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武道紀元》第五十八章 半格不能讓
五班四人同時壓上來。
陳立川親自走中路。
田岳壓低重心。
賀明收左。
許嘉從後方補上。
整個四人陣，像是一下變厚了。
侯野看著前面，嘴角一抽。
「他們這是要硬搶？」
顧寒站在右側，手指還有點抖。
「不搶回去，後面都不好打。」
周鐵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半格中線上。
腳下踩得很穩。
這半格，是他們剛才一點一點推下來的。
不大。
甚至看台上很多人都看不出來差別。
可場上的人都知道。
只要五班拿回中線，三班剛才搬出來的位置優勢就會被抹掉。
田岳第一個到了。
砰！
他和周鐵撞在一起。
周鐵肩膀一震。
這一下比剛才更重。
田岳沒有想繞，也沒有想帶。
他就是正面撞。
周鐵咬住牙，沒有退。
白若寧立刻喊：「周鐵，左腳！」
周鐵左腳往後一踩，硬是把身體穩住。
田岳眼神沉了一下。
「還不退？」
周鐵悶聲道：「不退。」
下一瞬，陳立川從田岳右側補上。
不是打周鐵。
是卡周鐵往右卸力的位置。
周鐵如果再側身卸力，就會撞上陳立川。
陸沉看見了。
「周鐵，別往右卸！」
周鐵硬生生停住卸力動作。
也就是這一停，田岳第二下撞了上來。
砰！
周鐵胸口一悶，腳下被逼得滑了半寸。
侯野立刻想補中。
賀明已經壓住他。
「你的對手在這。」
侯野抬臂擋住。
砰！
手臂發麻。
他咬牙罵了一句。
「五班現在怎麼一個比一個硬？」
賀明沒有回嘴。
他不需要打贏侯野。
只要擋住他，不讓他補中線就夠了。
顧寒想從右側切陳立川。
許嘉提前一步站到他路線上。
不出手。
只擋。
顧寒皺眉。
「右側也封了。」
白若寧聲音很快。
「他們要先壓周鐵。」
陸沉點頭。
他看出來了。
五班不是單純搶中線。
他們是要把周鐵這個點壓垮。
周鐵一退，三班中線就會裂。
周鐵如果硬頂到底，體力會先被打空。
這張新網，真的會咬人。
而且咬的是最硬的地方。
陸沉盯著場上。
右眼不能開。
左眼看久了發酸。
但他沒有眨太多。
現在不能漏。
陳立川又往前半步。
田岳第三次撞上。
周鐵肩膀已經發紅。
白若寧的聲音變冷。
「周鐵，不要硬扛滿！」
周鐵悶聲道：「知道。」
可知道歸知道。
位置不能讓。
這半格一讓，五班就能重新站回來。
侯野喘著氣。
「隊長，再不補，鐵子要被撞傻了。」
周鐵聽見，悶聲道：「沒有傻。」
侯野差點被氣笑。
「你還有空回我？」
陸沉沒有立刻下指令。
他看著陳立川和田岳的位置。
陳立川卡右。
田岳正壓。
賀明擋侯野。
許嘉封顧寒。
四個人分得很清楚。
也因為分得太清楚，每個人都被固定住了。
田岳一定要撞周鐵。
陳立川一定要卡右側。
賀明一定要擋侯野。
許嘉一定要看顧寒。
如果其中一個點突然不照他們想的走，五班的四人陣就會慢。
陸沉低聲道：「周鐵。」
周鐵沒有回頭。
「嗯。」
陸沉說：「下一下，退半步。」
侯野一愣。
「退？」
顧寒也看向陸沉。
白若寧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場上。
周鐵問：「真的退？」
陸沉點頭。
「退半步，不是讓。」
周鐵沉默一瞬。
「好。」
田岳再次撞上來。
砰！
這一次，周鐵沒有死頂。
他照陸沉說的，退了半步。
田岳眼神一亮。
五班終於把中線壓回來了。
陳立川也立刻往前補。
賀明壓住侯野。
許嘉卡住顧寒。
五班四人陣同時往前推。
看台上立刻有人喊：
「三班退了！」
「五班把中線搶回去了？」
「周鐵頂不住了嗎？」
侯野急得差點罵人。
但他看見陸沉沒喊停，只能硬忍。
田岳往前踩上那半格。
就在他腳落下的瞬間，陸沉開口。
「顧寒，切田岳右手。」
顧寒動了。
剛才許嘉一直盯著他往右側切。
可這次，顧寒沒有切右側。
他從中線內側滑過來。
田岳剛往前踩，右手還沒完全收回。
顧寒一指點上去。
砰。
田岳手腕一麻。
周鐵退的那半步，忽然又踏回來。
不是撞胸口。
是撞田岳肩線。
砰！
田岳剛踩穩的位置被撞歪。
陳立川臉色一變。
「田岳，站住！」
田岳想站。
侯野已經從左側壓進來。
賀明剛才以為侯野會被自己卡住，沒想到侯野只等這一下。
他沒有衝深。
只用肩膀壓住賀明手臂，讓賀明慢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田岳沒有等到左側支援。
周鐵第二下又到了。
砰！
田岳被逼得退回原位。
三班剛才退掉的半格，又拿回來了。
而且這一次，是從五班腳下搶回來的。
看台聲音一下炸開。
「假退！」
「周鐵是故意退的！」
「五班踩上來，被反推回去了！」
侯野站回左側，大口喘氣，笑得很爽。
「隊長，這招可以啊。」
顧寒退回右側，手指甩了甩。
「再慢半拍就切不到。」
白若寧看著周鐵。
「肩膀？」
周鐵悶聲道：「疼。」
白若寧點頭。
「很好，還知道疼。」
周鐵：「……」
陳立川看著重新站回那半格的周鐵，臉色沉了下來。
他知道剛才那半步是故意讓的。
三班不是守不住。
是故意讓五班以為能拿回去。
然後反咬一口。
陳立川看向陸沉。
「你很敢。」
陸沉說：「還好。」
侯野忍不住道：「隊長，他誇你。」
顧寒低聲道：「他是在說隊長陰。」
侯野：「那也算誇吧？」
白若寧：「閉嘴，看前面。」
五班再次調整。
這一次，陳立川沒有急著壓中。
田岳肩膀起伏很重。
剛才連續硬撞，對他也不是沒有消耗。
賀明手臂被侯野壓了幾次，動作也慢了一點。
許嘉還是最穩。
但他一個人穩，補不了所有地方。
陸沉看著五班。
這場打到現在，五班第一次出現了明顯消耗。
不是破口。
是疲勞。
這比破口更真。
因為疲勞藏不住。
蘇晚在場外快速喊：「田岳肩線慢了，賀明左手收慢，陳立川開始自己補兩邊。」
陸沉聽見後，立刻看向陳立川。
陳立川確實在補兩邊。
右側他要看顧寒。
中路他要盯周鐵。
左側賀明被侯野壓，他也得分心。
五班少了宋揚後，陳立川補得太多。
他很穩。
但穩也會累。
陸沉低聲道：「接下來，打陳立川。」
侯野怔住。
「打隊長？」
顧寒皺眉。
「他很難抓。」
陸沉說：「不抓他，拖他。」
白若寧馬上懂了。
「讓他一直補。」
「對。」
陸沉看著陳立川。
「他現在補右、補中、補左。那就讓他每一次都必須動。」
侯野活動了一下肩膀。
「懂了，遛隊長。」
顧寒說：「這詞很欠揍，但意思差不多。」
周鐵問：「我呢？」
「你站中線，不要再硬撞。」陸沉說，「他來，你就堵。他不來，你就壓田岳。」
周鐵點頭。
「好。」
五班再次壓上。
這一次，三班先動。
侯野壓左。
賀明抬臂硬接。
侯野沒有加力，只壓一下就退。
賀明剛要回位，周鐵往中線一踩。
田岳立刻要補。
陳立川也往中看。
顧寒這時從右側一晃。
不是切。
只是晃進陳立川視線裡。
陳立川腳步一頓。
他要不要補右？
就是這一頓，周鐵壓住田岳半步。
田岳被逼得重心下沉。
陳立川只能補中。
他一補中，顧寒立刻退。
侯野又壓左。
陳立川剛到中路，又得看左側。
五班沒有亂。
但陳立川在動。
一直動。
左。
中。
右。
每一次都只有半步。
可半步多了，就會累。
看台上很快有人看出來。
「三班在拖陳立川！」
「他一直在補！」
「五班少了宋揚，陳立川要管太多地方了。」
陳立川當然也知道。
但他不能不補。
他不補，賀明會被壓退。
他不補，田岳會被周鐵推走。
他不補，顧寒就能從右側切進來。
三班現在每一下都不重。
但每一下都問他。
你補不補？
陳立川咬牙。
「許嘉，右側提前半步。」
許嘉立刻往右側補。
顧寒的路被封住。
陸沉眼神一動。
許嘉離開後方了。
這一次，是真的離開。
陸沉沒有立刻喊打後方。
因為陳立川一定在等。
但許嘉一離開，五班後方就少了第二層保護。
田岳和賀明，必須自己收。
陸沉低聲道：「侯野，壓賀明。周鐵，頂田岳。不要追。」
兩人同時動。
侯野壓左。
周鐵頂中。
賀明和田岳同時硬接。
許嘉在右側盯顧寒。
陳立川站中間，準備補任何一邊。
五班看起來又穩了。
但下一瞬，陸沉說：
「停。」
侯野停。
周鐵也停。
兩個人同時收住，不再往前壓。
賀明和田岳剛準備硬接，忽然接了個空。
身體慣性往前半寸。
很小。
但已經夠了。
陸沉立刻喊：「顧寒，點田岳！」
顧寒從右側斜切回中。
許嘉想攔。
可他剛才提前站右，距離中線慢半拍。
顧寒手指點在田岳手腕。
田岳動作一斷。
周鐵重新踏上。
砰！
田岳又退半步。
這次田岳退的方向，不是正後方。
是斜後。
他的腳步被顧寒點亂了。
許嘉想補中。
陳立川也往中趕。
白若寧立刻喊：「左側空！」
陸沉沒有看左。
他直接喊：「侯野，壓賀明！」
侯野一拳壓上。
賀明剛才接空，重心還沒收回來。
這一下再被侯野壓住，整個人往左側退了半步。
五班四人陣同時歪了。
不是大亂。
但左右都被推開。
陳立川臉色第一次有些發緊。
「回位！」
賀明想回。
田岳想回。
許嘉也想回。
可三班不給他們同時回的機會。
周鐵堵中。
侯野壓左。
顧寒貼右。
白若寧盯陳立川。
陸沉站在中後，聲音很短。
「別追。」
「卡住。」
「半步。」
每一句都不長。
但每一句都讓三班隊形穩住。
五班被迫在自己的半場前重新站位。
陳立川看了一眼場地。
他們比剛才又退了一點。
再退下去，就會進入邊線危險區。
這不是五班熟悉的節奏。
他們習慣慢慢吃掉對手。
現在，反而是三班一點一點把他們擠回去。
侯野大口喘氣，卻笑得更兇。
「隊長，他們快到線了。」
陸沉沒有笑。
他看著五班四人。
還差一點。
五班沒有真正崩。
陳立川還在。
許嘉也還穩。
現在如果急著推，很可能被反打。
他剛想提醒別追，陳立川卻先一步動了。
陳立川直接壓向陸沉。
不是顧寒。
不是侯野。
也不是周鐵。
是陸沉。
侯野臉色一變。
「隊長！」
顧寒也立刻回切。
但陳立川選的時間太準。
侯野剛壓完賀明，還在左側。
周鐵剛堵完田岳，站在中線。
顧寒剛從右側收回，腳步還沒穩。
白若寧站在後方，距離最近。
陳立川穿過中線縫隙，直接壓到陸沉面前。
陸沉右眼不能睜。
左眼一瞬間只看見陳立川的肩線壓下來。
他想退。
但後方就是白若寧。
不能把壓力帶給她。
白若寧聲音一冷。
「陸沉，左！」
陸沉往左側半步。
陳立川跟上。
速度不快。
但卡得很準。
他一掌壓向陸沉肩膀。
陸沉抬手格擋。
砰！
手臂一麻。
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白若寧立刻扶住他的後背。
「站住！」
陸沉咬牙站住。
右眼一陣發燙。
不能開。
絕對不能開。
陳立川沒有追第二掌。
他只是站在陸沉面前，低聲說：
「終於抓到你了。」
侯野已經從左側撲回來。
「抓你大爺！」
賀明想攔，慢了一點。
周鐵也從中線往回壓。
顧寒從右側切過來。
三班三個人同時回救。
可陳立川要的就是這個。
他逼陸沉，讓三班全隊回頭。
五班原本被壓住的陣型，一下鬆開。
田岳重新站回中線。
賀明回左。
許嘉回後。
五班把剛才丟掉的位置，全拿回來了。
看台上爆出一片聲音。
「陳立川這波好狠！」
「他打陸沉是假，救陣型是真！」
「五班中線回來了！」
侯野衝到陸沉前面，臉色難看。
「靠，被他換回去了。」
顧寒也停在右側，喘著氣。
「他用隊長當餌。」
白若寧看向陸沉。
「右眼？」
陸沉閉著右眼，臉色有點白。
「沒開。」
白若寧鬆了一點，但聲音還是冷。
「手臂？」
「麻，能動。」
白若寧看了他一眼。
陸沉補了一句。
「真的能動。」
侯野回頭看他。
「隊長，你這信用評分真的很低。」
陸沉苦笑了一下。
可他很快看向前方。
五班把中線拿回去了。
剛才那半格，沒了。
但這一波也不是沒有收穫。
陳立川為了救陣型，親自打到了他面前。
這代表五班真的被逼急了。
而且陳立川剛才穿中路時，也暴露了一件事。
五班所有人都會本能讓他過。
只要陳立川要動，田岳會讓，賀明會停，許嘉會補後。
這是默契。
也是路線。
陸沉盯著陳立川。
心裡慢慢有了想法。
陳立川站回中後，看著陸沉。
「你們的位置，被我拿回來了。」
陸沉點頭。
「嗯。」
侯野不爽。
「你還嗯？」
陸沉說：「他拿回去了，就會再拿一次。」
顧寒眼神一動。
「你想等他再穿中路？」
陸沉點頭。
白若寧皺眉。
「那很危險。」
「知道。」陸沉說，「但那條路，是他們自己讓出來的。」
周鐵看向田岳。
「我讓？」
陸沉搖頭。
「不用讓太多。」
他看向侯野和顧寒。
「下一次，還是壓他們左右。逼陳立川再救。」
侯野慢慢笑了。
「然後呢？」
陸沉看著陳立川剛才穿過的中路。
「然後，關門。」
顧寒推了推眼鏡。
「關他？」
陸沉點頭。
「對。」
五班會咬人。
那就讓它再咬一次。
這一次，三班不躲。
等它咬進來。
再一起關門。
陳立川親自走中路。
田岳壓低重心。
賀明收左。
許嘉從後方補上。
整個四人陣，像是一下變厚了。
侯野看著前面，嘴角一抽。
「他們這是要硬搶？」
顧寒站在右側，手指還有點抖。
「不搶回去，後面都不好打。」
周鐵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半格中線上。
腳下踩得很穩。
這半格，是他們剛才一點一點推下來的。
不大。
甚至看台上很多人都看不出來差別。
可場上的人都知道。
只要五班拿回中線，三班剛才搬出來的位置優勢就會被抹掉。
田岳第一個到了。
砰！
他和周鐵撞在一起。
周鐵肩膀一震。
這一下比剛才更重。
田岳沒有想繞，也沒有想帶。
他就是正面撞。
周鐵咬住牙，沒有退。
白若寧立刻喊：「周鐵，左腳！」
周鐵左腳往後一踩，硬是把身體穩住。
田岳眼神沉了一下。
「還不退？」
周鐵悶聲道：「不退。」
下一瞬，陳立川從田岳右側補上。
不是打周鐵。
是卡周鐵往右卸力的位置。
周鐵如果再側身卸力，就會撞上陳立川。
陸沉看見了。
「周鐵，別往右卸！」
周鐵硬生生停住卸力動作。
也就是這一停，田岳第二下撞了上來。
砰！
周鐵胸口一悶，腳下被逼得滑了半寸。
侯野立刻想補中。
賀明已經壓住他。
「你的對手在這。」
侯野抬臂擋住。
砰！
手臂發麻。
他咬牙罵了一句。
「五班現在怎麼一個比一個硬？」
賀明沒有回嘴。
他不需要打贏侯野。
只要擋住他，不讓他補中線就夠了。
顧寒想從右側切陳立川。
許嘉提前一步站到他路線上。
不出手。
只擋。
顧寒皺眉。
「右側也封了。」
白若寧聲音很快。
「他們要先壓周鐵。」
陸沉點頭。
他看出來了。
五班不是單純搶中線。
他們是要把周鐵這個點壓垮。
周鐵一退，三班中線就會裂。
周鐵如果硬頂到底，體力會先被打空。
這張新網，真的會咬人。
而且咬的是最硬的地方。
陸沉盯著場上。
右眼不能開。
左眼看久了發酸。
但他沒有眨太多。
現在不能漏。
陳立川又往前半步。
田岳第三次撞上。
周鐵肩膀已經發紅。
白若寧的聲音變冷。
「周鐵，不要硬扛滿！」
周鐵悶聲道：「知道。」
可知道歸知道。
位置不能讓。
這半格一讓，五班就能重新站回來。
侯野喘著氣。
「隊長，再不補，鐵子要被撞傻了。」
周鐵聽見，悶聲道：「沒有傻。」
侯野差點被氣笑。
「你還有空回我？」
陸沉沒有立刻下指令。
他看著陳立川和田岳的位置。
陳立川卡右。
田岳正壓。
賀明擋侯野。
許嘉封顧寒。
四個人分得很清楚。
也因為分得太清楚，每個人都被固定住了。
田岳一定要撞周鐵。
陳立川一定要卡右側。
賀明一定要擋侯野。
許嘉一定要看顧寒。
如果其中一個點突然不照他們想的走，五班的四人陣就會慢。
陸沉低聲道：「周鐵。」
周鐵沒有回頭。
「嗯。」
陸沉說：「下一下，退半步。」
侯野一愣。
「退？」
顧寒也看向陸沉。
白若寧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場上。
周鐵問：「真的退？」
陸沉點頭。
「退半步，不是讓。」
周鐵沉默一瞬。
「好。」
田岳再次撞上來。
砰！
這一次，周鐵沒有死頂。
他照陸沉說的，退了半步。
田岳眼神一亮。
五班終於把中線壓回來了。
陳立川也立刻往前補。
賀明壓住侯野。
許嘉卡住顧寒。
五班四人陣同時往前推。
看台上立刻有人喊：
「三班退了！」
「五班把中線搶回去了？」
「周鐵頂不住了嗎？」
侯野急得差點罵人。
但他看見陸沉沒喊停，只能硬忍。
田岳往前踩上那半格。
就在他腳落下的瞬間，陸沉開口。
「顧寒，切田岳右手。」
顧寒動了。
剛才許嘉一直盯著他往右側切。
可這次，顧寒沒有切右側。
他從中線內側滑過來。
田岳剛往前踩，右手還沒完全收回。
顧寒一指點上去。
砰。
田岳手腕一麻。
周鐵退的那半步，忽然又踏回來。
不是撞胸口。
是撞田岳肩線。
砰！
田岳剛踩穩的位置被撞歪。
陳立川臉色一變。
「田岳，站住！」
田岳想站。
侯野已經從左側壓進來。
賀明剛才以為侯野會被自己卡住，沒想到侯野只等這一下。
他沒有衝深。
只用肩膀壓住賀明手臂，讓賀明慢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田岳沒有等到左側支援。
周鐵第二下又到了。
砰！
田岳被逼得退回原位。
三班剛才退掉的半格，又拿回來了。
而且這一次，是從五班腳下搶回來的。
看台聲音一下炸開。
「假退！」
「周鐵是故意退的！」
「五班踩上來，被反推回去了！」
侯野站回左側，大口喘氣，笑得很爽。
「隊長，這招可以啊。」
顧寒退回右側，手指甩了甩。
「再慢半拍就切不到。」
白若寧看著周鐵。
「肩膀？」
周鐵悶聲道：「疼。」
白若寧點頭。
「很好，還知道疼。」
周鐵：「……」
陳立川看著重新站回那半格的周鐵，臉色沉了下來。
他知道剛才那半步是故意讓的。
三班不是守不住。
是故意讓五班以為能拿回去。
然後反咬一口。
陳立川看向陸沉。
「你很敢。」
陸沉說：「還好。」
侯野忍不住道：「隊長，他誇你。」
顧寒低聲道：「他是在說隊長陰。」
侯野：「那也算誇吧？」
白若寧：「閉嘴，看前面。」
五班再次調整。
這一次，陳立川沒有急著壓中。
田岳肩膀起伏很重。
剛才連續硬撞，對他也不是沒有消耗。
賀明手臂被侯野壓了幾次，動作也慢了一點。
許嘉還是最穩。
但他一個人穩，補不了所有地方。
陸沉看著五班。
這場打到現在，五班第一次出現了明顯消耗。
不是破口。
是疲勞。
這比破口更真。
因為疲勞藏不住。
蘇晚在場外快速喊：「田岳肩線慢了，賀明左手收慢，陳立川開始自己補兩邊。」
陸沉聽見後，立刻看向陳立川。
陳立川確實在補兩邊。
右側他要看顧寒。
中路他要盯周鐵。
左側賀明被侯野壓，他也得分心。
五班少了宋揚後，陳立川補得太多。
他很穩。
但穩也會累。
陸沉低聲道：「接下來，打陳立川。」
侯野怔住。
「打隊長？」
顧寒皺眉。
「他很難抓。」
陸沉說：「不抓他，拖他。」
白若寧馬上懂了。
「讓他一直補。」
「對。」
陸沉看著陳立川。
「他現在補右、補中、補左。那就讓他每一次都必須動。」
侯野活動了一下肩膀。
「懂了，遛隊長。」
顧寒說：「這詞很欠揍，但意思差不多。」
周鐵問：「我呢？」
「你站中線，不要再硬撞。」陸沉說，「他來，你就堵。他不來，你就壓田岳。」
周鐵點頭。
「好。」
五班再次壓上。
這一次，三班先動。
侯野壓左。
賀明抬臂硬接。
侯野沒有加力，只壓一下就退。
賀明剛要回位，周鐵往中線一踩。
田岳立刻要補。
陳立川也往中看。
顧寒這時從右側一晃。
不是切。
只是晃進陳立川視線裡。
陳立川腳步一頓。
他要不要補右？
就是這一頓，周鐵壓住田岳半步。
田岳被逼得重心下沉。
陳立川只能補中。
他一補中，顧寒立刻退。
侯野又壓左。
陳立川剛到中路，又得看左側。
五班沒有亂。
但陳立川在動。
一直動。
左。
中。
右。
每一次都只有半步。
可半步多了，就會累。
看台上很快有人看出來。
「三班在拖陳立川！」
「他一直在補！」
「五班少了宋揚，陳立川要管太多地方了。」
陳立川當然也知道。
但他不能不補。
他不補，賀明會被壓退。
他不補，田岳會被周鐵推走。
他不補，顧寒就能從右側切進來。
三班現在每一下都不重。
但每一下都問他。
你補不補？
陳立川咬牙。
「許嘉，右側提前半步。」
許嘉立刻往右側補。
顧寒的路被封住。
陸沉眼神一動。
許嘉離開後方了。
這一次，是真的離開。
陸沉沒有立刻喊打後方。
因為陳立川一定在等。
但許嘉一離開，五班後方就少了第二層保護。
田岳和賀明，必須自己收。
陸沉低聲道：「侯野，壓賀明。周鐵，頂田岳。不要追。」
兩人同時動。
侯野壓左。
周鐵頂中。
賀明和田岳同時硬接。
許嘉在右側盯顧寒。
陳立川站中間，準備補任何一邊。
五班看起來又穩了。
但下一瞬，陸沉說：
「停。」
侯野停。
周鐵也停。
兩個人同時收住，不再往前壓。
賀明和田岳剛準備硬接，忽然接了個空。
身體慣性往前半寸。
很小。
但已經夠了。
陸沉立刻喊：「顧寒，點田岳！」
顧寒從右側斜切回中。
許嘉想攔。
可他剛才提前站右，距離中線慢半拍。
顧寒手指點在田岳手腕。
田岳動作一斷。
周鐵重新踏上。
砰！
田岳又退半步。
這次田岳退的方向，不是正後方。
是斜後。
他的腳步被顧寒點亂了。
許嘉想補中。
陳立川也往中趕。
白若寧立刻喊：「左側空！」
陸沉沒有看左。
他直接喊：「侯野，壓賀明！」
侯野一拳壓上。
賀明剛才接空，重心還沒收回來。
這一下再被侯野壓住，整個人往左側退了半步。
五班四人陣同時歪了。
不是大亂。
但左右都被推開。
陳立川臉色第一次有些發緊。
「回位！」
賀明想回。
田岳想回。
許嘉也想回。
可三班不給他們同時回的機會。
周鐵堵中。
侯野壓左。
顧寒貼右。
白若寧盯陳立川。
陸沉站在中後，聲音很短。
「別追。」
「卡住。」
「半步。」
每一句都不長。
但每一句都讓三班隊形穩住。
五班被迫在自己的半場前重新站位。
陳立川看了一眼場地。
他們比剛才又退了一點。
再退下去，就會進入邊線危險區。
這不是五班熟悉的節奏。
他們習慣慢慢吃掉對手。
現在，反而是三班一點一點把他們擠回去。
侯野大口喘氣，卻笑得更兇。
「隊長，他們快到線了。」
陸沉沒有笑。
他看著五班四人。
還差一點。
五班沒有真正崩。
陳立川還在。
許嘉也還穩。
現在如果急著推，很可能被反打。
他剛想提醒別追，陳立川卻先一步動了。
陳立川直接壓向陸沉。
不是顧寒。
不是侯野。
也不是周鐵。
是陸沉。
侯野臉色一變。
「隊長！」
顧寒也立刻回切。
但陳立川選的時間太準。
侯野剛壓完賀明，還在左側。
周鐵剛堵完田岳，站在中線。
顧寒剛從右側收回，腳步還沒穩。
白若寧站在後方，距離最近。
陳立川穿過中線縫隙，直接壓到陸沉面前。
陸沉右眼不能睜。
左眼一瞬間只看見陳立川的肩線壓下來。
他想退。
但後方就是白若寧。
不能把壓力帶給她。
白若寧聲音一冷。
「陸沉，左！」
陸沉往左側半步。
陳立川跟上。
速度不快。
但卡得很準。
他一掌壓向陸沉肩膀。
陸沉抬手格擋。
砰！
手臂一麻。
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白若寧立刻扶住他的後背。
「站住！」
陸沉咬牙站住。
右眼一陣發燙。
不能開。
絕對不能開。
陳立川沒有追第二掌。
他只是站在陸沉面前，低聲說：
「終於抓到你了。」
侯野已經從左側撲回來。
「抓你大爺！」
賀明想攔，慢了一點。
周鐵也從中線往回壓。
顧寒從右側切過來。
三班三個人同時回救。
可陳立川要的就是這個。
他逼陸沉，讓三班全隊回頭。
五班原本被壓住的陣型，一下鬆開。
田岳重新站回中線。
賀明回左。
許嘉回後。
五班把剛才丟掉的位置，全拿回來了。
看台上爆出一片聲音。
「陳立川這波好狠！」
「他打陸沉是假，救陣型是真！」
「五班中線回來了！」
侯野衝到陸沉前面，臉色難看。
「靠，被他換回去了。」
顧寒也停在右側，喘著氣。
「他用隊長當餌。」
白若寧看向陸沉。
「右眼？」
陸沉閉著右眼，臉色有點白。
「沒開。」
白若寧鬆了一點，但聲音還是冷。
「手臂？」
「麻，能動。」
白若寧看了他一眼。
陸沉補了一句。
「真的能動。」
侯野回頭看他。
「隊長，你這信用評分真的很低。」
陸沉苦笑了一下。
可他很快看向前方。
五班把中線拿回去了。
剛才那半格，沒了。
但這一波也不是沒有收穫。
陳立川為了救陣型，親自打到了他面前。
這代表五班真的被逼急了。
而且陳立川剛才穿中路時，也暴露了一件事。
五班所有人都會本能讓他過。
只要陳立川要動，田岳會讓，賀明會停，許嘉會補後。
這是默契。
也是路線。
陸沉盯著陳立川。
心裡慢慢有了想法。
陳立川站回中後，看著陸沉。
「你們的位置，被我拿回來了。」
陸沉點頭。
「嗯。」
侯野不爽。
「你還嗯？」
陸沉說：「他拿回去了，就會再拿一次。」
顧寒眼神一動。
「你想等他再穿中路？」
陸沉點頭。
白若寧皺眉。
「那很危險。」
「知道。」陸沉說，「但那條路，是他們自己讓出來的。」
周鐵看向田岳。
「我讓？」
陸沉搖頭。
「不用讓太多。」
他看向侯野和顧寒。
「下一次，還是壓他們左右。逼陳立川再救。」
侯野慢慢笑了。
「然後呢？」
陸沉看著陳立川剛才穿過的中路。
「然後，關門。」
顧寒推了推眼鏡。
「關他？」
陸沉點頭。
「對。」
五班會咬人。
那就讓它再咬一次。
這一次，三班不躲。
等它咬進來。
再一起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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