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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武道紀元》第五十章 中線站住
七班四人壓上來的瞬間，場上的氣氛變了。
剛才那二十七秒，三班打得漂亮。
侯野賣追。
顧寒切路。
周鐵堵位。
白若寧看救援。
陸沉短肘打斷。
羅子銘出界。
整套動作乾淨得不像一支剛湊起來的隊伍。
可現在，七班不再給他們那種機會。
馮越站到最前面。
杜驍壓右側。
林照頂中線。
馬勤在後面補位。
四個人收得很緊。
不快。
但像一塊板，慢慢往前壓。
侯野低聲罵了一句。
「這比剛才還煩。」
顧寒站在右側，目光很冷。
「他們不玩邊線了。」
白若寧立刻說：「不是不玩，是先把我們壓扁，再推。」
陸沉點頭。
「中線站住。」
周鐵第一個往前半步。
林照也到了。
砰！
兩人肩線撞在一起。
周鐵腳下沉住。
林照也沒退。
他的身形沒有周鐵壯，可重心壓得很低，像釘在地上。
周鐵悶聲道：「他很穩。」
侯野在左側想補。
馮越剛好壓過來。
馮越動作不花。
一步卡在侯野出拳路線上，逼得侯野沒法直接衝。
侯野咬牙。
「隊長，這個馮越不慢。」
陸沉看著馮越的腳。
「他不是快，是卡得準。」
馮越聽見了，抬眼看了陸沉一下。
「看得出來？」
陸沉沒有接話。
白若寧冷聲道：「別理他。」
侯野小聲道：「剛才你還叫我別接話，現在輪到你了。」
陸沉：「……」
顧寒從右側切入，想點杜驍手腕。
杜驍沒有追他。
他側身一頂，把顧寒往外側逼。
馬勤立刻從後方補上，卡住顧寒回中線的路。
顧寒臉色一變。
「右側被封。」
白若寧立刻喊：「顧寒，別退，往前！」
顧寒腳下一頓，硬是往前切半步。
這一下很冒險。
但退才會被送到邊線。
陸沉同時動了。
他從中線偏右往前補。
斜步。
短肘。
砰。
短肘打在杜驍前臂內側。
杜驍手臂一偏。
顧寒趁機抽身，回到中線附近。
看台上有人低聲喊。
「陸沉真上手了？」
「他不是只會指揮嗎？」
「剛才那一下很快啊。」
陸沉沒有聽。
他收腳，站住。
右眼沒開。
只是心跳很快。
剛才那一下，是他練了兩天的東西。
不是靠瑕印硬看出來的。
是看腳步，看肩線，看對方推進節奏，然後自己打出去。
不漂亮。
但有用。
侯野咧嘴。
「隊長，可以啊。」
白若寧立刻說：「看前面。」
侯野剛收住笑，馮越已經壓到他身前。
砰！
侯野抬臂硬擋，被震退半步。
馮越沒有追擊。
他只是把侯野逼回中線，讓三班幾個人的站位變得更擠。
陸沉眼神一沉。
七班這一套不是要立刻送人出界。
他們在縮空間。
把三班隊形壓小。
讓侯野沒法衝。
讓顧寒沒法切。
讓周鐵只能硬扛。
讓白若寧的提醒慢半拍。
等三班被擠成一團，再突然往側邊推。
那時候，一推就是邊線。
陸沉低聲道：「不能被他們擠在一起。」
顧寒問：「怎麼拆？」
陸沉看向馮越和林照中間那條縫。
很窄。
幾乎不像破口。
但那裡是七班四人收緊後，唯一沒有完全封死的位置。
陸沉說：「侯野，左邊假衝。」
侯野眼睛一亮。
「又賣？」
「對。」
「我今天很擅長這個。」
顧寒淡淡道：「你以前也很像真的。」
侯野沒空回嘴。
馮越再次壓上。
侯野忽然往左側一沖。
動作很大。
像是要直接從馮越外側繞過去。
馮越沒有完全上當，但他的腳還是往左挪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
顧寒立刻從右側切中。
他不打杜驍。
他切馮越和林照中間的縫。
林照想補。
周鐵頂上去。
砰！
周鐵硬是用肩線頂住林照。
「過！」
顧寒從縫裡鑽過半步。
杜驍立刻回身。
陸沉也到了。
斜步短肘再次打出。
這次不是打人。
是打杜驍伸過來的手臂。
砰。
杜驍手臂偏開。
顧寒成功穿過七班第一層壓迫。
看台上聲音又起來了。
「三班切出來了！」
「剛才那縫也能鑽？」
「顧寒這切入真滑。」
馮越眼神一變。
他立刻回身。
可侯野已經收住假衝，從左側反壓過來。
周鐵頂住林照。
陸沉站在中線，沒有退。
這一下，七班的壓縮被打斷了。
三班隊形重新展開。
白若寧立刻喊：「別追，回線！」
侯野剛想多壓一步，聽見這句，硬收回來。
顧寒也沒有貪。
他切出去後，立刻回到右側。
陸沉鬆了一口氣。
第一波，撐住了。
馮越看著重新站好的三班，表情終於認真了些。
「你們這兩天練的，不只是那一套。」
侯野忍不住道：「廢話，不然我們天天被白線折磨好玩啊？」
白若寧：「侯野。」
侯野立刻閉嘴。
馮越笑了一下。
「那就再試。」
七班再次壓上。
這一次，馮越沒有急著壓中線。
他讓林照往前，杜驍側壓，自己退半步。
馬勤從後方繞到右側補位。
七班陣型又變了。
顧寒眉頭一皺。
「他們換右側推線。」
白若寧立刻看向陸沉。
「右邊壓力會大。」
陸沉點頭。
顧寒是右側。
如果右側被打穿，七班可以直接把顧寒往邊線帶。
侯野想補右側。
陸沉立刻說：「別補。」
侯野腳步一停。
「不補？」
「你一補，左邊就空。」陸沉盯著七班站位，「他們在釣你。」
侯野咬牙。
「靠，這隊心眼真多。」
周鐵沉聲道：「我補半步。」
「不。」陸沉說，「我補。」
白若寧立刻看他。
陸沉沒有退。
他往右側移了半步。
顧寒被杜驍逼住。
馬勤正準備從斜後方卡他的退路。
陸沉提前一步站到馬勤要切的位置。
馬勤一愣。
陸沉短肘打出。
砰。
馬勤手臂被打偏。
顧寒抓住機會，游蛇手點向杜驍手腕。
杜驍被迫收手。
右側壓力一鬆。
侯野在左側喊：「隊長今天真的上班了！」
陸沉喘了一口氣。
「閉嘴，看你那邊！」
話音剛落，馮越已經從左側壓向侯野。
侯野臉色一變。
「靠！」
砰！
侯野擋住馮越一掌，整個人往後滑了半步。
腳下已經碰到紅線位置。
正式場上沒有紅線。
但這兩天練下來，侯野腦子裡已經有那條線。
他知道，再退兩步就是邊線。
侯野沒有硬反打。
他側身一讓。
馮越沒有被騙，立刻跟上。
這時，周鐵從中線擠了過來。
不撞。
只堵。
馮越的追擊被擋住一瞬。
侯野抓住機會，回到線內。
他喘著氣，低聲道：「鐵子，謝了。」
周鐵點頭。
「站住。」
侯野咧嘴。
「站住。」
場邊，何景明看著這一幕，眼神終於鬆了一點。
他們開始把訓練帶進比賽了。
不是只會照著戰術走。
而是被壓住時，也知道怎麼活下來。
蘇晚快速記錄：
七班第二波壓縮，三班守住。
陸沉短肘兩次有效。
侯野未追深。
周鐵補位成功。
白若寧提醒有效。
唐墨站在旁邊，哼了一聲。
「還行。」
何景明看了他一眼。
「你這句算誇？」
唐墨冷冷道：「不算。」
場上。
比賽時間過了一分半。
七班少一人。
三班沒有出界。
看起來三班佔優。
可場內五個人都知道，這場還遠遠沒穩。
七班少了速度位，卻沒有亂。
他們用四人壓縮，硬是把三班打得喘不過氣。
侯野看著馮越，喘得越來越重。
「這傢伙比羅子銘難搞多了。」
顧寒說：「他是隊長。」
「我知道。」
侯野抹了一把汗。
「我就是很不爽。」
白若寧冷聲道：「不爽也別亂衝。」
侯野點頭。
「知道。」
馮越抬手，七班四人再次換位。
這一次，林照站到最前。
杜驍和馮越分左右。
馬勤退後半步。
陸沉看著這個站位，眉頭微皺。
白若寧也看出不對。
「他們要打誰？」
顧寒低聲道：「不像打侯野。」
周鐵看著林照。
「他看我。」
下一秒，七班動了。
目標不是陸沉。
不是侯野。
也不是顧寒。
是周鐵。
林照正面壓周鐵。
馮越從左側卡侯野。
杜驍從右側卡顧寒。
馬勤補後路。
七班要先打掉三班最穩的點。
只要周鐵被逼退，中線就會裂。
侯野臉色一變。
「他們打鐵子！」
陸沉立刻往前。
「周鐵，別硬頂滿！」
周鐵聽見了。
可林照已經壓到面前。
砰！
兩人再次撞在一起。
周鐵沒有退。
林照也沒退。
下一瞬，馬勤從斜後方補上。
他不撞周鐵。
他卡住周鐵側退的位置。
周鐵如果退，就會被帶向邊線。
如果不退，林照會繼續壓。
這是七班送人出界的另一套。
不靠速度位。
靠壓死一個點。
陸沉心裡一沉。
周鐵不能出界。
周鐵一出界，中線就真的沒了。
他腳下往前踏。
右眼旁的護目帶微微發緊。
要不要開？
只要開三秒，他能看到林照和馬勤之間的破口。
但現在才一分多鐘。
七班還有四人。
後面還長。
白若寧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聲音直接響起。
「陸沉，別急！」
陸沉咬牙。
沒有開。
他看腳。
看林照的腳。
看馬勤的腳。
林照正面壓得很穩。
馬勤側後方補位。
兩個人之間的縫很小。
但馬勤為了卡周鐵退路，右腳站得太靠外。
如果那隻腳被打偏，周鐵就能側身卸力。
陸沉立刻喊：「顧寒，馬勤右腳！」
顧寒被杜驍卡著。
但他聽見了。
他沒有硬切周鐵那邊。
他手腕一翻，游蛇手點向杜驍手背。
杜驍收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顧寒斜切出去。
他的手指點向馬勤右腿護具。
砰。
馬勤腳下一頓。
周鐵抓住那一瞬。
沒有硬頂林照。
他側身。
卸力。
林照的正面壓力擦著他肩膀過去。
周鐵反手一擋，把林照卡在中線前。
侯野從左側補回來。
一拳推開馮越半步。
陸沉也補上中線。
三班中線，沒裂。
看台上又炸了。
「周鐵這都沒退？」
「顧寒那一下點得好準！」
「陸沉沒開右眼吧？」
「不知道，但他喊得很快！」
周鐵喘著氣，看向陸沉。
「沒事。」
陸沉點頭。
「站住就行。」
侯野咬牙笑了一聲。
「這才是鐵子。」
馮越看著三班重新補回來的中線，臉色終於變得很沉。
這隊比他想的難拆。
不是因為每個人都強。
是因為每個人都開始知道自己該補哪裡。
少了羅子銘後，七班速度下降。
如果再拖下去，他們的邊線優勢會越來越弱。
馮越看了一眼時間。
兩分十秒。
不能再慢慢壓了。
他低聲道：「改三角推。」
林照和杜驍同時點頭。
馬勤立刻退半步。
陸沉聽不見他們說什麼。
但他看見七班站位一變。
三角。
馮越、林照、杜驍三人壓前。
馬勤站後方補位。
這不是普通推線。
這是要強行把一個人夾出去。
目標是誰？
陸沉目光一掃，很快就知道了。
侯野。
因為侯野現在站得最靠左，也最容易被帶動。
陸沉立刻喊：「侯野，別動！」
晚了一點。
馮越先動。
他一步壓向侯野左側。
杜驍從斜前方逼。
林照堵中路。
三角一下成形。
侯野站在裡面，像被三面牆夾住。
他臉色一變。
「靠。」
七班終於抓到他了。
陸沉往前一步。
右眼微微發熱。
這一次，他不能再只靠普通判斷。
侯野如果被推出去，三班就會失去最重要的反壓點。
他必須看。
三秒。
只能三秒。
陸沉閉了一下左眼。
右眼開。
世界猛地一沉。
馮越腳下的破口。
杜驍肩線的破口。
林照中路壓進時，胸前護具下方那一瞬間的空點。
三條線同時浮出來。
陸沉眼角一痛。
但他沒有停。
「侯野，蹲半步！」
侯野幾乎是本能照做。
馮越的卡位擦著他肩膀過去。
「周鐵，撞林照右側！」
周鐵立刻動。
砰！
林照中路被撞偏。
「顧寒，切杜驍手腕！」
顧寒從右側刺入。
游蛇手點出。
杜驍手腕一偏。
三角夾擊，破了一角。
陸沉最後喊：
「侯野，往前！」
侯野眼睛一下亮了。
不是退。
不是躲。
是往前。
他低吼一聲，從三角缺口裡硬擠出去。
肩膀一撞。
反而把馮越撞得退了半步。
三秒結束。
陸沉右眼一陣刺痛。
白若寧立刻看向他。
「陸沉！」
陸沉咬牙。
「沒事。」
他沒倒。
也沒退。
侯野已經衝出三角，回到中線。
他回頭看了一眼陸沉，臉上有點發狠。
「隊長，謝了。」
陸沉喘了一口氣。
「別謝，打回去。」
侯野咧嘴。
「懂。」
七班三角推失敗。
場邊氣氛徹底變了。
看台上的嘲笑聲少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壓低的議論。
「這隊真不是靠運氣。」
「七班連續兩套都沒打出去。」
「陸沉剛才那幾句指揮太快了吧？」
「侯野居然沒退，還往前衝出來了。」
馮越站穩後，看著陸沉。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謝無疆會輸。
不是因為謝無疆弱。
是因為陸沉隊這幾個人，真的能在被打散前，把局面拉回來。
馮越沉聲道：「繼續。」
七班四人再次壓上。
但這一次，他們的速度慢了半拍。
他們也開始怕。
怕追太深。
怕又被反推。
怕陸沉突然抓住下一個破口。
陸沉站在中線，右眼還疼。
但他看見了。
七班慢了。
侯野也看見了。
他咧開嘴，低聲說：「他們怕了。」
顧寒推了推眼鏡。
「還沒怕，只是開始小心。」
周鐵握拳。
「一樣。」
白若寧看著前方，聲音很穩。
「那就逼他們更小心。」
陸沉點頭。
他抬起手，指向七班中路。
「往前壓。」
侯野一怔。
「我們壓？」
陸沉說：「對。」
他看著馮越。
「現在換我們，把中線推過去。」
剛才那二十七秒，三班打得漂亮。
侯野賣追。
顧寒切路。
周鐵堵位。
白若寧看救援。
陸沉短肘打斷。
羅子銘出界。
整套動作乾淨得不像一支剛湊起來的隊伍。
可現在，七班不再給他們那種機會。
馮越站到最前面。
杜驍壓右側。
林照頂中線。
馬勤在後面補位。
四個人收得很緊。
不快。
但像一塊板，慢慢往前壓。
侯野低聲罵了一句。
「這比剛才還煩。」
顧寒站在右側，目光很冷。
「他們不玩邊線了。」
白若寧立刻說：「不是不玩，是先把我們壓扁，再推。」
陸沉點頭。
「中線站住。」
周鐵第一個往前半步。
林照也到了。
砰！
兩人肩線撞在一起。
周鐵腳下沉住。
林照也沒退。
他的身形沒有周鐵壯，可重心壓得很低，像釘在地上。
周鐵悶聲道：「他很穩。」
侯野在左側想補。
馮越剛好壓過來。
馮越動作不花。
一步卡在侯野出拳路線上，逼得侯野沒法直接衝。
侯野咬牙。
「隊長，這個馮越不慢。」
陸沉看著馮越的腳。
「他不是快，是卡得準。」
馮越聽見了，抬眼看了陸沉一下。
「看得出來？」
陸沉沒有接話。
白若寧冷聲道：「別理他。」
侯野小聲道：「剛才你還叫我別接話，現在輪到你了。」
陸沉：「……」
顧寒從右側切入，想點杜驍手腕。
杜驍沒有追他。
他側身一頂，把顧寒往外側逼。
馬勤立刻從後方補上，卡住顧寒回中線的路。
顧寒臉色一變。
「右側被封。」
白若寧立刻喊：「顧寒，別退，往前！」
顧寒腳下一頓，硬是往前切半步。
這一下很冒險。
但退才會被送到邊線。
陸沉同時動了。
他從中線偏右往前補。
斜步。
短肘。
砰。
短肘打在杜驍前臂內側。
杜驍手臂一偏。
顧寒趁機抽身，回到中線附近。
看台上有人低聲喊。
「陸沉真上手了？」
「他不是只會指揮嗎？」
「剛才那一下很快啊。」
陸沉沒有聽。
他收腳，站住。
右眼沒開。
只是心跳很快。
剛才那一下，是他練了兩天的東西。
不是靠瑕印硬看出來的。
是看腳步，看肩線，看對方推進節奏，然後自己打出去。
不漂亮。
但有用。
侯野咧嘴。
「隊長，可以啊。」
白若寧立刻說：「看前面。」
侯野剛收住笑，馮越已經壓到他身前。
砰！
侯野抬臂硬擋，被震退半步。
馮越沒有追擊。
他只是把侯野逼回中線，讓三班幾個人的站位變得更擠。
陸沉眼神一沉。
七班這一套不是要立刻送人出界。
他們在縮空間。
把三班隊形壓小。
讓侯野沒法衝。
讓顧寒沒法切。
讓周鐵只能硬扛。
讓白若寧的提醒慢半拍。
等三班被擠成一團，再突然往側邊推。
那時候，一推就是邊線。
陸沉低聲道：「不能被他們擠在一起。」
顧寒問：「怎麼拆？」
陸沉看向馮越和林照中間那條縫。
很窄。
幾乎不像破口。
但那裡是七班四人收緊後，唯一沒有完全封死的位置。
陸沉說：「侯野，左邊假衝。」
侯野眼睛一亮。
「又賣？」
「對。」
「我今天很擅長這個。」
顧寒淡淡道：「你以前也很像真的。」
侯野沒空回嘴。
馮越再次壓上。
侯野忽然往左側一沖。
動作很大。
像是要直接從馮越外側繞過去。
馮越沒有完全上當，但他的腳還是往左挪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
顧寒立刻從右側切中。
他不打杜驍。
他切馮越和林照中間的縫。
林照想補。
周鐵頂上去。
砰！
周鐵硬是用肩線頂住林照。
「過！」
顧寒從縫裡鑽過半步。
杜驍立刻回身。
陸沉也到了。
斜步短肘再次打出。
這次不是打人。
是打杜驍伸過來的手臂。
砰。
杜驍手臂偏開。
顧寒成功穿過七班第一層壓迫。
看台上聲音又起來了。
「三班切出來了！」
「剛才那縫也能鑽？」
「顧寒這切入真滑。」
馮越眼神一變。
他立刻回身。
可侯野已經收住假衝，從左側反壓過來。
周鐵頂住林照。
陸沉站在中線，沒有退。
這一下，七班的壓縮被打斷了。
三班隊形重新展開。
白若寧立刻喊：「別追，回線！」
侯野剛想多壓一步，聽見這句，硬收回來。
顧寒也沒有貪。
他切出去後，立刻回到右側。
陸沉鬆了一口氣。
第一波，撐住了。
馮越看著重新站好的三班，表情終於認真了些。
「你們這兩天練的，不只是那一套。」
侯野忍不住道：「廢話，不然我們天天被白線折磨好玩啊？」
白若寧：「侯野。」
侯野立刻閉嘴。
馮越笑了一下。
「那就再試。」
七班再次壓上。
這一次，馮越沒有急著壓中線。
他讓林照往前，杜驍側壓，自己退半步。
馬勤從後方繞到右側補位。
七班陣型又變了。
顧寒眉頭一皺。
「他們換右側推線。」
白若寧立刻看向陸沉。
「右邊壓力會大。」
陸沉點頭。
顧寒是右側。
如果右側被打穿，七班可以直接把顧寒往邊線帶。
侯野想補右側。
陸沉立刻說：「別補。」
侯野腳步一停。
「不補？」
「你一補，左邊就空。」陸沉盯著七班站位，「他們在釣你。」
侯野咬牙。
「靠，這隊心眼真多。」
周鐵沉聲道：「我補半步。」
「不。」陸沉說，「我補。」
白若寧立刻看他。
陸沉沒有退。
他往右側移了半步。
顧寒被杜驍逼住。
馬勤正準備從斜後方卡他的退路。
陸沉提前一步站到馬勤要切的位置。
馬勤一愣。
陸沉短肘打出。
砰。
馬勤手臂被打偏。
顧寒抓住機會，游蛇手點向杜驍手腕。
杜驍被迫收手。
右側壓力一鬆。
侯野在左側喊：「隊長今天真的上班了！」
陸沉喘了一口氣。
「閉嘴，看你那邊！」
話音剛落，馮越已經從左側壓向侯野。
侯野臉色一變。
「靠！」
砰！
侯野擋住馮越一掌，整個人往後滑了半步。
腳下已經碰到紅線位置。
正式場上沒有紅線。
但這兩天練下來，侯野腦子裡已經有那條線。
他知道，再退兩步就是邊線。
侯野沒有硬反打。
他側身一讓。
馮越沒有被騙，立刻跟上。
這時，周鐵從中線擠了過來。
不撞。
只堵。
馮越的追擊被擋住一瞬。
侯野抓住機會，回到線內。
他喘著氣，低聲道：「鐵子，謝了。」
周鐵點頭。
「站住。」
侯野咧嘴。
「站住。」
場邊，何景明看著這一幕，眼神終於鬆了一點。
他們開始把訓練帶進比賽了。
不是只會照著戰術走。
而是被壓住時，也知道怎麼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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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班第二波壓縮，三班守住。
陸沉短肘兩次有效。
侯野未追深。
周鐵補位成功。
白若寧提醒有效。
唐墨站在旁邊，哼了一聲。
「還行。」
何景明看了他一眼。
「你這句算誇？」
唐墨冷冷道：「不算。」
場上。
比賽時間過了一分半。
七班少一人。
三班沒有出界。
看起來三班佔優。
可場內五個人都知道，這場還遠遠沒穩。
七班少了速度位，卻沒有亂。
他們用四人壓縮，硬是把三班打得喘不過氣。
侯野看著馮越，喘得越來越重。
「這傢伙比羅子銘難搞多了。」
顧寒說：「他是隊長。」
「我知道。」
侯野抹了一把汗。
「我就是很不爽。」
白若寧冷聲道：「不爽也別亂衝。」
侯野點頭。
「知道。」
馮越抬手，七班四人再次換位。
這一次，林照站到最前。
杜驍和馮越分左右。
馬勤退後半步。
陸沉看著這個站位，眉頭微皺。
白若寧也看出不對。
「他們要打誰？」
顧寒低聲道：「不像打侯野。」
周鐵看著林照。
「他看我。」
下一秒，七班動了。
目標不是陸沉。
不是侯野。
也不是顧寒。
是周鐵。
林照正面壓周鐵。
馮越從左側卡侯野。
杜驍從右側卡顧寒。
馬勤補後路。
七班要先打掉三班最穩的點。
只要周鐵被逼退，中線就會裂。
侯野臉色一變。
「他們打鐵子！」
陸沉立刻往前。
「周鐵，別硬頂滿！」
周鐵聽見了。
可林照已經壓到面前。
砰！
兩人再次撞在一起。
周鐵沒有退。
林照也沒退。
下一瞬，馬勤從斜後方補上。
他不撞周鐵。
他卡住周鐵側退的位置。
周鐵如果退，就會被帶向邊線。
如果不退，林照會繼續壓。
這是七班送人出界的另一套。
不靠速度位。
靠壓死一個點。
陸沉心裡一沉。
周鐵不能出界。
周鐵一出界，中線就真的沒了。
他腳下往前踏。
右眼旁的護目帶微微發緊。
要不要開？
只要開三秒，他能看到林照和馬勤之間的破口。
但現在才一分多鐘。
七班還有四人。
後面還長。
白若寧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聲音直接響起。
「陸沉，別急！」
陸沉咬牙。
沒有開。
他看腳。
看林照的腳。
看馬勤的腳。
林照正面壓得很穩。
馬勤側後方補位。
兩個人之間的縫很小。
但馬勤為了卡周鐵退路，右腳站得太靠外。
如果那隻腳被打偏，周鐵就能側身卸力。
陸沉立刻喊：「顧寒，馬勤右腳！」
顧寒被杜驍卡著。
但他聽見了。
他沒有硬切周鐵那邊。
他手腕一翻，游蛇手點向杜驍手背。
杜驍收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顧寒斜切出去。
他的手指點向馬勤右腿護具。
砰。
馬勤腳下一頓。
周鐵抓住那一瞬。
沒有硬頂林照。
他側身。
卸力。
林照的正面壓力擦著他肩膀過去。
周鐵反手一擋，把林照卡在中線前。
侯野從左側補回來。
一拳推開馮越半步。
陸沉也補上中線。
三班中線，沒裂。
看台上又炸了。
「周鐵這都沒退？」
「顧寒那一下點得好準！」
「陸沉沒開右眼吧？」
「不知道，但他喊得很快！」
周鐵喘著氣，看向陸沉。
「沒事。」
陸沉點頭。
「站住就行。」
侯野咬牙笑了一聲。
「這才是鐵子。」
馮越看著三班重新補回來的中線，臉色終於變得很沉。
這隊比他想的難拆。
不是因為每個人都強。
是因為每個人都開始知道自己該補哪裡。
少了羅子銘後，七班速度下降。
如果再拖下去，他們的邊線優勢會越來越弱。
馮越看了一眼時間。
兩分十秒。
不能再慢慢壓了。
他低聲道：「改三角推。」
林照和杜驍同時點頭。
馬勤立刻退半步。
陸沉聽不見他們說什麼。
但他看見七班站位一變。
三角。
馮越、林照、杜驍三人壓前。
馬勤站後方補位。
這不是普通推線。
這是要強行把一個人夾出去。
目標是誰？
陸沉目光一掃，很快就知道了。
侯野。
因為侯野現在站得最靠左，也最容易被帶動。
陸沉立刻喊：「侯野，別動！」
晚了一點。
馮越先動。
他一步壓向侯野左側。
杜驍從斜前方逼。
林照堵中路。
三角一下成形。
侯野站在裡面，像被三面牆夾住。
他臉色一變。
「靠。」
七班終於抓到他了。
陸沉往前一步。
右眼微微發熱。
這一次，他不能再只靠普通判斷。
侯野如果被推出去，三班就會失去最重要的反壓點。
他必須看。
三秒。
只能三秒。
陸沉閉了一下左眼。
右眼開。
世界猛地一沉。
馮越腳下的破口。
杜驍肩線的破口。
林照中路壓進時，胸前護具下方那一瞬間的空點。
三條線同時浮出來。
陸沉眼角一痛。
但他沒有停。
「侯野，蹲半步！」
侯野幾乎是本能照做。
馮越的卡位擦著他肩膀過去。
「周鐵，撞林照右側！」
周鐵立刻動。
砰！
林照中路被撞偏。
「顧寒，切杜驍手腕！」
顧寒從右側刺入。
游蛇手點出。
杜驍手腕一偏。
三角夾擊，破了一角。
陸沉最後喊：
「侯野，往前！」
侯野眼睛一下亮了。
不是退。
不是躲。
是往前。
他低吼一聲，從三角缺口裡硬擠出去。
肩膀一撞。
反而把馮越撞得退了半步。
三秒結束。
陸沉右眼一陣刺痛。
白若寧立刻看向他。
「陸沉！」
陸沉咬牙。
「沒事。」
他沒倒。
也沒退。
侯野已經衝出三角，回到中線。
他回頭看了一眼陸沉，臉上有點發狠。
「隊長，謝了。」
陸沉喘了一口氣。
「別謝，打回去。」
侯野咧嘴。
「懂。」
七班三角推失敗。
場邊氣氛徹底變了。
看台上的嘲笑聲少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壓低的議論。
「這隊真不是靠運氣。」
「七班連續兩套都沒打出去。」
「陸沉剛才那幾句指揮太快了吧？」
「侯野居然沒退，還往前衝出來了。」
馮越站穩後，看著陸沉。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謝無疆會輸。
不是因為謝無疆弱。
是因為陸沉隊這幾個人，真的能在被打散前，把局面拉回來。
馮越沉聲道：「繼續。」
七班四人再次壓上。
但這一次，他們的速度慢了半拍。
他們也開始怕。
怕追太深。
怕又被反推。
怕陸沉突然抓住下一個破口。
陸沉站在中線，右眼還疼。
但他看見了。
七班慢了。
侯野也看見了。
他咧開嘴，低聲說：「他們怕了。」
顧寒推了推眼鏡。
「還沒怕，只是開始小心。」
周鐵握拳。
「一樣。」
白若寧看著前方，聲音很穩。
「那就逼他們更小心。」
陸沉點頭。
他抬起手，指向七班中路。
「往前壓。」
侯野一怔。
「我們壓？」
陸沉說：「對。」
他看著馮越。
「現在換我們，把中線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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