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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上加親》第12章 過年

一月下旬。

梁寧考完最後一門期末考,當天下午便拖著行李回了家。

梁崢不在。

臨近年關,店裡比平常忙了不少。

梁寧把行李放好後便又出了門。

當她走進店裡時,梁崢正蹲在地上拆一箱飲料。

「我來了。」

梁崢抬頭看她。

「考完了?」

「對阿。」

梁寧把圍巾摘下來,往櫃檯後面一放。

「最後大題差點沒寫完。」

「可別掛科了。」

「烏鴉嘴。」

她幫忙把飲料一瓶瓶放進冰櫃。

兩人忙了一會兒。

梁崢才開口。

「明天還得去趟法院。」

梁寧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嗯。」

……

第二次開庭快了不少。

前面該爭的已經爭過了。

這次雙方都沒有再提交新的關鍵材料。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太多可以繼續拉扯的地方。

最後,法院作出判決。

雙方現有房產、車輛、存款和理財等夫妻共同財產,折價後合計約三百四十萬元。

考慮到婚姻期間李清長期與陳山保持不正當關係,又在梁崢不知情的情況下,多次將夫妻共同財產轉出,財產分割最終向梁崢一方傾斜。

現在住的房子歸梁崢。

家裡那輛車同樣歸他。

另外再分得一部分存款。

全部折算下來,約二百一十萬元。

其中大頭仍是那套住了多年的房子和車,真正分到手的現金並不多。

李清則取得剩餘的存款和理財,合計約一百三十萬元。

至於過去轉入陳山帳戶的那些款項,法院沒有全部採信借款的說法。

扣除能夠確認的部分後,仍有四十萬元需要返還。

返還後,再由梁崢和李清各得二十萬元。

散庭之後,老趙跟梁崢一起往外走。

「差不多就這樣了。」

梁崢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判決材料。

「她那邊呢?」

「暫時沒提上訴的事情。」

梁崢點了下頭。

「嗯。」

兩人走到停車場便分開了。

梁崢把文件放進後座。

坐進駕駛座後,他沒有立刻發動。

只是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拿出手機。

【判了。】

梁寧幾乎立刻回過來。

【怎麼樣?】

【房子跟車歸我。】

隔了兩秒。

【那就好。】

又一條很快跳出來。

【店裡沒什麼事,不用急著過來。】

梁崢看著訊息,回覆道。

【我順便買午餐過去。】

……

年前最後幾天,店裡反而更忙。

梁寧放了寒假,每天都跟著一起過去。

到了臘月二十九下午,梁崢提前把捲閘門拉下來。

梁寧站在旁邊,手裡提著剛買好的春聯。

「初幾開?」

「初六吧。」

梁寧想了想。

「也行。」

她晃了晃袋子。

「走,回家。」

……

年夜飯是兩人一起準備的。

梁寧下午便跟著梁崢進了廚房。

洗菜、切菜、剝蝦,忙了兩個多小時。

最後桌上擺了清蒸魚、紅燒排骨和幾樣炒菜。

梁寧端著最後一盤菜出來,看了一圈。

「是不是做太多了?」

「年夜飯可不能當天吃完。」

梁崢把那盤魚往中間挪了挪。

「這叫年年有餘。」

梁寧坐下來,先夾了一塊排骨。

「往年可沒見你這麼講究。」

電視裡放著春晚,幾個藝人正演著小品。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吃完後,梁寧幫著收拾碗筷,並將剩菜包好放入冰箱。

兩人各自洗完澡後,又回到了客廳看著電視。

梁寧忽然朝梁崢伸出手。

「拿來。」

梁崢看她。

「什麼?」

「壓歲錢啊。」

「妳都十八了。」

梁寧理直氣壯。

「我又還沒工作。」

她手還伸著,臉上帶著笑意。

「快點。」

梁崢看了她一會兒。

從口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放進她手裡。

梁寧愣了一下。

「真給啊?」

「不要就還我。」

她立刻把紅包收回去。

「想得美。」

到了晚上十一點多,兩人不約而同地拿起手機,在微信裡各自回著祝賀訊息。

外頭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爆竹聲。

等電視裡開始倒數,梁寧也跟著數了幾聲。

十二點一到,手機上的消息一下多了起來。

家族群、同學群、以前的班級群裡,祝福和紅包一條接一條往上跳。

梁寧低頭看了看,又往梁崢身邊靠了一些。

兩人繼續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熱鬧的畫面。

……

大年初一。

梁崢帶著梁寧去了父母家。

父親梁建國六十多歲,退休好些年了。

母親王秀英比他小兩歲。

離婚和親子鑑定的事情,兩位老人都已經知道。

但當王秀英過來開門時,梁寧的稱呼還是跟以前一樣。

「奶奶,新年快樂。」

王秀英看了她一眼。

很快伸手把人拉進屋。

「寧寧快進來,外面冷。」

梁寧被她拉到沙發上。

梁建國坐在旁邊,直接遞給她一個紅包。

「拿著。」

梁寧愣了一下。

「爺爺,我都還沒開口要呢。」

「那又怎樣?」

梁建國把紅包往她手裡一塞。

「收好。」

梁寧只好收下。

「謝謝爺爺。」

中午只有四個人一起吃飯。

桌上的話題也沒怎麼碰那些事情。

梁建國問了問梁崢店裡的生意。

王秀英則問梁寧學校過得好不好。

覺得她又瘦了,不停夾菜到她碗裡。

吃到一半,梁建國突然提了一句:

「法院那邊都弄完了?」

「處理好了。」

梁建國點點頭。

「那就行。」

過了一會兒,王秀英看了梁崢一眼。

「寧寧現在還住你那?」

「嗯。」

梁崢應了一聲。

「李清那邊沒意見?」

梁寧正低頭挑魚刺,下意識接了一句。

「我只想跟梁崢住。」

王秀英愣了一下。

「沒規矩,怎麼能直接喊你爸的名字。」

梁寧反應過來,急忙陪笑著打馬虎眼。

……

大年初二。

往年這一天,梁崢會帶著梁寧陪李清回娘家。

今年自然不用了。

上午沒多久,他便又帶著梁寧去了父母家。

梁敏一家今天也回來。

丈夫趙志強提著幾袋東西跟在後面。

趙晨已經工作。

趙欣怡則快大學畢業。

一家小輩裡最小的,還是梁寧。

梁敏一家同樣知道弟弟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梁寧還是照著以前的稱呼。

「姑姑,姑父。」

又看向旁邊。

「晨哥,欣怡姐。」

趙欣怡先走過來。

「上大學了?」

「剛大一。」

「學校怎麼樣?」

「還好吧。」

幾句話說下來,氣氛還是如往年一樣。

梁敏走到梁寧面前。

「拿著。」

又是一個紅包。

梁敏直接塞進她手裡。

旁邊趙晨笑了一聲。

「拿著吧,我們上大學那會兒她也照樣給。」

梁寧這才收下。

「謝謝姑姑。」

梁崢也給了還在念大學的趙欣怡紅包。

中午一家人坐滿了桌子。

趙晨談著自己工作的環境。

趙欣怡聊畢業後想做什麼。

梁建國則跟兒子、女婿聊著工作和店裡的事情。

飯桌上的話題不斷,關於李清的事情一次都沒被提起過。

下午回去前,梁敏才趁著其他人不在旁邊,問了梁崢一句:

「寧寧現在跟你住?」

「嗯。」

「李清那邊呢?」

「她不想。」

梁敏沉默了一會兒。

「也好,她成年了,自己能拿主意。」

……

初三。

梁崢上午自己出了趟門。

幾家平常有往來的親戚,過年總得去坐坐。

梁寧這次沒跟。

昨晚她和高中同學約好,中午要出去吃飯。

外圍親戚大多只知道梁崢和李清離婚了。

有人見面便問:

「怎麼離了?」

「過不下去了。」

家醜不可外揚,梁崢也不想多說什麼。

聊了沒多久,又有人順口提起梁寧。

「寧寧呢?」

「今天跟朋友約好,早上就出門了。」

「還跟你住?」

「嗯。」

親戚們也沒多想。

「你帶得多,孩子跟你親也正常。」

梁崢喝了口茶,沒有再解釋。

很快話題便轉到了別處。

當梁崢從親戚家離開時,已經快兩點。

剛坐進車裡,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一看,是梁寧。

【你那邊結束了嗎?】

【剛出來。】

【來接我。】

梁崢看著訊息。

【這麼快就散了?】

【都聊一中午了。】

梁寧很快發了定位過來。

距離不算太遠。

他開了二十多分鐘後,看見她跟兩個同學站在商場外邊。

梁寧看到車後,跟兩人揮了揮手,拉開副駕駛座坐進來。

她繫好安全帶。

「我們現在去哪?」

梁崢看她。

「不回去?」

「我又沒說要回家。」

「那妳想去哪?」

梁寧拿出手機翻了幾下。

「剛剛同學說附近有個新春市集,好像還挺熱鬧。」

「怎麼不跟她們去?」

梁寧抬頭瞪他。

「你是不是不想陪我?」

梁崢沒再說什麼。

發動車子,照著地址開了過去。

……

市集就在一條步行街旁邊。

過年期間,逛街的人不少。

道路兩側掛著一排排紅燈籠,路邊除了賣小吃和飾品的。

還有一些套圈之類的娛樂攤位。

梁寧剛逛沒多久,手裡便多了一串糖葫蘆。

她咬下一顆,把糖葫蘆往梁崢面前遞。

「要不要?」

「不要。」

梁寧收回去。

「不吃算了。」

兩人跟著人群慢慢往裡走。

經過一個套圈攤時,梁寧突然停下。

地上擺著一圈小玩具和擺件。

十塊錢十個圈。

她看了一會兒。

「要不要玩?」

「不要。」

「過年,圖個開心。」

她已經掃碼付了錢。

老闆遞過來二十個塑料圈。

梁寧塞了一半到梁崢手裡。

「看誰套得多。」

她說完便站到線後。

十個圈很快用完。

一個都沒套中。

她轉頭看向梁崢。

「換你來。」

梁崢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圈。

也沒特意瞄準,隨手扔了出去。

扔到第三個時,剛好套住一個巴掌大的招財貓擺件。

梁寧眼睛一亮,開心得直拍手。

「中了。」

老闆把東西拿過來。

材質是陶瓷的。

底座上還印著「招財進寶」四個字。

梁寧接過去看了半天。

「很適合店裡。」

「難看。」

梁寧把招財貓抱在手裡。

「我就覺得挺好看。」

「那給你帶著。」

「才不要。」

她理直氣壯。

「招財的當然要放店裡。」

梁崢懶得跟她爭。

兩人繼續往前走。

逛到天色慢慢暗下來時,梁寧手裡除了那個招財貓,又多了一袋炒栗子。

晚飯就在市集附近找了家小館子。

回到家時,已經快八點。

梁寧換好拖鞋,把只剩下半袋的栗子拿到客廳。

梁崢把外套掛好,回頭時,她已經整個人陷進沙發裡。

電視被打開,春節期間的節目一個接一個。

梁寧剝了顆栗子塞進嘴裡,又剝了一顆,伸手遞到他嘴邊:

「吃不吃?」

梁崢低頭咬走。

過了一會兒,她把袋子往他懷裡一塞。

「你剝。」

「累了?」

梁寧沒回答,往他身上靠了靠。

梁崢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低頭剝了起來。

剝好一顆,伸手遞到了她嘴邊。

「這個有點小。」

「嫌小別吃。」

「我又沒說不吃。」

她嘴上頂著,胸口柔軟的地方故意蹭了蹭梁崢的手臂。

他偏過頭,梁寧嘴角勾著一點明知故犯的笑。

「坐好。」

「就不。」

電視裡還在放著熱鬧的春節晚會。

可沙發這頭的氣氛已經沉了下來。

屋裡雖然開著暖氣卻還是帶著幾分涼意。

梁崢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順著寬鬆的褲腰探了進去。

掌心微涼,貼上她溫熱的小腹一路往下,指腹隔著薄薄的內褲按壓揉弄。

他撥開衣料的邊緣探進那片濕滑的褶皺裡。

梁寧呼吸猛地一滯,腰肢卻在不自覺的慢慢放軟。

梁崢低頭穩住了她的唇。

「唔……」

另一隻扶著腰的手已經順著毛衣下擺伸進去,隔著內衣重重揉捏那團軟肉。

胸口與下面被梁崢不斷挑弄著,梁寧已經壓抑不住呻吟起來。

等把她徹底撩得眼尾泛紅、呼吸亂成一團。

梁崢才抽出手,扶著她把人往旁邊沙發上一放,起身要往臥室走去。

梁寧撐著沙發墊子喘氣,拉住他的衣角:

「去哪?」

「拿東西。」

「不用吧,我剛走沒幾天……」

她仰著臉,眼神濕漉漉地帶著點試探。

梁崢沒理會她的挑撥,徑直回房從床頭櫃摸了個套子出來。

再回到客廳時,梁寧半靠在沙發扶手上,雙頰還泛著潮紅,她忍不住低笑調侃:

「這麼謹慎?」

梁崢沒接話,眼神暗得厲害。

他三兩下撕開包裝套好,走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把人轉了過去。

梁寧順勢俯下身,整個人趴伏在沙發座墊上,臉側貼著軟墊,長髮散在背上。

梁崢扯下她的居家褲與內褲褪到大腿根,露出圓潤白皙的臀部。

自己也拉下褲頭露出已經硬挺的傢伙,戴好套子後沉身壓了上去。

兩人身上都還穿著厚實的居家服,唯獨身下赤裸相貼。

梁崢雙手扣住她的胯骨,挺腰往裡一頂,整根直接沒入那片濕熱緊緻裡。

梁寧悶哼一聲,手指死死抓緊身下的沙發墊子,腰背被迫塌出一個弧度。

他俯身壓在她背上,胸膛貼著她的脊背,隨著沉重的力道一下下上下抽送。

沙發彈簧被壓得發出規律的悶響。

電視光影晃在兩人身上,裡面的笑聲依舊不斷,卻逐漸被喘息與拍打聲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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