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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武道紀元》第五十一章 往前壓
陸沉那句話一出，侯野先愣了一下。
「我們壓？」
這兩天，他們一直在練怎麼不被七班推出去。
練守邊線。
練反推。
可現在，陸沉說的是往前壓。
不是躲。
不是守。
是把中線推過去。
顧寒看著七班的站位，眼神動了一下。
「可以。」
侯野立刻轉頭。
「你也覺得可以？」
顧寒推了推眼鏡。
「他們慢了半拍。現在不壓，等他們重新穩住，就沒機會了。」
白若寧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壓可以，但不能亂追。」
周鐵已經往前站了半步。
「我頂前面。」
陸沉右眼還在疼。
剛才開了三秒，眼眶像被細針扎過。
但還能忍。
他沒有再開。
剩下兩次，要留到真正要命的時候。
他看著七班中路。
馮越、林照、杜驍三個人壓前。
馬勤在後方。
羅子銘出界後，七班少了一個速度點。
他們還能打。
但原本那種拉扯感沒了。
現在的七班，更像一個收緊的拳頭。
拳頭很硬。
可只要被迫後退，節奏就會斷。
陸沉低聲道：「周鐵頂林照。侯野壓馮越左側。顧寒找馬勤。」
侯野立刻問：「那你呢？」
陸沉往前踏了一步。
「我補中間。」
侯野咧嘴。
「行，隊長今天真上班了。」
白若寧冷冷道：「少貧。」
比賽還在繼續。
七班四人再次壓上。
馮越明顯不打算給三班喘太久。
他左腳往前一落，整個人壓向侯野。
林照直頂周鐵。
杜驍從右側逼顧寒。
馬勤拖在後方，眼睛盯著陸沉。
陸沉注意到了。
馬勤在等他動。
只要他往前補得太深，馬勤就會切後路，把他和白若寧隔開。
陸沉沒有急。
他先讓周鐵上。
砰！
周鐵和林照再次撞上。
這次，周鐵沒有硬頂滿。
他肩膀一沉，腳步往右半挪。
林照的力道被卸掉一點。
周鐵沒有退。
反而貼著林照往前擠了半步。
林照臉色微變。
這一下不大。
但和剛才不一樣。
剛才周鐵只是擋。
現在，他在往前推。
侯野也動了。
他壓向馮越左側。
馮越抬手卡他。
侯野這一次沒有硬撞。
他肩膀一晃，像要往左繞，實際只走半步。
馮越腳下跟著轉了一點。
顧寒抓住這一下，從右側切向馬勤。
馬勤立刻後撤。
他退得很快。
可他一退，七班中路就空了一點。
陸沉等的就是這一下。
他斜步進中。
短肘頂出。
不是打馮越。
也不是打林照。
他打的是兩人中間伸出來想補位的杜驍。
砰。
杜驍手臂一偏。
顧寒從旁邊擦過去，游蛇手點向馬勤手腕。
馬勤被迫再退半步。
這半步，讓七班整個陣型往後縮了一下。
看台上立刻有人喊：
「三班壓回去了！」
「七班被推退了！」
「剛才那個位置誰補的？」
「陸沉！陸沉站中線！」
侯野聽見聲音，嘴角差點翹起來。
白若寧立刻喊：「侯野，腳！」
侯野低頭一看，自己的右腳差點跟得太深。
他立刻收住。
「知道！」
馮越趁這一下，反手壓來。
侯野抬臂擋住。
砰！
兩人都退了半步。
侯野手臂發麻，卻沒退到後面。
他硬站在線內，咬牙笑了一聲。
「就這？」
馮越眼神冷了些。
「你話很多。」
侯野說：「我靠這個提神。」
馮越沒有再接話。
他知道三班開始壓了。
而且不是亂壓。
他們在等七班每一次補位的空隙。
一看到空隙，就往前擠半步。
半步看起來少。
可實戰場就這麼大。
一步一步擠過來，七班很快就會被迫接近邊線。
馮越抬手。
「收。」
七班四人同時往後半步。
杜驍補右。
林照回中。
馬勤站後。
馮越壓左。
他們重新站成一個更緊的方形。
侯野皺眉。
「又變了？」
顧寒說：「他們不想被我們切開。」
白若寧說：「小心，他們要穩推。」
陸沉看著七班的站位。
這次比剛才更麻煩。
七班放棄快速推線，也暫時放棄強行夾人。
他們收成一塊。
四個人互相補得很近。
想切，不容易。
想推，也不好推。
這種打法會慢。
但七班現在少一人，慢下來反而能降低失誤。
馮越很清楚，現在七班不能再掉人。
陸沉低聲道：「他們想拖。」
侯野一怔。
「拖時間？」
顧寒也看出來了。
「七班少一人，但壓制分不一定輸太多。他們如果拖到後面，再抓我們一個出界，分數就能追回來。」
周鐵沉聲道：「不能讓他們拖。」
白若寧看向陸沉。
「要不要再壓？」
陸沉沒有馬上回答。
右眼還在一陣一陣疼。
七班現在收得太緊。
不用瑕印，很難看出明顯破口。
但如果現在再開一次，就只剩一次。
太早了。
陸沉深吸一口氣。
「不開。」
白若寧的眼神鬆了一點。
陸沉接著說：「不用看破口，打他們節奏。」
侯野立刻問：「怎麼打？」
陸沉看向七班後方的馬勤。
「馬勤現在是補位核心。他不動，七班就穩。他一動，其他人就要跟著補。」
顧寒明白了。
「逼馬勤動。」
「對。」
侯野摸了摸拳頭。
「那我去？」
「你太明顯。」顧寒說。
侯野瞪他。
陸沉說：「顧寒先動。」
顧寒點頭。
他腳下一滑，往右側切。
這次他沒有切馮越，也沒有切杜驍。
他切的是馬勤的視線。
人沒進去。
手先晃了一下。
馬勤果然動了。
他往右後方補半步，想封住顧寒可能的路線。
就是這半步，七班方形陣偏了一點。
陸沉立刻喊：「周鐵！」
周鐵往前頂。
林照被迫接他。
侯野同時壓左側。
馮越不能不管，只能卡侯野。
杜驍往中間一補。
中間空了右半步。
陸沉動了。
斜步。
短肘。
砰。
他沒有打人，只打在杜驍前臂外側，把杜驍補位的手撞偏。
顧寒立刻從剛才晃出的空隙裡切進去。
游蛇手一點。
馬勤手腕被點中。
馬勤腳步亂了一下。
七班方形陣第一次歪了。
侯野眼睛亮了。
「有了！」
他剛想壓上。
白若寧立刻喊：「只壓半步！」
侯野硬生生把想衝的腿收住，只壓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剛剛好。
馮越被逼退半步。
林照也被周鐵擠退半步。
七班整體往後退了。
看台上聲音又起。
「三班又推過去了！」
「七班怎麼退了？」
「少一個速度位真的差很多！」
馮越臉色不好看。
他看向馬勤。
馬勤咬牙。
「我的。」
馮越搖頭。
「不是你的問題。」
是三班盯上了他們補位核心。
七班現在只剩四人，每一次補位都要更小心。
可越小心，越容易被三班逼著動。
陸沉這個人很麻煩。
他不一定每次都能打穿你。
但他會讓你每一步都不舒服。
馮越吸了一口氣。
「壓陸沉。」
馬勤一怔。
馮越說：「不管其他人，先壓他。」
七班四人立刻變向。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重新回到陸沉身上。
林照正面壓。
杜驍右側卡。
馮越左側逼。
馬勤封後。
四個人像是早就等這一刻，同時往陸沉身上收。
侯野臉色一變。
「他們又打隊長！」
周鐵立刻往前補。
顧寒也切回來。
白若寧喊：「陸沉，退半步！」
陸沉退了。
但只退半步。
他不能退太多。
退太多，七班就能把他往邊線送。
林照已經壓到面前。
陸沉看見林照肩膀沉下來。
這一下很重。
他不能硬接。
他斜步往右。
短肘頂林照手臂內線。
砰。
林照手臂被打偏一點。
但他重心太穩，只偏了一點就又壓回來。
杜驍從右側補上。
馮越從左側卡死退路。
陸沉一瞬間被夾在中間。
侯野想衝。
馬勤卻擋在他路上。
顧寒想切。
杜驍的手已經封住側線。
周鐵被林照前壓擋住，慢了一拍。
白若寧聲音變冷。
「陸沉，別硬扛！」
陸沉當然知道不能硬扛。
可這一瞬間，普通判斷不夠了。
七班四個人的壓力一起落下來，根本沒給他慢慢看的時間。
右眼又開始發熱。
他只剩兩次。
現在要不要用？
馮越的手已經壓到他肩線。
再慢半拍，他就會被推出中線。
陸沉咬牙。
開。
第二次。
右眼一沉。
馮越腳下的破口。
杜驍肘下的空。
林照中路壓進時，胸前護具下方那一瞬間的空點。
馬勤封後時，站得太靠前。
四個破口同時跳出來。
陸沉眼角一痛。
但他沒有停。
「侯野，別打馬勤，撞馮越左肩！」
侯野立刻改向。
砰！
馮越被撞得肩膀一偏。
「顧寒，切杜驍肘下！」
顧寒手指點出。
杜驍手臂一麻。
「周鐵，中線往前！」
周鐵低吼一聲，從林照正面擠上去。
陸沉自己也動了。
斜步短肘。
這一次，他頂的不是手臂。
是林照肋側護具下沿。
砰。
林照重心第一次晃了。
三秒結束。
陸沉右眼疼得眼前一黑。
但他沒停。
他靠著剛才那一下反衝，從四人壓迫裡擠出半步。
白若寧立刻接上。
「往前！別退！」
侯野撞開馮越半步。
顧寒切開杜驍。
周鐵壓住林照。
三班沒有被七班壓退。
反而整體往前推了一步。
一步。
很小。
卻把七班打回自己的半場線前。
看台上聲音直接炸了。
「三班往前推了！」
「七班四個壓陸沉，沒壓住？」
「陸沉剛才是不是開右眼了？」
「不知道，但那幾句太快了！」
陸沉喘得很重。
右眼疼。
很疼。
但還能忍。
白若寧看向他。
「第幾次？」
陸沉低聲道：「第二次。」
白若寧臉色微沉。
「剩一次。」
「知道。」
侯野站在他前方，聲音壓低。
「隊長，還行嗎？」
陸沉抬頭，看著被推回去的七班。
「還行。」
馮越揉了揉左肩，臉色徹底沉下來。
剛才四人壓陸沉，是他們目前最穩的一波。
但還是被破了。
而且是被三班反推出去一步。
這一步，讓七班的氣勢掉了一截。
馬勤看了一眼場地位置，低聲道：「再退半步，就接近邊線警戒區了。」
正式場上沒有紅線。
可每個人都知道，再往後就危險。
馮越沒有說話。
他看向陸沉。
陸沉右眼明顯有點不對。
剛才那種判斷，不可能一直用。
也就是說，陸沉有極限。
馮越沉聲道：「拖他。」
馬勤立刻明白。
「耗他的眼？」
馮越點頭。
「逼他一直看。」
七班重新站位。
這一次，他們不急著強壓。
也不再一次壓滿。
他們開始小幅度試探。
林照前壓一下，立刻收。
杜驍側逼一下，立刻退。
馮越卡侯野一步，又不打實。
馬勤補位也不補滿。
像是在不斷丟問題給陸沉。
逼他判斷。
逼他出聲。
逼他用右眼。
侯野很快也看出來了。
「他們在耗隊長！」
顧寒臉色冷下來。
「別每一步都等陸沉喊。」
周鐵點頭。
「自己看。」
白若寧立刻接上。
「對。你們自己判斷，陸沉只管關鍵。」
陸沉聽見這句，心口微微一鬆。
這就是隊伍。
不是所有問題都丟給他一個人。
七班想耗他的眼。
那就讓他們耗不到。
下一次，林照前壓。
周鐵自己側身卸力，沒有等陸沉喊。
杜驍逼顧寒。
顧寒自己往前切，不退。
馮越卡侯野。
侯野忍住沒反打，只守住半步。
白若寧在後方不斷提醒腳步。
「侯野，左腳。」
「顧寒，別退到外側。」
「周鐵，肩膀別死。」
三班的節奏慢了一點。
但穩住了。
陸沉沒有開右眼。
他只站在中線，看最關鍵的地方。
看台上，不少人已經安靜了。
這不再像一場「三班黑馬能不能靠奇招再偷一次」的比賽。
三班真的在和七班正面打。
三分鐘。
三分半。
七班壓不出人。
三班也沒能再推人出界。
雙方在中線附近來回拉扯。
侯野喘得越來越重。
顧寒額頭也出了汗。
周鐵肩膀被林照連撞幾次，臉色發白。
陸沉右眼的痛慢慢往後腦鑽。
白若寧的提醒也比剛才更短。
所有人都累了。
但沒有人退。
馮越看了一眼時間。
還剩一分半。
不能再拖。
七班少一人，如果拖到最後，出界人數劣勢太大。
他們必須送三班一個人出去。
馮越低聲道：「最後一波，打白若寧。」
馬勤眼神一動。
林照和杜驍同時點頭。
陸沉一直盯著他們。
他沒有聽見聲音。
但他看見七班三個人的視線，同時往後方掃了一下。
白若寧。
他心裡一沉。
七班終於要動白若寧了。
白若寧是提醒位。
她不是主攻。
也不是防守位。
但她一旦出界，三班的腳步提醒會少一大半。
更重要的是，後方一空，陸沉就會暴露。
陸沉立刻喊：「白若寧，小心！」
幾乎同時，七班動了。
林照和杜驍正面強壓。
馮越從左側切入。
馬勤從右後方繞。
目標明確。
白若寧。
侯野想回身救。
馮越一掌壓住他。
顧寒想切馬勤。
杜驍封住他的路。
周鐵被林照硬頂在中線。
白若寧往後退半步。
再退，就是邊線。
她臉色很冷，沒有慌。
「陸沉，別開！」
陸沉腳下一頓。
她知道他要開。
所有人都知道。
這種時候，只要陸沉開第三次，可能就能救下她。
但那是最後一次。
用了，後面就沒了。
白若寧沒有讓他用。
她自己往前半步。
不是退。
是往前。
馬勤的手已經到了。
白若寧側身，避開第一下。
但馮越的壓力已經從左側補過來。
她的退路被卡住。
邊線就在身後。
侯野咬牙大喊：「白若寧！」
陸沉右眼疼得發燙。
他沒有開。
他盯著馬勤的腳。
盯著馮越的肩。
盯著白若寧還能動的那半步空間。
有。
還有一點。
不用瑕印，也能看見。
只是很模糊。
但夠了。
陸沉喊：「白若寧，右前！」
白若寧沒有猶豫。
她往右前方踏出半步。
看起來像自己鑽進馮越和馬勤中間。
馬勤眼神一亮，以為她慌了。
下一瞬，白若寧手臂一抬。
不是攻擊。
是推了馬勤手腕一下。
很輕。
但剛好把馬勤往馮越的路線上帶了半寸。
馮越的壓力撞上馬勤。
兩人一滯。
就是這一滯。
顧寒從右側切進來。
侯野撞開馮越半步。
周鐵硬頂林照。
白若寧從縫裡滑了出來。
腳跟擦著邊線。
沒有出界。
全場一片驚呼。
「這都出來了？」
「白若寧剛才那步也太險了！」
「陸沉沒開右眼吧？」
陸沉胸口劇烈起伏。
沒開。
第三次還在。
白若寧回到中線後方，看了他一眼。
「還行。」
陸沉忍不住笑了一下。
「妳也很能嚇人。」
白若寧淡淡道：「彼此。」
侯野大口喘氣。
「現在怎麼打？」
陸沉看向七班。
七班剛才那一波沒成。
馮越和馬勤還撞了一下。
他們隊形亂了。
只亂了一瞬。
但夠了。
陸沉抬手，指向馬勤。
「打馬勤。」
侯野眼睛亮了。
「送出去？」
陸沉搖頭。
「先打亂。」
顧寒已經動了。
游蛇手切向馬勤側路。
侯野從左側壓。
周鐵頂住林照。
白若寧在後方喊：「顧寒，別追深。侯野，半步就好。」
馬勤剛從剛才的碰撞裡恢復，節奏慢了一拍。
顧寒點中他的手腕。
侯野半步壓上。
陸沉也跟進中線。
斜步短肘。
砰。
馬勤前臂被打偏。
他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一步。
剛好退到邊線前。
馮越臉色一變。
「馬勤！」
馬勤想穩住。
可侯野已經到了。
這次，侯野沒有亂衝。
他只用肩線一推。
顧寒封住側路。
周鐵卡住林照救援。
白若寧喊：「推！」
砰！
馬勤腳跟越線。
裁判老師抬手。
「七班，馬勤出界！」
一號實戰場徹底炸開。
「第二個！」
「七班又下去一個！」
「三班真的把七班邊線打回去了！」
侯野站在線內，喘得像快斷氣。
可他臉上的笑根本壓不住。
「隊長，第二個。」
陸沉右眼還疼。
身體也快到極限。
但他看著場外的馬勤，低聲道：
「還沒完。」
七班還剩三個。
馮越。
林照。
杜驍。
真正難打的，還在場上。
可這一刻，整個一號實戰場的人都知道了。
三班最弱班代表隊，不只是能撐。
他們真的能把人送出去。
「我們壓？」
這兩天，他們一直在練怎麼不被七班推出去。
練守邊線。
練反推。
可現在，陸沉說的是往前壓。
不是躲。
不是守。
是把中線推過去。
顧寒看著七班的站位，眼神動了一下。
「可以。」
侯野立刻轉頭。
「你也覺得可以？」
顧寒推了推眼鏡。
「他們慢了半拍。現在不壓，等他們重新穩住，就沒機會了。」
白若寧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壓可以，但不能亂追。」
周鐵已經往前站了半步。
「我頂前面。」
陸沉右眼還在疼。
剛才開了三秒，眼眶像被細針扎過。
但還能忍。
他沒有再開。
剩下兩次，要留到真正要命的時候。
他看著七班中路。
馮越、林照、杜驍三個人壓前。
馬勤在後方。
羅子銘出界後，七班少了一個速度點。
他們還能打。
但原本那種拉扯感沒了。
現在的七班，更像一個收緊的拳頭。
拳頭很硬。
可只要被迫後退，節奏就會斷。
陸沉低聲道：「周鐵頂林照。侯野壓馮越左側。顧寒找馬勤。」
侯野立刻問：「那你呢？」
陸沉往前踏了一步。
「我補中間。」
侯野咧嘴。
「行，隊長今天真上班了。」
白若寧冷冷道：「少貧。」
比賽還在繼續。
七班四人再次壓上。
馮越明顯不打算給三班喘太久。
他左腳往前一落，整個人壓向侯野。
林照直頂周鐵。
杜驍從右側逼顧寒。
馬勤拖在後方，眼睛盯著陸沉。
陸沉注意到了。
馬勤在等他動。
只要他往前補得太深，馬勤就會切後路，把他和白若寧隔開。
陸沉沒有急。
他先讓周鐵上。
砰！
周鐵和林照再次撞上。
這次，周鐵沒有硬頂滿。
他肩膀一沉，腳步往右半挪。
林照的力道被卸掉一點。
周鐵沒有退。
反而貼著林照往前擠了半步。
林照臉色微變。
這一下不大。
但和剛才不一樣。
剛才周鐵只是擋。
現在，他在往前推。
侯野也動了。
他壓向馮越左側。
馮越抬手卡他。
侯野這一次沒有硬撞。
他肩膀一晃，像要往左繞，實際只走半步。
馮越腳下跟著轉了一點。
顧寒抓住這一下，從右側切向馬勤。
馬勤立刻後撤。
他退得很快。
可他一退，七班中路就空了一點。
陸沉等的就是這一下。
他斜步進中。
短肘頂出。
不是打馮越。
也不是打林照。
他打的是兩人中間伸出來想補位的杜驍。
砰。
杜驍手臂一偏。
顧寒從旁邊擦過去，游蛇手點向馬勤手腕。
馬勤被迫再退半步。
這半步，讓七班整個陣型往後縮了一下。
看台上立刻有人喊：
「三班壓回去了！」
「七班被推退了！」
「剛才那個位置誰補的？」
「陸沉！陸沉站中線！」
侯野聽見聲音，嘴角差點翹起來。
白若寧立刻喊：「侯野，腳！」
侯野低頭一看，自己的右腳差點跟得太深。
他立刻收住。
「知道！」
馮越趁這一下，反手壓來。
侯野抬臂擋住。
砰！
兩人都退了半步。
侯野手臂發麻，卻沒退到後面。
他硬站在線內，咬牙笑了一聲。
「就這？」
馮越眼神冷了些。
「你話很多。」
侯野說：「我靠這個提神。」
馮越沒有再接話。
他知道三班開始壓了。
而且不是亂壓。
他們在等七班每一次補位的空隙。
一看到空隙，就往前擠半步。
半步看起來少。
可實戰場就這麼大。
一步一步擠過來，七班很快就會被迫接近邊線。
馮越抬手。
「收。」
七班四人同時往後半步。
杜驍補右。
林照回中。
馬勤站後。
馮越壓左。
他們重新站成一個更緊的方形。
侯野皺眉。
「又變了？」
顧寒說：「他們不想被我們切開。」
白若寧說：「小心，他們要穩推。」
陸沉看著七班的站位。
這次比剛才更麻煩。
七班放棄快速推線，也暫時放棄強行夾人。
他們收成一塊。
四個人互相補得很近。
想切，不容易。
想推，也不好推。
這種打法會慢。
但七班現在少一人，慢下來反而能降低失誤。
馮越很清楚，現在七班不能再掉人。
陸沉低聲道：「他們想拖。」
侯野一怔。
「拖時間？」
顧寒也看出來了。
「七班少一人，但壓制分不一定輸太多。他們如果拖到後面，再抓我們一個出界，分數就能追回來。」
周鐵沉聲道：「不能讓他們拖。」
白若寧看向陸沉。
「要不要再壓？」
陸沉沒有馬上回答。
右眼還在一陣一陣疼。
七班現在收得太緊。
不用瑕印，很難看出明顯破口。
但如果現在再開一次，就只剩一次。
太早了。
陸沉深吸一口氣。
「不開。」
白若寧的眼神鬆了一點。
陸沉接著說：「不用看破口，打他們節奏。」
侯野立刻問：「怎麼打？」
陸沉看向七班後方的馬勤。
「馬勤現在是補位核心。他不動，七班就穩。他一動，其他人就要跟著補。」
顧寒明白了。
「逼馬勤動。」
「對。」
侯野摸了摸拳頭。
「那我去？」
「你太明顯。」顧寒說。
侯野瞪他。
陸沉說：「顧寒先動。」
顧寒點頭。
他腳下一滑，往右側切。
這次他沒有切馮越，也沒有切杜驍。
他切的是馬勤的視線。
人沒進去。
手先晃了一下。
馬勤果然動了。
他往右後方補半步，想封住顧寒可能的路線。
就是這半步，七班方形陣偏了一點。
陸沉立刻喊：「周鐵！」
周鐵往前頂。
林照被迫接他。
侯野同時壓左側。
馮越不能不管，只能卡侯野。
杜驍往中間一補。
中間空了右半步。
陸沉動了。
斜步。
短肘。
砰。
他沒有打人，只打在杜驍前臂外側，把杜驍補位的手撞偏。
顧寒立刻從剛才晃出的空隙裡切進去。
游蛇手一點。
馬勤手腕被點中。
馬勤腳步亂了一下。
七班方形陣第一次歪了。
侯野眼睛亮了。
「有了！」
他剛想壓上。
白若寧立刻喊：「只壓半步！」
侯野硬生生把想衝的腿收住，只壓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剛剛好。
馮越被逼退半步。
林照也被周鐵擠退半步。
七班整體往後退了。
看台上聲音又起。
「三班又推過去了！」
「七班怎麼退了？」
「少一個速度位真的差很多！」
馮越臉色不好看。
他看向馬勤。
馬勤咬牙。
「我的。」
馮越搖頭。
「不是你的問題。」
是三班盯上了他們補位核心。
七班現在只剩四人，每一次補位都要更小心。
可越小心，越容易被三班逼著動。
陸沉這個人很麻煩。
他不一定每次都能打穿你。
但他會讓你每一步都不舒服。
馮越吸了一口氣。
「壓陸沉。」
馬勤一怔。
馮越說：「不管其他人，先壓他。」
七班四人立刻變向。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重新回到陸沉身上。
林照正面壓。
杜驍右側卡。
馮越左側逼。
馬勤封後。
四個人像是早就等這一刻，同時往陸沉身上收。
侯野臉色一變。
「他們又打隊長！」
周鐵立刻往前補。
顧寒也切回來。
白若寧喊：「陸沉，退半步！」
陸沉退了。
但只退半步。
他不能退太多。
退太多，七班就能把他往邊線送。
林照已經壓到面前。
陸沉看見林照肩膀沉下來。
這一下很重。
他不能硬接。
他斜步往右。
短肘頂林照手臂內線。
砰。
林照手臂被打偏一點。
但他重心太穩，只偏了一點就又壓回來。
杜驍從右側補上。
馮越從左側卡死退路。
陸沉一瞬間被夾在中間。
侯野想衝。
馬勤卻擋在他路上。
顧寒想切。
杜驍的手已經封住側線。
周鐵被林照前壓擋住，慢了一拍。
白若寧聲音變冷。
「陸沉，別硬扛！」
陸沉當然知道不能硬扛。
可這一瞬間，普通判斷不夠了。
七班四個人的壓力一起落下來，根本沒給他慢慢看的時間。
右眼又開始發熱。
他只剩兩次。
現在要不要用？
馮越的手已經壓到他肩線。
再慢半拍，他就會被推出中線。
陸沉咬牙。
開。
第二次。
右眼一沉。
馮越腳下的破口。
杜驍肘下的空。
林照中路壓進時，胸前護具下方那一瞬間的空點。
馬勤封後時，站得太靠前。
四個破口同時跳出來。
陸沉眼角一痛。
但他沒有停。
「侯野，別打馬勤，撞馮越左肩！」
侯野立刻改向。
砰！
馮越被撞得肩膀一偏。
「顧寒，切杜驍肘下！」
顧寒手指點出。
杜驍手臂一麻。
「周鐵，中線往前！」
周鐵低吼一聲，從林照正面擠上去。
陸沉自己也動了。
斜步短肘。
這一次，他頂的不是手臂。
是林照肋側護具下沿。
砰。
林照重心第一次晃了。
三秒結束。
陸沉右眼疼得眼前一黑。
但他沒停。
他靠著剛才那一下反衝，從四人壓迫裡擠出半步。
白若寧立刻接上。
「往前！別退！」
侯野撞開馮越半步。
顧寒切開杜驍。
周鐵壓住林照。
三班沒有被七班壓退。
反而整體往前推了一步。
一步。
很小。
卻把七班打回自己的半場線前。
看台上聲音直接炸了。
「三班往前推了！」
「七班四個壓陸沉，沒壓住？」
「陸沉剛才是不是開右眼了？」
「不知道，但那幾句太快了！」
陸沉喘得很重。
右眼疼。
很疼。
但還能忍。
白若寧看向他。
「第幾次？」
陸沉低聲道：「第二次。」
白若寧臉色微沉。
「剩一次。」
「知道。」
侯野站在他前方，聲音壓低。
「隊長，還行嗎？」
陸沉抬頭，看著被推回去的七班。
「還行。」
馮越揉了揉左肩，臉色徹底沉下來。
剛才四人壓陸沉，是他們目前最穩的一波。
但還是被破了。
而且是被三班反推出去一步。
這一步，讓七班的氣勢掉了一截。
馬勤看了一眼場地位置，低聲道：「再退半步，就接近邊線警戒區了。」
正式場上沒有紅線。
可每個人都知道，再往後就危險。
馮越沒有說話。
他看向陸沉。
陸沉右眼明顯有點不對。
剛才那種判斷，不可能一直用。
也就是說，陸沉有極限。
馮越沉聲道：「拖他。」
馬勤立刻明白。
「耗他的眼？」
馮越點頭。
「逼他一直看。」
七班重新站位。
這一次，他們不急著強壓。
也不再一次壓滿。
他們開始小幅度試探。
林照前壓一下，立刻收。
杜驍側逼一下，立刻退。
馮越卡侯野一步，又不打實。
馬勤補位也不補滿。
像是在不斷丟問題給陸沉。
逼他判斷。
逼他出聲。
逼他用右眼。
侯野很快也看出來了。
「他們在耗隊長！」
顧寒臉色冷下來。
「別每一步都等陸沉喊。」
周鐵點頭。
「自己看。」
白若寧立刻接上。
「對。你們自己判斷，陸沉只管關鍵。」
陸沉聽見這句，心口微微一鬆。
這就是隊伍。
不是所有問題都丟給他一個人。
七班想耗他的眼。
那就讓他們耗不到。
下一次，林照前壓。
周鐵自己側身卸力，沒有等陸沉喊。
杜驍逼顧寒。
顧寒自己往前切，不退。
馮越卡侯野。
侯野忍住沒反打，只守住半步。
白若寧在後方不斷提醒腳步。
「侯野，左腳。」
「顧寒，別退到外側。」
「周鐵，肩膀別死。」
三班的節奏慢了一點。
但穩住了。
陸沉沒有開右眼。
他只站在中線，看最關鍵的地方。
看台上，不少人已經安靜了。
這不再像一場「三班黑馬能不能靠奇招再偷一次」的比賽。
三班真的在和七班正面打。
三分鐘。
三分半。
七班壓不出人。
三班也沒能再推人出界。
雙方在中線附近來回拉扯。
侯野喘得越來越重。
顧寒額頭也出了汗。
周鐵肩膀被林照連撞幾次，臉色發白。
陸沉右眼的痛慢慢往後腦鑽。
白若寧的提醒也比剛才更短。
所有人都累了。
但沒有人退。
馮越看了一眼時間。
還剩一分半。
不能再拖。
七班少一人，如果拖到最後，出界人數劣勢太大。
他們必須送三班一個人出去。
馮越低聲道：「最後一波，打白若寧。」
馬勤眼神一動。
林照和杜驍同時點頭。
陸沉一直盯著他們。
他沒有聽見聲音。
但他看見七班三個人的視線，同時往後方掃了一下。
白若寧。
他心裡一沉。
七班終於要動白若寧了。
白若寧是提醒位。
她不是主攻。
也不是防守位。
但她一旦出界，三班的腳步提醒會少一大半。
更重要的是，後方一空，陸沉就會暴露。
陸沉立刻喊：「白若寧，小心！」
幾乎同時，七班動了。
林照和杜驍正面強壓。
馮越從左側切入。
馬勤從右後方繞。
目標明確。
白若寧。
侯野想回身救。
馮越一掌壓住他。
顧寒想切馬勤。
杜驍封住他的路。
周鐵被林照硬頂在中線。
白若寧往後退半步。
再退，就是邊線。
她臉色很冷，沒有慌。
「陸沉，別開！」
陸沉腳下一頓。
她知道他要開。
所有人都知道。
這種時候，只要陸沉開第三次，可能就能救下她。
但那是最後一次。
用了，後面就沒了。
白若寧沒有讓他用。
她自己往前半步。
不是退。
是往前。
馬勤的手已經到了。
白若寧側身，避開第一下。
但馮越的壓力已經從左側補過來。
她的退路被卡住。
邊線就在身後。
侯野咬牙大喊：「白若寧！」
陸沉右眼疼得發燙。
他沒有開。
他盯著馬勤的腳。
盯著馮越的肩。
盯著白若寧還能動的那半步空間。
有。
還有一點。
不用瑕印，也能看見。
只是很模糊。
但夠了。
陸沉喊：「白若寧，右前！」
白若寧沒有猶豫。
她往右前方踏出半步。
看起來像自己鑽進馮越和馬勤中間。
馬勤眼神一亮，以為她慌了。
下一瞬，白若寧手臂一抬。
不是攻擊。
是推了馬勤手腕一下。
很輕。
但剛好把馬勤往馮越的路線上帶了半寸。
馮越的壓力撞上馬勤。
兩人一滯。
就是這一滯。
顧寒從右側切進來。
侯野撞開馮越半步。
周鐵硬頂林照。
白若寧從縫裡滑了出來。
腳跟擦著邊線。
沒有出界。
全場一片驚呼。
「這都出來了？」
「白若寧剛才那步也太險了！」
「陸沉沒開右眼吧？」
陸沉胸口劇烈起伏。
沒開。
第三次還在。
白若寧回到中線後方，看了他一眼。
「還行。」
陸沉忍不住笑了一下。
「妳也很能嚇人。」
白若寧淡淡道：「彼此。」
侯野大口喘氣。
「現在怎麼打？」
陸沉看向七班。
七班剛才那一波沒成。
馮越和馬勤還撞了一下。
他們隊形亂了。
只亂了一瞬。
但夠了。
陸沉抬手，指向馬勤。
「打馬勤。」
侯野眼睛亮了。
「送出去？」
陸沉搖頭。
「先打亂。」
顧寒已經動了。
游蛇手切向馬勤側路。
侯野從左側壓。
周鐵頂住林照。
白若寧在後方喊：「顧寒，別追深。侯野，半步就好。」
馬勤剛從剛才的碰撞裡恢復，節奏慢了一拍。
顧寒點中他的手腕。
侯野半步壓上。
陸沉也跟進中線。
斜步短肘。
砰。
馬勤前臂被打偏。
他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一步。
剛好退到邊線前。
馮越臉色一變。
「馬勤！」
馬勤想穩住。
可侯野已經到了。
這次，侯野沒有亂衝。
他只用肩線一推。
顧寒封住側路。
周鐵卡住林照救援。
白若寧喊：「推！」
砰！
馬勤腳跟越線。
裁判老師抬手。
「七班，馬勤出界！」
一號實戰場徹底炸開。
「第二個！」
「七班又下去一個！」
「三班真的把七班邊線打回去了！」
侯野站在線內，喘得像快斷氣。
可他臉上的笑根本壓不住。
「隊長，第二個。」
陸沉右眼還疼。
身體也快到極限。
但他看著場外的馬勤，低聲道：
「還沒完。」
七班還剩三個。
馮越。
林照。
杜驍。
真正難打的，還在場上。
可這一刻，整個一號實戰場的人都知道了。
三班最弱班代表隊，不只是能撐。
他們真的能把人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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