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快點!”
我被一種異樣的聲音吵醒,嚴格來說不是吵醒,是被生生鬧醒的。屋內只有我一人,因昨日被採補得有些過度,今日醒得比往常遲了許多。我順著樓梯向下望去,只見幾個男修與女修在春生堂一樓的院角圍成一個圈,謝秋郎則端著往常那般從容端莊的架勢,不緊不慢地在圈外繞行。
人群中央是一座玲瓏的圓形涼亭,漢白玉的石桌上此刻正躺著一名花容失色卻又隱現媚意的女子。她雙手酥軟地揉按著自己起伏的胸口,雙腿毫無保留地大大向外張開,露出其間隱秘的花徑。亭子正中央蹲著一位清秀俊朗的年輕男子,赤裸著精壯的上半身,正用火熱的舌尖極其耐心地細細摩挲著女子的靈蒂與那貼著合歡宗特製禁符的靈唇。溫熱的津液與逐漸迷離的喘息交織在一起,不一會,一股帶著淡淡異香的透明水柱便猛地噴湧而出,將那張禁符徹底浸濕並隨之引燃,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男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炙熱,隨即褪去了身上僅存的剩餘衣物。他將早已充血腫脹、硬如鐵石的靈根緩緩抵在女子的靈唇之上,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蠻橫而又精準地頂入了溫熱的靈道。伴隨著一聲飽含痛苦與快感的輕響,一抹殷紅的鮮血順著靈道邊緣緩緩溢出,將身下的石桌染上一抹艷色。他一面保持著腰腹的律動,進行著瘋狂而深沉的衝撞,一面伸手握住女子纖細的手掌,強行往自己口中送去吮吸;口中則隔著凌亂的衣物,貪婪而輕柔地啃咬著女子豐盈的上身,引得陣陣浪叫此起彼伏。
“啊……啊……嗯,啊……”
隨著浪蕩的歡聲蕩開,圍觀的部分男修也隱隱勃起,更有幾個女修忍不住併攏雙腿,下意識地互相摩擦。謝秋郎環視四周,冷不防瞥見幾個心神失守的修士,當即冷著臉揮袖朝他們腿下一掃,將人重重掃翻在地。溫雅的說道:“不禁止你們圍觀,卻可沒讓你們自己動起來。”
我聽著亭內傳出的動靜只覺心煩意亂,當即運功調息,試圖將狂跳的心率和燥熱的血流壓制下去。
“陳前輩怎麼了,臉色這般煞白?”小翠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我皺眉問。
“秦曼妮是常駐春生堂的雜役弟子,自身資質較差,前些日子竟趁夜去臨江集襲擾青壯凡人,不分青紅皂白地強行雙修,致使數十人經脈盡斷、臥床不起。好在凡人身子骨雖弱,經脈損傷倒不致命,只是得躺上幾個月下不了地。堂裡察覺後,謝堂主不得不帶隊上門備禮賠罪,又親自帶人去幫他們修繕經脈,耗費了不少時日與錢糧。按合歡宗門規,這種私擾凡俗的惡劣行徑本該直接逐出宗門,所以今日才當眾將她貶為凡人。”小翠悠悠解釋道。
“這種懲處,就是‘貶為凡人’?”
“本門女修的雙修之法是通過舌尖吸納精氣,經由肝腸緩緩浸潤至靈宮核中。靈宮本有靈宮口與靈膜兩道天生封口,用於確保精氣不外溢,再加上入門時宗門特製的禁符——這符與貼在你靈根上的差不多,若遇外力強行突破,便會激發唯有本門秘法可解的魅毒。但若修士自身承受不住刺激提前登頂,符紙便會失效。對這些低階弟子而言,一旦外層封口被破,便再也無法繼續修行了。”冷月不知何時靜靜立在我們身後,語調毫無波瀾地插話道。
“冷前輩,早安!對了,那個行刑的男子就是我昨夜跟您提過的,臨江集最俊俏、技術最好的龜公,是堂裡專門花銀子聘請的行刑人,是不是生得很秀氣?”小翠笑嘻嘻道。
“嗯,不錯。走吧,別看了,得趕在開診前回山,莫誤了時辰。小翠,再會。”冷月說罷,徑直邁開步子向前行去。
我們沿江而上,雖然溪流變窄,我們進入了荒蠻峽谷。這裡的瘴氣終年不散,帶著一股甜膩而腐敗的氣息。四周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灰黑色的岩石上隱約可見乾涸的血跡,空氣彷彿凝固成鉛塊,壓得人胸口發悶。
我跟在冷月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積滿腐葉的泥濘小道上。手腕上的玄鐵環隨著步伐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每走一步,冰涼厚重的寒意便順著經脈蔓延開來,與體內隱隱作痛的傷勢交織撕扯。
前方正對著一條通往合歡宗外圍的密道岔口,按理說,從臨江集返回宗門應當走南側那條平坦的官道,可冷月卻偏偏拐進了這條少有人跡的荒蠻深谷。
我停下腳步,粗重的喘息在冰冷的空氣中化作一團白霧,沙啞著開口:“這條路並非回宗的正途。我們繞這麼遠,究竟要去哪裡?”
冷月沒有回頭,暗紫色的衣角在枯草間掠過。她在一處背陰的石壁前站定,側過臉,淡漠的目光掃過我蒼白的臉龐:“回宗不急。難得出來一趟,去採些藥草吧。”
這片荒蠻谷地由於常年受合歡宗殘存禁制與廢棄藥渣浸染,山石草木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鐵鏽紅與灰紫色。腳下的泥土踩上去沒有尋常山脈的鬆軟,反而像踩在腐爛的皮肉上,甚至不時從枯葉縫隙中冒出幾顆帶著淡淡甜腥味的粉色氣泡。空氣裡瀰漫著冰冷而滯澀的魔氣,每一次呼吸都讓體內的經脈隱隱作痛。
冷月在一株形如鬼爪般的枯藤下停下腳步,俯身用兩根蔥白似的手指撥開腐葉。那裡靜靜趴著一株通體呈墨綠、根須上卻纏繞著絲絲血紅脈絡的“鬼哭藤”。她動作極輕,彷彿在撫摸一件瓷器,玉指翻轉間,一柄薄如蟬翼的寒光小刀已將藤蔓連同底部的泥土一併剝離,順手放入特製的獸皮匣中。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沾染一絲汙穢。
“拿著。”她頭也不回地將一個裝滿半乾藥草的布袋拋給我,“這山裡的靈草多帶陰煞,若用蠻力採摘,藥性當場就會潰散。不想死的話,就留神腳下。”
她的話音剛落,空氣中便瀰漫起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腥甜味。
順著那股味道望去,前方幾步開外的一處亂石堆旁,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具巨大的野獸殘骸。那是一頭體型堪比小丘的赤鬃暴犀,此刻已被某種恐怖的力量從中間生生剖開,胸膛處的血肉翻捲著,最核心的熾烈血腺不翼而飛,只餘下一灘粘稠發黑的血泊。而在暴犀殘骸的周圍,還散落著零星幾隻不知名小獸的白骨,上面布滿了可怖的齒痕。
冷月微微蹙眉,似乎對這股刺鼻的腥氣有些嫌惡。她轉頭看向我,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去,把那暴犀殘骸上殘存的幾寸熾血筋膜剝下來。那東西沾了暴犀臨死前的暴虐真氣,雖然比不上完整的血腺,但也勉強能充作煉製初級丹藥的下腳料。”
我強忍著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那具散發著腥臭的暴犀殘骸旁,從腰間摸出一柄淬毒的短刃,俯身開始切割那些猶帶溫熱的血色筋膜。匕首切入厚重的皮肉,黏稠的血水順著指縫滑落,帶著一股灼燒般的刺痛。我默不作聲地收集著可用材料,體內的經脈卻因為這股濃烈的血腥氣而隱隱躁動起來。那種熟悉的熱流在丹田深處蠢蠢欲動,彷彿在回應空氣中殘留的暴戾獸性。
然而,就在我將最後一塊筋膜剝離、裝入藥囊的瞬間,周圍死寂的灌木叢中突然傳出悉悉索索的異響。
數十雙幽綠的眼睛在昏暗的陰影中接連亮起。
緊接著,一聲低沉而沙啞的嘶吼打破了峽谷的死寂。一頭體型修長、脊背上生著觸目驚心血色斑紋的野獸率先從荊棘後踱步而出,緊隨其後的,是一群足有十幾隻的飆血斑鬣狗。它們渾身皮毛灰敗,涎水順著森白的獠牙不斷滴落在泥土上,眼中閃爍著對血腥味的極度貪婪。
正當我驚覺不妙準備後撤時,一股勁風驟然自身側襲來——冷月竟一把將我凌空撲倒在暴犀那溫熱的殘骸上!幾乎在同一瞬,一頭飆血斑鬣狗帶著熾熱的腥風自頭頂躍過,鋒利的爪風貼著我的後背刮過,森白的獠牙險險擦著我的脖頸合攏。
“嗖!”
破空銳響驟起,冷月隨手擲出的飛刀精準貫入那頭鬣狗的肺部。它淒厲地嗚咽半聲,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僵直,隨即重重砸落在地。
然而,更多的陰影已經合圍而上。
“小心側面!”冷月一聲低喝,身形如電般迎上一頭直撲面門的惡獸。寒芒交錯間,那鬣狗的利爪狠狠撕裂了她的手臂,帶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口,暗紫色的衣袖瞬間被鮮血浸透。與此同時,我只覺得左腿小腿處劇痛鑽心,另一隻斑鬣狗已死死咬住了我的血肉。
我們沒有一絲遲疑,對視一眼間已拋開生死雜念。手中短刃寒芒暴漲,同時發力狠絕地向身側刺入,生生將撲咬上來的幾隻飆血斑鬣狗當場斬殺。
“走!”冷月顧不得臂上的傷勢,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兩人相互攙扶著朝山峰上的隱秘石路狂奔。一路上,我們不斷藉著狹窄的地形交替回身,用淬毒短刃逼退那些如附骨之疽般窮追不捨的惡獸。平日裡在地底受過的殘酷體能訓練,此刻成了絕境中唯一的生機。
前方赫然出現了一處絕壁懸崖,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狹窄轉角橫亙在峭壁之間。我們剛一衝過轉角,身後的陰影裡便狂湧出十數隻齜牙咧嘴的飆血斑鬣狗。
冷月蒼白的臉上泛起一抹狠意,她玉手連揚,十把淬毒飛刀化作流光閃電般破空釘出,硬生生將當先十隻惡獸全部釘死在冰冷的石壁上。真氣過度透支的眩暈感隨即湧上心頭,她不得不單手按在濕漉漉的石壁上,劇烈地喘息起來。
轉眼間,後方又有數十隻斑鬣狗自轉角處洶湧殺出,呈合圍之勢狂奔而至。冷月黛眉微蹙,深吸一口氣,反手扣住我的手腕破風疾馳。狹窄逼仄的峭壁小路上,忽又有三頭斑鬣狗從上方崖壁盤旋躍下,將前路死死堵死。
“躲開!”冷月低喝一聲,足尖在濕滑的石壁上一點,整個人如凌空乳燕般翻至三獸身後。寒芒掠過,兩頭斑鬣狗的咽喉處同時綻開一朵觸目驚心的血花,哀鳴著橫飛出去;與此同時,我順勢側身滑步,藉著前沖之勢狠狠一腳將剩下的那頭畜生踹向萬丈懸崖,聽著耳邊驟然墜落的淒厲風聲與呼嘯,兩人毫不停歇,繼續咬牙向前狂奔,直到空氣中隱隱飄來一縷清冽的薄荷幽香,雙腿的酸麻與無力感方才如潮水般反噬上經脈。
後方的斑鬣狗群見狀也追得力竭,在峭壁邊緣煩躁地刨著碎石低吼了幾聲,最終隔著幾丈遠忌憚地徘徊著,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岩石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息著,雙腿因為脫力和劇痛而微微發顫。目光順著香氣的來源望去,只見前方陰暗的峭壁凹陷處,赫然生著一株半人高的奇異植物。
那植物生著墨綠色的厚重葉片,頂端卻綻放著一朵形如人面、妖艷欲滴的紫羅色巨花。方才那股令人心曠神怡卻又暗藏麻痺之力的薄荷幽香,正源源不斷地從花心深處散發出來。而在那花盤的正中央,赫然孕育著一枚龍眼大小、散發著瑩潤光澤的乳白色肉丸——隱隱有藥香與靈氣自其中透出。
冷月也發現了這株植物,她看著那枚丹胚,眼底閃過一絲熾熱。我強壓下心中的震動,沙啞著問道:“這株植物的氣息,怎麼跟續命丸有點類似?”
她微微頷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喜色。她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跡,聲音雖然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錯。此花名為‘幽魂曼陀羅’,其花心凝聚的‘靈髓丹胚’,正是煉製續命丸最關鍵的引子。那些斑鬣狗雖兇,卻對這劇毒之花的瘴氣極為畏懼,陰差陽錯倒成了它天然的守護屏障。巧合的是,要是能放倒全部斑鬣狗,便有了‘散氣丸’的引子,可惜實力有限,要是蘇師姐在,今日那些畜生必定會被屠盡。”
我心念電轉,回想起先前與柳如煙雙修前,冷月餵我吃下的那枚古怪藥丸,正是靠它輕易抽乾了我的精氣。比起這個,我看著冷月那直勾勾盯著幽魂曼陀羅的目光,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擔憂。
“你不會想現在就動這株幽魂曼陀羅吧……”我看著自己發酸打顫的雙腿,苦笑道,“這花既然能讓野獸忌憚,散發的香氣又帶有這般霸道的麻痺之效,我們若貿然靠近,只怕還沒碰到花心,自己就先倒下了。”
“無妨。此香雖烈,但只要以內息閉住周身大穴半刻即可避免干擾。”冷月說罷,身形一閃,竟毫無徵兆地折返回峭壁邊緣那些正煩躁徘徊的斑鬣狗群旁。她目光如電,看準其中一隻體型最壯碩的惡獸,纖手探出如鐵鉗般精準地掐住了它的脖子。那斑鬣狗甚至來不及發出嗚咽,便被龐然巨力扼住了命脈,四肢在空中瘋狂亂蹬。
冷月提著這隻半死不活的畜生退回我身側,她單手五指如鐵鉗般穩穩握持著斑鬣狗的後頸皮肉,藉著腰肢與手臂的完美協調,身形如行雲流水般優雅地在原地旋轉了半圈。隨著裙裾帶起的一陣勁風,她手臂驟然發力,將那隻野獸順著旋轉的慣性轟然甩出,直奔幽魂曼陀羅而去。
“砰”的一聲悶響,斑鬣狗重重砸落在地,揚起一片塵土。它起初被摔得暈頭轉向,可僅僅兩息之後,那股瀰漫在空氣中的幽魂曼陀羅異香便鑽入了它的鼻孔。原本兇暴的野獸雙眼瞬間變得赤紅而迷離,它搖搖晃晃地爬起來,喉嚨裡發出痛苦而著迷的低吼,隨後竟不聽使喚似地跌跌撞撞向前邁去。
一尺,兩尺,隨著斑鬣狗跌跌蕩蕩地靠近,幽魂曼陀羅主幹上的幾根墨綠藤蔓驟然如靈蛇般彈射而出,精準地將它層層包裹、死死纏緊。僅僅數息之間,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與皮肉被瘋狂吮吸的滋滋異響,斑鬣狗便被徹底吞噬殆盡,只餘下一副光潔如新的森白骨架。冷月見狀眼神一凝,玉手翻轉間扣住一枚淬毒飛刀,猛地朝花心最核心處激射而去。然而,那幽魂曼陀羅的花盤中央卻泛起一層詭異的紫芒,藤蔓以更勝一籌的恐怖速度反卷而上,竟將那柄飛刀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鐺”的一聲脆響原路彈回,深深沒入旁邊的石壁之中。
“這確實難辦。待會我用劍封住它的藤蔓與花萼,你速跑過去,用短刃插入那枚‘靈髓丹胚’的根部,然後將精氣釋出,直接讓靈髓丹胚的經脈變混亂,最後輕輕一割即可。”冷月從懷中摸出一枚散氣丸,不由分說地塞進我的口中,“在這之前,先讓你的精氣變得容易釋出,也讓我回點精氣。”
說罷,冷月直接撲了過來。雙唇相接的瞬間,帶著血腥與微甜的氣息瀰漫開來。這一次的雙修時間極短,只夠彼此舌尖短暫纏繞數息,隨即便被冷月輕輕推開。她反手拔出長劍,周身氣勢驟然凌厲,縱身衝了出去。
劍光如水,瞬間撕裂了空氣中瀰漫的紫羅色瘴氣。冷月身形曼妙卻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長劍點向幽魂曼陀羅主幹的瞬間,四周的藤蔓如同收到某種刺激般瘋狂暴長,無數條帶刺的觸手鋪天蓋地向她捲來。她手腕翻轉,劍花如雪,硬生生將迎面而來的藤條盡數削斷,綠色的汁液四濺。
“動手!”她一聲低喝,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已在苦苦支撐。
我不敢遲疑,藉著方才短暫雙修後湧入經脈的熱流,強行閉住周身大穴,腳下一蹬猛地衝進漫天花粉之中。迎面撲來的麻痺香氣如針般直刺鼻息,我雙腿一陣發軟,卻在咬牙間將體內那股被散氣丸催化的混亂真氣瘋狂灌注於右手短刃之上。
寒芒一閃,短刃精準地刺入“靈髓丹胚”的根部。剎那間,一股冰冷與狂暴交織的奇異反噬順著刀柄直衝手臂,我低吼一聲,將體內所有的元陽精氣毫無保留地通過刃尖傾瀉而出。那枚乳白色的肉丸劇烈顫抖起來,內部的經脈瞬間陷入紊亂,原本堅韌的靈氣防禦轟然崩塌。
“好機會!”冷月看準時機,劍鋒化作一道雪亮匹練,自花盤底部斜斜切過。只聽得一聲脆響,龍眼大小的“靈髓丹胚”連帶著最後一絲根莖被完美剝離。她順勢凌空一撈,將其穩穩扣入掌心的玉匣之中。
塵埃落定,由於精氣徹底耗盡,我雙腿一軟,癱坐在冰涼的地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月蒼白的臉上也泛起一絲疲憊,卻難掩眼底的喜色。她步履蹣跚地朝我走來,沒有絲毫嫌棄,順勢挨著我的背部緩緩坐了下來。
我被汗水浸潤的後背緊緊貼著她同樣被汗水浸濕的暗紫衣衫,鼻端縈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幽香與淡淡薄荷氣息。山上徐徐吹過晚風,帶走了一戰之後的血腥與燥熱。
冷月翻手取出兩枚續命丸,將其中一枚塞進我汗濕的掌心裡,自己則將另一枚吞下,靠在我的背上輕聲說道:“今天收穫不錯,這枚靈髓丹胚足以煉製多枚續命丸,再加上早上收集的陰煞藥材,夠我們用相當長一段時間了。”
“嗯。”我閉上雙眼,感受著體內逐漸散開的藥力,開始盡可能地吸收續命丸殘存的溫熱。與此同時,我肆意放鬆了緊繃的背部肌肉,將全身的重量安穩地靠在冷月溫熱的脊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