崢呼吸紊亂,但似乎還想確認什麼。

「你是問給自己聽的吧?」

梁寧眼眶泛紅,帶著幾分嗔怪地懟了回去。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梁崢最後一絲克制。

初次的契合帶著撕裂般的疼痛,梁寧吃痛地繃緊了身子,指甲狠狠掐進他的肩背。

梁崢動作一頓,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掌心貼著她的脊背緩緩安撫,低啞地哄著她。

「深呼吸。」

她吸了好幾口氣,身體才鬆開。

梁崢一點一點往裡推,慢到額角出汗,太陽穴的青筋浮起來。

套子繃得緊,隔著一層還是能感覺到她裡面又熱又窄。

整根沒進去的時候,兩個人都停著不動。

「還好嗎?」

他沙啞著問。

「嗯。」

她眼眶紅著,卻笑了一下。

他開始加大動作,每一下都壓到深處。

梁寧的聲音從他頸邊斷斷續續漏出來,手從他肩膀滑到背上抓了一把。

他將這段時間所有的痛苦、壓抑與禁忌崩塌後的慾望,全都傾注在這場失控的碰撞裡。

床架發出規律的輕響,空氣裡交織著兩人粗重的喘息與體溫。

過往十八年那層虛假的身分在這一夜徹底燃盡。

他俯下頭去吻梁寧,舌頭探進去,抽送的節奏不斷加快。

她裡面開始傳來一陣陣收縮感,絞得他頭皮發麻。

梁寧整個人抖起來,喘息聲帶著明顯的哭腔。

梁崢被那陣收縮絞著又頂了幾下,終於控制不住射了出來,套子前端不斷被白色液體填滿。

兩人喘息了很久,空氣中瀰漫著那不言而喻的氣味。

……

第二天早上。

梁崢先醒來。

窗簾下一道晨光斜斜落在床尾。

他側過頭,梁寧還在旁邊熟睡著。

頭髮亂糟糟地散在枕頭上,半張臉埋進被子裡。

眼睛似乎因為昨天哭過的關係,看起來有些腫。

梁崢看了很久,伸手把她肩膀外面的被子往上拉了一點。

動作剛停下,梁寧就睜開了眼睛。

兩個人對上視線。

誰也沒有說話。

梁寧眨了眨眼。

梁崢移開目光。

「醒了就起床。」

「哦。」

梁寧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兩秒,忽然小聲問了一句。

「昨晚……我表現怎樣?」

梁崢動作一僵,耳根微熱,板著臉訓道。

「一大早不能消停點?」

梁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知道了。」

梁崢掀開被子下床。

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一句。

「梁崢。」

「嗯?」

「沒事。」

梁寧把半張臉埋回枕頭。

「就想喊一下。」

……

梁崢在廚房裡,打開了許久未使用的油煙機。

煎蛋的油聲。

微波爐運轉的嗡鳴。

還有擺放碗筷時的輕響。

梁寧洗漱完下樓時,餐桌上已經擺好早餐。

她站在樓梯口看了一眼。

梁崢端著豆漿從廚房出來。

「站著幹嘛?」

「就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
「趁熱吃。」

梁寧走到餐桌旁坐下。

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眼睛看著對面的他。

梁崢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早餐吃到一半,梁崢問:

「下午幾點走?」
「明天不是要上課了?」

「嗯。」
「吃完午飯就準備。」

中午過後,梁寧重新整理行李。

昨天收進去的東西幾乎都還在。

只是那支牙刷和毛巾,被她放回了原本浴室的位置。

幾件衣服也被拿出來掛回衣櫃裡。

……

下午三點多。

兩人準備開車出門。

梁寧的行李箱被梁崢放進後備箱。

一路上,車裡放著很輕的音樂。

梁寧坐在副駕,拿著手機回覆室友傳來的訊息。

她回得很慢。

過了一會兒,忽然把手機按滅。

「梁崢。」

「嗯。」

「我回學校以後呢?」

梁崢看著前方。

「什麼?」

梁寧轉頭看他。

「你會不會又不理我?」

梁崢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

「不會。」

「你保證?」

「保證。」

她這才重新靠回椅背。

嘴角慢慢翹起來。

「那就好。」

車開到了學校附近。

停穩後,梁崢下車,把行李從後備箱拿出來。

梁寧接過拉桿,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梁崢看了她一下。

「還有事?」

她手指在拉桿上蹭了兩下。

「我還能回去嗎?」

梁崢沉默。

「我是問家裡。」

梁崢沒有遲疑。

「想回就回。」

梁寧眼睛一下亮起來。

「不能反悔。」

「不會,你趕緊進去吧。」

梁寧笑了。

「知道了。」

她拖著箱子走出去幾步。

又回頭。

「回到家記得給我發個微信。」

梁崢站在車旁。

「知道了。」

......

梁寧回到宿舍時,另外三個室友都已經在了。

她比原本說好的時間晚了一天,是最後一個回來的。

門一推開,坐在書桌前整理東西的女生就轉過頭。

「妳怎麼今天才回來?」

另一個正在鋪床的室友也看過來。

「不是昨天就要回嗎?」

梁寧把行李箱拖進來,反手關上門。

「嗯,臨時多待了一天。」

「家裡有事?」

梁寧把行李箱推到床邊。

幾個人都看著她。

梁寧抬起頭。

「嗯,但是好事。」

室友們一臉莫名其妙。

梁寧沒再解釋。

這間宿舍又恢復成放假前的樣子。

傍晚五點多。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梁寧正坐在椅子上整理明天上課要用的東西。

她拿起手機。

【晚飯記得吃,別又用零食隨便應付。】

梁寧嘴角彎起。

眼裡也跟著盈滿笑意。

【知道啦。】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你也要記得吃藥。】

訊息很快顯示已讀。

梁崢回了兩個字。

【知道。】

梁寧抱著手機看了一會兒。

坐在對面的室友抬頭看她。

「小寧,什麼事這麼開心?」

梁寧把手機扣到桌上。

「沒什麼。」

可嘴角根本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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