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武道紀元》第五十五章 第一個補錯的人
顧寒滑向右側的瞬間，五班陣型沒有亂。
宋揚往前擋侯野。
田岳往左補。
賀明側身卡住中路。
許嘉站在後方，只往右挪了一點。
沒有真的補上來。
陸沉看見這一下，心裡微微一沉。
許嘉沒動。
五班的網心還在。
顧寒也看出來了。
他原本要切進右側空隙，腳下卻忽然收住。
沒有貪。
沒有硬鑽。
宋揚眼神一動。
他以為顧寒會切深，已經準備回身封路。
結果顧寒只點了一下他的手腕，立刻退回來。
宋揚補空半步。
但也只有半步。
田岳很快把位置補上。
陳立川甚至沒有開口。
五班陣型重新合上。
看台上有人低聲說：
「三班沒切進去。」
「五班這網太穩了。」
「許嘉沒上當啊。」
侯野壓在左側，沒有真的衝進去。
被宋揚擋住後，他也沒佔到便宜。
他退回半步，嘖了一聲。
「這都不動？」
顧寒回到右側，臉色不太好看。
「許嘉很穩。」
白若寧站在陸沉同線後方，低聲提醒：「第一套沒打穿。」
陸沉點頭。
「看到了。」
右眼不能用。
他看得慢了很多。
五班每一次補位都很小。
不像七班那樣有明顯方向。
五班更像一圈繩子。
你拉一下，它只鬆一點。
還沒等你伸手進去，繩子又收回來了。
陳立川站在對面，看著陸沉。
「你們想騙許嘉動。」
侯野一聽就不爽。
「你話也不少嘛。」
陳立川笑了一下。
「你們做得太明顯了。」
侯野剛想回嘴，白若寧聲音已經傳來。
「別接話。」
侯野硬把話吞回去。
「知道。」
陳立川抬手。
五班重新往前推。
不快。
但五個人距離剛剛好。
賀明壓左。
宋揚壓右。
田岳中路。
許嘉後方。
陳立川站在中後偏左。
他們沒有因為三班的假破口亂動。
反而開始往三班這邊壓。
周鐵往前站住。
「來了。」
田岳先到。
兩個防守位撞在一起。
砰！
周鐵肩膀一震。
田岳沒有林照那麼猛。
但他很會卡角度。
不是硬撞。
是把周鐵往右側慢慢帶。
周鐵腳下一沉。
「他在帶我。」
陸沉立刻說：「別跟他的肩，跟他的腳。」
周鐵低頭看了一瞬，立刻改站位。
田岳想再帶，帶不動了。
賀明從左側壓向侯野。
侯野本來就憋著一口氣，拳勢一提，差點真衝出去。
白若寧立刻喊：「侯野，收半步！」
侯野硬收。
賀明一拳落空半寸，沒有追，立刻回中。
就這一下，陸沉看懂了。
五班不怕落空。
他們每個人出手都留退路。
如果三班不追，五班就回位。
如果三班追，五班就補位收口。
很麻煩。
顧寒也低聲說：「他們不貪。」
侯野咬牙。
「不貪的人真討厭。」
陸沉看著場上位置。
第一個假破口沒成。
不能急著再賣同樣的。
五班已經看過一次。
再來一次，只會更假。
必須換。
他低聲道：「第二個，不賣侯野。」
侯野一怔。
「不賣我？」
顧寒問：「賣誰？」
陸沉看向周鐵。
周鐵也看向他。
「我？」
陸沉點頭。
「你露中線。」
周鐵想了想。
「露多少？」
「半步。」陸沉說，「不能多。」
周鐵點頭。
「好。」
侯野忍不住道：「鐵子賣得像嗎？」
顧寒淡淡道：「至少比你看起來真誠。」
侯野一時不知道這算誇還是損。
五班又往前推。
這一次，田岳再次壓中。
周鐵沒有像剛才那樣完全站死。
他右腳慢了半拍。
中線露出一點空。
很小。
可對五班來說，這種空隙就是機會。
賀明立刻往中路壓。
宋揚也往裡收。
田岳肩膀前頂，準備把周鐵往後帶。
陳立川沒有喊。
但他的眼神往中路掃了一下。
許嘉也終於動了。
不是大動。
只是往中線補了半步。
陸沉眼神一亮。
動了。
網心動了。
但還不夠。
只是半步。
顧寒這時候沒有切右側。
他反而退了半步。
五班的中路補位剛起來，右側一瞬間空了點。
侯野忍不住看向陸沉。
「現在？」
陸沉搖頭。
「不夠。」
侯野咬牙忍住。
五班中路補上來後，很快發現周鐵沒有真的失位。
周鐵肩膀一沉，重新站住。
田岳被卡住。
賀明中路壓了一下，沒能壓穿。
許嘉又退回原位。
五班的網重新合上。
這一次，三班還是沒有打進去。
但陳立川看了周鐵一眼。
他知道，剛才那一下不是失誤。
是故意露的。
陳立川開口：「田岳，別急著吃中線。」
田岳點頭。
陸沉聽見了。
心裡反而穩了一點。
陳立川開始說話了。
這就是第一個變化。
五班原本不用喊。
現在，他喊了。
蘇晚在場外立刻記下。
「陳立川第一次主動提醒，田岳中線不要急吃。」
白若寧聽見後，低聲說：「有效。」
顧寒也點頭。
「他們開始防假破口。」
侯野一愣。
「這也算有效？」
陸沉說：「算。」
侯野看起來還是不太爽。
「可我們還沒打到人。」
顧寒看著五班陣型。
「他們開始想多了。」
侯野立刻懂了。
「早這麼說不就好了。」
五班再次推進。
這一次，明顯慢了一點。
不是退縮。
是多了一層確認。
宋揚看侯野。
田岳看周鐵。
許嘉盯顧寒。
陳立川站在後方，看陸沉。
他們知道三班要賣假破口。
所以不再只看第一個破口。
這本來是好事。
可也代表，他們原本那種自然補位的節奏，被壓慢了半拍。
陸沉等的就是這半拍。
他低聲道：「第三個，真打。」
侯野眼睛一下亮了。
「打誰？」
「宋揚。」
顧寒看向右側。
「他剛才連續補了兩次左，中路回身慢了點。」
白若寧問：「目標？」
陸沉說：「不送出界，逼他退。」
侯野撇嘴。
「又是小優勢。」
白若寧淡淡道：「小優勢比較適合現在的你。」
侯野：「……妳這話很傷人。」
周鐵已經往前壓住田岳。
五班還在觀察。
田岳沒有急著吃中線。
許嘉也沒有亂動。
這一瞬，五班反而比剛才更穩。
但也更慢。
侯野先動。
這次不是假衝。
是真的壓向宋揚。
宋揚以為他又要賣。
第一反應不是硬擋，而是半退半封。
就是這半退。
顧寒從右側貼上。
游蛇手點向宋揚手腕。
宋揚臉色一變。
這次是真的。
田岳想補。
周鐵卡住他。
賀明往中路壓，想截顧寒後路。
白若寧立刻喊：「顧寒，別深！」
顧寒手腕一點即收。
侯野肩線壓上。
砰！
宋揚被逼退半步。
半步不多。
但五班右側第一次被推開。
許嘉終於往右補了一步。
不是半步。
是一步。
陸沉眼神一凝。
就是現在。
「周鐵，堵許嘉回位！」
周鐵沒有撞田岳。
他直接往右側斜移半步，擋住許嘉回中路的路線。
許嘉腳下一停。
五班的網，第一次卡住。
陳立川立刻開口：「賀明補中！」
賀明往中路補。
但侯野已經收回半步，沒有追宋揚。
顧寒也撤回右側。
五班以為三班會繼續壓宋揚。
可三班退了。
賀明這一下補空。
中路短短一瞬變得很擠。
田岳、賀明、許嘉三個人的位置重疊了一點。
只有一點。
但對五班來說，這就是亂。
看台上有人看出來了。
「五班卡了一下？」
「他們自己補到一起了！」
「三班沒有追？」
「這是故意的吧？」
陳立川臉色終於變了一點。
他抬手。
「回位！」
五班幾人立刻散開。
陣型重新合上。
沒有出界。
也沒有受重擊。
但五班第一次被逼得連續喊了兩次。
而且補位撞在一起。
陸沉輕輕吐出一口氣。
右眼沒用。
能打。
侯野退回左側，喘著氣，嘴角卻壓不住。
「他們亂了。」
顧寒說：「只有一下。」
「一下也是亂。」
周鐵點頭。
「有用。」
白若寧看向陸沉。
「右眼？」
陸沉說：「沒開。」
白若寧點頭。
「繼續。」
陳立川站在對面，第一次認真看了陸沉很久。
「你不用右眼，也能打這種節奏？」
陸沉說：「不是我一個人打。」
侯野立刻接：「聽見沒？團隊。」
顧寒低聲道：「你這時候不要破壞氣氛。」
侯野：「……」
陳立川沒有笑。
他看向隊友。
「別被他們牽著補。」
賀明皺眉。
「他們不貪。」
宋揚活動了一下手腕。
「剛才那下是真的。」
田岳看著周鐵。
「中線也會賣。」
許嘉沉默了一下。
「他們的目標不是出界，是讓我們補錯。」
陳立川點頭。
「所以慢下來。」
五班重新站位。
這一次，他們不再主動往前壓。
五個人站得更穩。
像是把網收得更小。
侯野看了一眼。
「他們不動了？」
顧寒皺眉。
「他們要等我們先露。」
白若寧說：「不好打了。」
陸沉也知道不好打。
剛才他們用三次變化，終於讓五班亂了一下。
但五班沒有崩。
陳立川立刻調整。
不追。
不急。
等三班先動。
這樣一來，假破口就不好用了。
因為對方不急著補。
陸沉低聲道：「那就不騙。」
侯野問：「不騙？」
陸沉看向五班收緊後的中路。
「他們等我們動，我們就讓他們站不舒服。」
顧寒眼神一動。
「壓位置？」
「對。」
陸沉說：「不打人，打位置。」
侯野皺眉。
「這聽起來不像我的活。」
白若寧說：「所以你更要聽指令。」
侯野嘆氣。
「行。」
陸沉指向中線偏右。
「周鐵，往那裡站。不要撞田岳，只卡他往右補的路。」
周鐵點頭，往前半步。
田岳立刻看向他。
周鐵不撞。
只是站住。
田岳如果要補右，就會先撞上周鐵。
陸沉又看向侯野。
「侯野，壓宋揚，不出拳，只逼他往後站。」
侯野照做。
宋揚被侯野壓得退了半步，但侯野沒有追。
顧寒從右側游走。
不切深。
只在許嘉視線裡晃。
白若寧盯著陳立川。
「陳立川在看顧寒。」
陸沉立刻說：「顧寒，退半步。」
顧寒退。
許嘉剛準備往右補，硬是停住。
五班站位沒亂。
但每個人都被三班卡得不太舒服。
宋揚不能往後太多。
田岳右側被周鐵擋住。
許嘉不敢亂補。
賀明只能站中線等。
陳立川的眉頭慢慢皺起來。
這不是攻擊。
是磨。
三班在磨他們的位置。
蘇晚場外快速報：「五班右側連續後退兩次，田岳沒法補右，許嘉停了三次。」
陸沉聽見，立刻判斷。
許嘉停了三次。
第四次，他一定會想提前站位。
因為他不想再被顧寒晃住。
陸沉低聲說：「顧寒，下一次不用晃，真切。」
顧寒點頭。
侯野問：「我呢？」
「壓宋揚。」
「壓多少？」
「半步。」
侯野咧嘴。
「我現在最熟半步了。」
五班重新微調。
陳立川終於開口：「許嘉，提前右半。」
許嘉點頭。
陸沉眼神一亮。
等到了。
陳立川開始提前改位置。
這就是他們要的。
許嘉提前往右站。
五班右側看起來更穩。
可中後方少了一點彈性。
顧寒動了。
這次他沒有再晃。
他直接切向許嘉提前讓出的中後縫隙。
許嘉臉色一變。
他提前站右，就是防顧寒右切。
可顧寒切的不是右側。
是他提前移位後露出的中後空位。
賀明立刻想補。
侯野已經壓住宋揚。
周鐵卡田岳。
白若寧喊：「陳立川動了，顧寒收！」
顧寒不貪。
手指點向許嘉手腕。
砰。
一點即退。
許嘉手腕一麻，補位慢了半拍。
陸沉立刻喊：「侯野，推宋揚！」
侯野等的就是這句。
他肩膀一壓。
宋揚被迫往後退。
田岳想補，被周鐵卡住。
賀明想切侯野，被顧寒回身點了一下手腕。
五班右側被推開。
宋揚腳步連退兩下。
還沒到邊線。
但已經被逼出原本位置。
看台上聲音又起來了。
「五班右側被推出來了！」
「三班沒開右眼吧？」
「陸沉一直閉著右眼！」
「靠，他不用右眼也能指揮？」
宋揚站穩後，臉色很難看。
陳立川抬手，五班重新合攏。
可這一次，五班的網不再像開場那樣平。
右側有點歪。
許嘉的節奏也慢了。
陸沉看見了。
不用右眼，也看見了。
不是因為破口清楚。
是他們一起把破口做出來了。
侯野站在左前方，大口喘氣。
「隊長，這算不算打出洞了？」
陸沉看著五班右側。
「算。」
侯野笑了。
「那下一步？」
陸沉還沒回答，陳立川已經先動。
他直接站到了右側。
隊長親自補宋揚的位置。
五班的網重新拉平。
顧寒臉色一沉。
「他親自補右。」
白若寧說：「他不讓宋揚再被推。」
周鐵握緊拳頭。
「更難了。」
侯野活動了一下肩膀。
「但他動了。」
陸沉點頭。
陳立川動了。
這就代表，五班原本的自動補位，已經不夠用了。
隊長親自下場補洞。
這就是三班打出來的第一個結果。
陸沉看著五班重新站好的陣型，低聲說：
「下一次，打左。」
侯野一愣。
「他補右，我們打左？」
顧寒推了推眼鏡。
「合理。」
白若寧也點頭。
「他親自補右，左側指揮會慢半拍。」
周鐵沉聲道：「我堵中。」
陸沉看著對面。
右眼還閉著。
左眼看得很慢。
但夠了。
五班的網沒有破。
可它已經開始需要人去補。
只要需要補，就一定會有慢半拍的地方。
陳立川看著陸沉，像是也明白了什麼。
兩邊都沒有急著動。
場上的安靜只持續了一秒。
下一瞬。
侯野往左側猛地壓上。
顧寒同時從右側收回。
周鐵頂中線。
白若寧盯陳立川。
陸沉站在中後，只用左眼看著那張網。
他沒有瑕印。
也沒有底牌。
但這一次，他看見五班左側，真的慢了半拍。
「侯野。」
陸沉開口。
「這次，是真的。」
宋揚往前擋侯野。
田岳往左補。
賀明側身卡住中路。
許嘉站在後方，只往右挪了一點。
沒有真的補上來。
陸沉看見這一下，心裡微微一沉。
許嘉沒動。
五班的網心還在。
顧寒也看出來了。
他原本要切進右側空隙，腳下卻忽然收住。
沒有貪。
沒有硬鑽。
宋揚眼神一動。
他以為顧寒會切深，已經準備回身封路。
結果顧寒只點了一下他的手腕，立刻退回來。
宋揚補空半步。
但也只有半步。
田岳很快把位置補上。
陳立川甚至沒有開口。
五班陣型重新合上。
看台上有人低聲說：
「三班沒切進去。」
「五班這網太穩了。」
「許嘉沒上當啊。」
侯野壓在左側，沒有真的衝進去。
被宋揚擋住後，他也沒佔到便宜。
他退回半步，嘖了一聲。
「這都不動？」
顧寒回到右側，臉色不太好看。
「許嘉很穩。」
白若寧站在陸沉同線後方，低聲提醒：「第一套沒打穿。」
陸沉點頭。
「看到了。」
右眼不能用。
他看得慢了很多。
五班每一次補位都很小。
不像七班那樣有明顯方向。
五班更像一圈繩子。
你拉一下，它只鬆一點。
還沒等你伸手進去，繩子又收回來了。
陳立川站在對面，看著陸沉。
「你們想騙許嘉動。」
侯野一聽就不爽。
「你話也不少嘛。」
陳立川笑了一下。
「你們做得太明顯了。」
侯野剛想回嘴，白若寧聲音已經傳來。
「別接話。」
侯野硬把話吞回去。
「知道。」
陳立川抬手。
五班重新往前推。
不快。
但五個人距離剛剛好。
賀明壓左。
宋揚壓右。
田岳中路。
許嘉後方。
陳立川站在中後偏左。
他們沒有因為三班的假破口亂動。
反而開始往三班這邊壓。
周鐵往前站住。
「來了。」
田岳先到。
兩個防守位撞在一起。
砰！
周鐵肩膀一震。
田岳沒有林照那麼猛。
但他很會卡角度。
不是硬撞。
是把周鐵往右側慢慢帶。
周鐵腳下一沉。
「他在帶我。」
陸沉立刻說：「別跟他的肩，跟他的腳。」
周鐵低頭看了一瞬，立刻改站位。
田岳想再帶，帶不動了。
賀明從左側壓向侯野。
侯野本來就憋著一口氣，拳勢一提，差點真衝出去。
白若寧立刻喊：「侯野，收半步！」
侯野硬收。
賀明一拳落空半寸，沒有追，立刻回中。
就這一下，陸沉看懂了。
五班不怕落空。
他們每個人出手都留退路。
如果三班不追，五班就回位。
如果三班追，五班就補位收口。
很麻煩。
顧寒也低聲說：「他們不貪。」
侯野咬牙。
「不貪的人真討厭。」
陸沉看著場上位置。
第一個假破口沒成。
不能急著再賣同樣的。
五班已經看過一次。
再來一次，只會更假。
必須換。
他低聲道：「第二個，不賣侯野。」
侯野一怔。
「不賣我？」
顧寒問：「賣誰？」
陸沉看向周鐵。
周鐵也看向他。
「我？」
陸沉點頭。
「你露中線。」
周鐵想了想。
「露多少？」
「半步。」陸沉說，「不能多。」
周鐵點頭。
「好。」
侯野忍不住道：「鐵子賣得像嗎？」
顧寒淡淡道：「至少比你看起來真誠。」
侯野一時不知道這算誇還是損。
五班又往前推。
這一次，田岳再次壓中。
周鐵沒有像剛才那樣完全站死。
他右腳慢了半拍。
中線露出一點空。
很小。
可對五班來說，這種空隙就是機會。
賀明立刻往中路壓。
宋揚也往裡收。
田岳肩膀前頂，準備把周鐵往後帶。
陳立川沒有喊。
但他的眼神往中路掃了一下。
許嘉也終於動了。
不是大動。
只是往中線補了半步。
陸沉眼神一亮。
動了。
網心動了。
但還不夠。
只是半步。
顧寒這時候沒有切右側。
他反而退了半步。
五班的中路補位剛起來，右側一瞬間空了點。
侯野忍不住看向陸沉。
「現在？」
陸沉搖頭。
「不夠。」
侯野咬牙忍住。
五班中路補上來後，很快發現周鐵沒有真的失位。
周鐵肩膀一沉，重新站住。
田岳被卡住。
賀明中路壓了一下，沒能壓穿。
許嘉又退回原位。
五班的網重新合上。
這一次，三班還是沒有打進去。
但陳立川看了周鐵一眼。
他知道，剛才那一下不是失誤。
是故意露的。
陳立川開口：「田岳，別急著吃中線。」
田岳點頭。
陸沉聽見了。
心裡反而穩了一點。
陳立川開始說話了。
這就是第一個變化。
五班原本不用喊。
現在，他喊了。
蘇晚在場外立刻記下。
「陳立川第一次主動提醒，田岳中線不要急吃。」
白若寧聽見後，低聲說：「有效。」
顧寒也點頭。
「他們開始防假破口。」
侯野一愣。
「這也算有效？」
陸沉說：「算。」
侯野看起來還是不太爽。
「可我們還沒打到人。」
顧寒看著五班陣型。
「他們開始想多了。」
侯野立刻懂了。
「早這麼說不就好了。」
五班再次推進。
這一次，明顯慢了一點。
不是退縮。
是多了一層確認。
宋揚看侯野。
田岳看周鐵。
許嘉盯顧寒。
陳立川站在後方，看陸沉。
他們知道三班要賣假破口。
所以不再只看第一個破口。
這本來是好事。
可也代表，他們原本那種自然補位的節奏，被壓慢了半拍。
陸沉等的就是這半拍。
他低聲道：「第三個，真打。」
侯野眼睛一下亮了。
「打誰？」
「宋揚。」
顧寒看向右側。
「他剛才連續補了兩次左，中路回身慢了點。」
白若寧問：「目標？」
陸沉說：「不送出界，逼他退。」
侯野撇嘴。
「又是小優勢。」
白若寧淡淡道：「小優勢比較適合現在的你。」
侯野：「……妳這話很傷人。」
周鐵已經往前壓住田岳。
五班還在觀察。
田岳沒有急著吃中線。
許嘉也沒有亂動。
這一瞬，五班反而比剛才更穩。
但也更慢。
侯野先動。
這次不是假衝。
是真的壓向宋揚。
宋揚以為他又要賣。
第一反應不是硬擋，而是半退半封。
就是這半退。
顧寒從右側貼上。
游蛇手點向宋揚手腕。
宋揚臉色一變。
這次是真的。
田岳想補。
周鐵卡住他。
賀明往中路壓，想截顧寒後路。
白若寧立刻喊：「顧寒，別深！」
顧寒手腕一點即收。
侯野肩線壓上。
砰！
宋揚被逼退半步。
半步不多。
但五班右側第一次被推開。
許嘉終於往右補了一步。
不是半步。
是一步。
陸沉眼神一凝。
就是現在。
「周鐵，堵許嘉回位！」
周鐵沒有撞田岳。
他直接往右側斜移半步，擋住許嘉回中路的路線。
許嘉腳下一停。
五班的網，第一次卡住。
陳立川立刻開口：「賀明補中！」
賀明往中路補。
但侯野已經收回半步，沒有追宋揚。
顧寒也撤回右側。
五班以為三班會繼續壓宋揚。
可三班退了。
賀明這一下補空。
中路短短一瞬變得很擠。
田岳、賀明、許嘉三個人的位置重疊了一點。
只有一點。
但對五班來說，這就是亂。
看台上有人看出來了。
「五班卡了一下？」
「他們自己補到一起了！」
「三班沒有追？」
「這是故意的吧？」
陳立川臉色終於變了一點。
他抬手。
「回位！」
五班幾人立刻散開。
陣型重新合上。
沒有出界。
也沒有受重擊。
但五班第一次被逼得連續喊了兩次。
而且補位撞在一起。
陸沉輕輕吐出一口氣。
右眼沒用。
能打。
侯野退回左側，喘著氣，嘴角卻壓不住。
「他們亂了。」
顧寒說：「只有一下。」
「一下也是亂。」
周鐵點頭。
「有用。」
白若寧看向陸沉。
「右眼？」
陸沉說：「沒開。」
白若寧點頭。
「繼續。」
陳立川站在對面，第一次認真看了陸沉很久。
「你不用右眼，也能打這種節奏？」
陸沉說：「不是我一個人打。」
侯野立刻接：「聽見沒？團隊。」
顧寒低聲道：「你這時候不要破壞氣氛。」
侯野：「……」
陳立川沒有笑。
他看向隊友。
「別被他們牽著補。」
賀明皺眉。
「他們不貪。」
宋揚活動了一下手腕。
「剛才那下是真的。」
田岳看著周鐵。
「中線也會賣。」
許嘉沉默了一下。
「他們的目標不是出界，是讓我們補錯。」
陳立川點頭。
「所以慢下來。」
五班重新站位。
這一次，他們不再主動往前壓。
五個人站得更穩。
像是把網收得更小。
侯野看了一眼。
「他們不動了？」
顧寒皺眉。
「他們要等我們先露。」
白若寧說：「不好打了。」
陸沉也知道不好打。
剛才他們用三次變化，終於讓五班亂了一下。
但五班沒有崩。
陳立川立刻調整。
不追。
不急。
等三班先動。
這樣一來，假破口就不好用了。
因為對方不急著補。
陸沉低聲道：「那就不騙。」
侯野問：「不騙？」
陸沉看向五班收緊後的中路。
「他們等我們動，我們就讓他們站不舒服。」
顧寒眼神一動。
「壓位置？」
「對。」
陸沉說：「不打人，打位置。」
侯野皺眉。
「這聽起來不像我的活。」
白若寧說：「所以你更要聽指令。」
侯野嘆氣。
「行。」
陸沉指向中線偏右。
「周鐵，往那裡站。不要撞田岳，只卡他往右補的路。」
周鐵點頭，往前半步。
田岳立刻看向他。
周鐵不撞。
只是站住。
田岳如果要補右，就會先撞上周鐵。
陸沉又看向侯野。
「侯野，壓宋揚，不出拳，只逼他往後站。」
侯野照做。
宋揚被侯野壓得退了半步，但侯野沒有追。
顧寒從右側游走。
不切深。
只在許嘉視線裡晃。
白若寧盯著陳立川。
「陳立川在看顧寒。」
陸沉立刻說：「顧寒，退半步。」
顧寒退。
許嘉剛準備往右補，硬是停住。
五班站位沒亂。
但每個人都被三班卡得不太舒服。
宋揚不能往後太多。
田岳右側被周鐵擋住。
許嘉不敢亂補。
賀明只能站中線等。
陳立川的眉頭慢慢皺起來。
這不是攻擊。
是磨。
三班在磨他們的位置。
蘇晚場外快速報：「五班右側連續後退兩次，田岳沒法補右，許嘉停了三次。」
陸沉聽見，立刻判斷。
許嘉停了三次。
第四次，他一定會想提前站位。
因為他不想再被顧寒晃住。
陸沉低聲說：「顧寒，下一次不用晃，真切。」
顧寒點頭。
侯野問：「我呢？」
「壓宋揚。」
「壓多少？」
「半步。」
侯野咧嘴。
「我現在最熟半步了。」
五班重新微調。
陳立川終於開口：「許嘉，提前右半。」
許嘉點頭。
陸沉眼神一亮。
等到了。
陳立川開始提前改位置。
這就是他們要的。
許嘉提前往右站。
五班右側看起來更穩。
可中後方少了一點彈性。
顧寒動了。
這次他沒有再晃。
他直接切向許嘉提前讓出的中後縫隙。
許嘉臉色一變。
他提前站右，就是防顧寒右切。
可顧寒切的不是右側。
是他提前移位後露出的中後空位。
賀明立刻想補。
侯野已經壓住宋揚。
周鐵卡田岳。
白若寧喊：「陳立川動了，顧寒收！」
顧寒不貪。
手指點向許嘉手腕。
砰。
一點即退。
許嘉手腕一麻，補位慢了半拍。
陸沉立刻喊：「侯野，推宋揚！」
侯野等的就是這句。
他肩膀一壓。
宋揚被迫往後退。
田岳想補，被周鐵卡住。
賀明想切侯野，被顧寒回身點了一下手腕。
五班右側被推開。
宋揚腳步連退兩下。
還沒到邊線。
但已經被逼出原本位置。
看台上聲音又起來了。
「五班右側被推出來了！」
「三班沒開右眼吧？」
「陸沉一直閉著右眼！」
「靠，他不用右眼也能指揮？」
宋揚站穩後，臉色很難看。
陳立川抬手，五班重新合攏。
可這一次，五班的網不再像開場那樣平。
右側有點歪。
許嘉的節奏也慢了。
陸沉看見了。
不用右眼，也看見了。
不是因為破口清楚。
是他們一起把破口做出來了。
侯野站在左前方，大口喘氣。
「隊長，這算不算打出洞了？」
陸沉看著五班右側。
「算。」
侯野笑了。
「那下一步？」
陸沉還沒回答，陳立川已經先動。
他直接站到了右側。
隊長親自補宋揚的位置。
五班的網重新拉平。
顧寒臉色一沉。
「他親自補右。」
白若寧說：「他不讓宋揚再被推。」
周鐵握緊拳頭。
「更難了。」
侯野活動了一下肩膀。
「但他動了。」
陸沉點頭。
陳立川動了。
這就代表，五班原本的自動補位，已經不夠用了。
隊長親自下場補洞。
這就是三班打出來的第一個結果。
陸沉看著五班重新站好的陣型，低聲說：
「下一次，打左。」
侯野一愣。
「他補右，我們打左？」
顧寒推了推眼鏡。
「合理。」
白若寧也點頭。
「他親自補右，左側指揮會慢半拍。」
周鐵沉聲道：「我堵中。」
陸沉看著對面。
右眼還閉著。
左眼看得很慢。
但夠了。
五班的網沒有破。
可它已經開始需要人去補。
只要需要補，就一定會有慢半拍的地方。
陳立川看著陸沉，像是也明白了什麼。
兩邊都沒有急著動。
場上的安靜只持續了一秒。
下一瞬。
侯野往左側猛地壓上。
顧寒同時從右側收回。
周鐵頂中線。
白若寧盯陳立川。
陸沉站在中後，只用左眼看著那張網。
他沒有瑕印。
也沒有底牌。
但這一次，他看見五班左側，真的慢了半拍。
「侯野。」
陸沉開口。
「這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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