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感覺全身乏力,鼻腔裡全是濃濃的藥水味。
醫院——
我感覺自己正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腦袋混沌得像塞滿了濕棉花。
隔著一層厚重的意識,我只能隱約聽見門外醫生壓低聲音的交談:
「路過的好心民眾發現她倒在大樹下,幫忙叫了救護車,
送醫後檢查,後腦勺有受到重物或鈍器撞擊的創傷,
不排除是跌倒時磕到了什麼尖銳物...」
我愣了一下。 「後腦勺?」
我下意識想摸向後腦,傷口立刻傳來如針扎般隱隱刺痛。
想爬起來朝門口喊醫生,
可我的眼皮越來越沉,視線再次被無邊無際的混沌吞噬……
等我再一次意識回籠時,世界驟然安靜了下來。
沒有醫院的消毒水味,沒有儀器的蜂鳴聲,也沒有醫生。
發現我不知何時已呆坐在家裡客廳的沙發上,
周圍黑漆漆一片,客廳裡沒有開燈。
我剛剛是作夢嗎?
但後腦一陣陣真實撕裂般的刺痛告訴我不是作夢,
那我是怎麼從醫院離開的?我是怎麼回家的?中間這段時間去了哪裡?
腦子裡一片混亂,像是一頁記憶被憑空撕掉了一樣,什麼都想不起來。
比起這些,更讓我骨寒毛豎的,是腦海裡一直揮之不去的那幕畫面——
那個女人。
還有你。
我想起樹下看到的場景。
你不是在跟一個女人親密談話。
你在害怕。
為什麼?
還有那個女人。
她的臉……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五官明明是正常的,卻有種說不出的僵硬與違和。
就像一層粗糙的皮,硬生生套在外面。
最可怕的是——
看著那張臉時,我竟然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
抬頭看了牆上的鬧鐘已經是晚上九點。
你還沒回來。
我拿出手機撥打你的電話。
只有冰冷的轉接語音。
奇怪。
這個時間,你早就應該到家了。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腦子裡不停回想著那張僵硬的臉。
到底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