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武道紀元》第五十七章 這張網會咬人
五班四人壓上來時，場上的感覺變了。
少了一個宋揚，五班不再鋪得那麼開。
原本像一張網。
現在更像一個收緊的拳頭。
陳立川站右。
賀明站左。
田岳壓中。
許嘉補後。
四個人距離更短，補位更快。
侯野看了一眼，低聲罵道：「少一個人，怎麼看起來更難打了？」
顧寒站在右側，臉色也不輕鬆。
「他們放棄寬度，換強度。」
周鐵站中前，盯著田岳。
「中線更重。」
白若寧看著陳立川的位置。
「右側也不好切了。」
陸沉沒有說話。
他閉著右眼，只用左眼看。
看得慢。
也看得不夠清楚。
但他能感覺出來，五班這次不是要繼續補錯。
陳立川不想再被他們牽著走。
五班要反咬。
裁判示意比賽繼續後，田岳第一個壓上。
他沒有去追周鐵的肩。
而是直接踩住中線。
周鐵往前半步。
砰！
兩個防守位撞在一起。
周鐵腳下沉住。
田岳也沒退。
這一次，田岳不帶人，不騙人。
就是死死站在那裡，不讓周鐵往前。
賀明從左側壓侯野。
侯野想照剛才那樣壓半步。
可賀明沒有退。
他硬接。
砰！
侯野手臂一麻。
「這傢伙剛才沒這麼硬吧？」
顧寒說：「他不管補位了，只管擋你。」
話音剛落，陳立川已經從右側逼向顧寒。
顧寒原本想切許嘉的視線。
陳立川直接站到他面前。
不出手。
只卡路。
顧寒往左，他跟半步。
顧寒往右，他也跟半步。
不快。
但每一步都剛好擋在顧寒要走的位置上。
顧寒皺眉。
「右側被鎖。」
白若寧立刻看向陸沉。
陸沉說：「不要硬切。」
顧寒點頭，退回半步。
但他一退，五班整體往前推了一點。
田岳壓中。
賀明壓左。
陳立川壓右。
許嘉在後面補住空位。
三班隊形被逼得往後縮。
侯野臉色變了。
「他們不補錯了，直接壓我們？」
陸沉看著許嘉。
許嘉這次很穩。
不急著補邊，不急著救人。
只站在後方，保證五班不會被切穿。
陸沉低聲道：「他們不想跟我們玩假破口了。」
白若寧接話：「他們要用四個點把我們擠回去。」
「對。」
陸沉看向中線。
「先別急著找洞，站住。」
周鐵悶聲道：「我站。」
田岳再次往前頂。
砰！
周鐵硬接。
這一下，他沒退。
但他的肩膀明顯沉了一下。
上午打七班，他已經被林照撞了很多次。
下午又頂田岳。
體力開始掉了。
白若寧立刻喊：「周鐵，別硬吃滿！」
周鐵點頭，肩膀微微一側，卸掉一點力。
田岳沒有追擊。
他只是重新站回中線。
像一塊石頭。
不動。
也不讓人過。
侯野嘖了一聲。
「這種最煩，打不動又不犯錯。」
賀明立刻壓上。
侯野抬臂擋。
砰！
兩人再次撞在一起。
這次賀明沒退，侯野也沒退。
可侯野剛想反壓，陳立川已經往中路靠半步。
顧寒想切陳立川側身，許嘉立刻補上視線，封住顧寒路線。
顧寒只能收回。
「他們不給第二下。」
陸沉看出來了。
五班現在的打法很簡單。
第一下硬接。
第二下封死。
不讓三班連續打出節奏。
剛才三班能送宋揚出界，是靠一波一波拉扯，把五班整張網拉歪。
現在五班不拉了。
你打左，他擋。
你切右，他卡。
你壓中，他頂。
每個地方都只給你碰一下。
碰完就合上。
侯野喘著氣。
「隊長，這樣磨下去不行。」
顧寒說：「我們體力掉得比他們快。」
白若寧看了一眼陸沉。
「右眼不能開。」
陸沉點頭。
「不用。」
他看著五班四人陣。
打邊，會被陳立川和賀明硬接。
打中，田岳太穩。
切後，許嘉不動。
這張新網，沒有剛才那麼大。
但咬得更緊。
要拆，不能從邊上拉。
得讓中間動。
陸沉低聲道：「打田岳。」
侯野一怔。
「打最硬那個？」
顧寒眼神動了一下。
「不是送他出去，是逼他變位？」
「對。」
陸沉看著中線。
「田岳現在是釘子。只要他一直站中線，五班四人陣就不會歪。」
周鐵握拳。
「我頂他。」
陸沉搖頭。
「不是你一個人頂。」
他看向侯野和顧寒。
「三下。」
侯野問：「哪三下？」
「第一下，周鐵正面壓。」
「第二下，侯野假壓賀明，轉中路。」
「第三下，顧寒點田岳右手。」
顧寒皺眉。
「我點田岳？」
「點一下就退。」
白若寧看著田岳。
「如果陳立川補中？」
陸沉說：「那右側就空。」
侯野聽懂了。
「所以還是逼他們選？」
陸沉點頭。
「對。」
侯野咧嘴。
「這個我熟。」
顧寒淡淡道：「你熟的是賣，不是選。」
侯野懶得理他。
五班再次壓上。
田岳在中。
賀明在左。
陳立川在右。
許嘉後方。
陸沉低聲道：「周鐵。」
周鐵往前。
砰！
他和田岳正面撞上。
這次，周鐵不是單純擋。
他腳下一沉，整個人往前壓。
田岳被逼得重心一沉。
就在這一瞬，侯野從左側動了。
他像是要繼續壓賀明。
賀明抬臂準備硬接。
可侯野肩膀一晃，突然往中路轉半步。
賀明臉色一變。
「中！」
陳立川也立刻往中線看。
顧寒已經到了。
他從右側貼進來，手指點向田岳右手腕。
砰。
田岳手腕一麻。
周鐵抓住這一下，再往前壓半步。
田岳終於退了。
只有半步。
可他退了。
中線第一次往五班那邊推過去。
看台上立刻響起聲音。
「田岳退了！」
「五班中線被推了半步！」
「三班打中路了！」
陳立川立刻補中。
他的反應很快。
幾乎在田岳退的瞬間，他就往中路壓來。
白若寧立刻喊：「陳立川補中，顧寒退！」
顧寒退。
侯野也沒有貪。
周鐵壓完半步，立刻站住。
三班沒有深追。
五班中線被推了一點，又合上了。
但陳立川的位置變了。
他從右側補到了中路。
右側空出一點。
陸沉看見了。
但他沒有立刻喊打右。
五班也在等。
陳立川很可能就是故意補中，等三班轉打右，再把顧寒關住。
不能急。
陸沉壓住呼吸。
「不打右。」
侯野差點動，聽見這句硬停。
「不打？」
「繼續打田岳。」
顧寒看向陸沉。
很快明白。
一次不夠。
田岳退半步，五班還能補。
如果讓田岳連續退，五班才會真的亂。
五班以為三班會轉右。
那就不轉。
繼續打中。
田岳站回中線，臉色比剛才沉了些。
他看著周鐵。
「再來？」
周鐵點頭。
「再來。」
兩人再次撞上。
砰！
這一次，田岳提前壓低重心，不給周鐵往前擠。
周鐵被擋住。
賀明也看住侯野，不讓他轉中。
陳立川回右半步，盯住顧寒。
許嘉站後方，補住中路空位。
五班調整得很快。
侯野咬牙。
「他們防住了。」
陸沉看著場上。
田岳重心壓得太低。
賀明盯侯野。
陳立川盯顧寒。
許嘉補中。
五班這一次，所有人都防三班打中。
那邊呢？
左側。
賀明盯侯野盯得太死，腳下沒有完全回位。
陸沉低聲說：「侯野，這次真打賀明。」
侯野眼睛一亮。
「終於輪到我了。」
「別深。逼他出手就好。」
侯野點頭。
下一瞬，他沒有轉中。
直接壓向賀明。
賀明原本等他轉中，沒想到這次真打自己。
反應慢了一點。
侯野拳勢落下。
砰！
賀明硬接，腳下退了半步。
顧寒沒有切中。
他從右側輕點陳立川視線。
周鐵也沒有再硬壓田岳，只是站住中線。
三班的節奏突然從打中，換成了打左。
五班又慢了半拍。
白若寧立刻喊：「賀明腳亂了。」
陸沉聽見。
不用右眼，他也看見賀明腳下換得不順。
「侯野，再壓一下！」
侯野壓上。
賀明想回擊。
顧寒卻從中線側面點了一下他的手腕。
賀明動作斷了一瞬。
侯野肩膀一推。
賀明再次退。
但這次，他沒有退向邊線。
他退回中路。
田岳立刻想讓位。
許嘉從後方補上。
陳立川也往左看了一眼。
五班開始補賀明。
陸沉等的不是賀明出界。
他等的是這一下補位。
「周鐵，壓田岳！」
周鐵立刻往前。
田岳正在給賀明讓路，重心沒完全穩。
周鐵一壓，他只能硬接。
砰！
田岳退了半步。
中線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陳立川臉色真的變了。
三班不是要打賀明。
也不是只打田岳。
他們在用賀明逼五班讓中線。
再用周鐵壓田岳。
五班四人陣的核心，是中線。
中線一退，整個陣就要跟著退。
看台上聲音越來越大。
「三班把五班中線推回去了！」
「他們不是打人，是在打位置！」
「陸沉右眼真的沒開？」
「這隊現在也太難纏了吧？」
侯野喘著氣，笑得很爽。
「隊長，田岳退了。」
陸沉點頭。
「繼續。」
顧寒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
陸沉說：「他們現在不敢亂補，這是機會。」
白若寧看著陸沉的臉色。
「你也別硬撐。」
陸沉應了一聲。
「知道。」
他確實累。
右眼不能用，左眼看久了也酸。
精神一直繃著，反而更耗。
但現在不能停。
五班被打動了。
只要再推一點，他們就會被逼到自己的半場線前。
五班再次站穩。
陳立川深吸一口氣。
「田岳，不要退。許嘉，中線提前補。」
許嘉點頭，往中線提前站了半步。
陸沉眼神一沉。
許嘉提前補中。
五班要把中線加厚。
這樣周鐵再壓田岳，就會撞上許嘉的補位。
中線不好打了。
侯野問：「還繼續？」
陸沉看著許嘉提前站出來的位置。
許嘉補中，後方就空。
但顧寒如果切後，陳立川會回身。
不。
陸沉很快壓下這個念頭。
那又是五班給的陷阱。
五班最怕的不是後方被切。
是許嘉被迫一直提前補。
提前補，就代表他不能隨時補別處。
陸沉低聲道：「不切後。逼許嘉站死。」
顧寒問：「怎麼逼？」
陸沉看向侯野。
「侯野，壓賀明。顧寒，點許嘉視線。周鐵，不撞田岳，站他右邊。」
周鐵立刻明白。
「卡他轉身。」
「對。」
五班想加厚中線。
那就讓這條厚中線轉不動。
侯野再次壓左。
賀明硬接。
顧寒從右側晃進許嘉視線。
許嘉提前站中，不敢亂退。
周鐵往田岳右側一站。
田岳想轉向左補賀明，就會被周鐵卡住。
一瞬間，五班中線很厚。
但也很笨。
陳立川立刻看出問題。
「許嘉，退半步！」
許嘉剛要退。
白若寧立刻喊：「許嘉退了！」
陸沉沒有猶豫。
「顧寒，真切！」
顧寒等的就是這句。
他從右側切進來。
不是切後。
是切許嘉退開後露出的中線縫。
許嘉想回來，慢了一拍。
田岳被周鐵卡住。
賀明被侯野壓著。
陳立川要補，距離不夠。
顧寒一指點出。
砰。
點在許嘉手腕。
許嘉手臂一麻，補位斷了。
中線空了一瞬。
陸沉喊：「周鐵！」
周鐵正面撞上田岳。
砰！
田岳退。
這一次，不是半步。
是一整步。
全場炸開。
「田岳被推退一整步！」
「五班中線裂了！」
「三班要推進去了！」
田岳臉色第一次變得很難看。
他想站回來。
但周鐵已經站到了他剛才的位置。
中線，被三班搶了半格。
只是半格。
可對五班來說，這是整場第一次真正丟掉中線。
陳立川盯著陸沉。
他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你們不是在找破口。」
陸沉看著他。
「嗯。」
陳立川說：「你們在搬我們的位置。」
侯野咧嘴。
「聽不懂，但好像很厲害。」
顧寒喘著氣。
「閉嘴，站位。」
侯野立刻回到左側。
周鐵站在新中線，胸口起伏。
白若寧在後方快速掃了一圈。
「別急。五班要反壓。」
陸沉點頭。
他也看見了。
五班中線丟了一點。
陳立川一定會搶回來。
而且會很急。
果然，下一秒，陳立川親自往中路走。
賀明收左。
田岳重新壓低重心。
許嘉後方補上。
四個人同時往中線壓來。
五班不再等了。
他們要把中線搶回去。
侯野看著壓過來的四人，低聲問：
「隊長，守還是退？」
陸沉只用左眼看著前方。
右眼還是疼。
但他心裡很清楚。
這半格中線，是他們不用瑕印、一步一步搬出來的。
不能讓。
至少現在不能讓。
他沉聲說：
「守住。」
周鐵往前站住。
侯野壓左。
顧寒貼右。
白若寧站後。
陸沉站在中後，聲音很穩。
「這半格，是我們的。」
少了一個宋揚，五班不再鋪得那麼開。
原本像一張網。
現在更像一個收緊的拳頭。
陳立川站右。
賀明站左。
田岳壓中。
許嘉補後。
四個人距離更短，補位更快。
侯野看了一眼，低聲罵道：「少一個人，怎麼看起來更難打了？」
顧寒站在右側，臉色也不輕鬆。
「他們放棄寬度，換強度。」
周鐵站中前，盯著田岳。
「中線更重。」
白若寧看著陳立川的位置。
「右側也不好切了。」
陸沉沒有說話。
他閉著右眼，只用左眼看。
看得慢。
也看得不夠清楚。
但他能感覺出來，五班這次不是要繼續補錯。
陳立川不想再被他們牽著走。
五班要反咬。
裁判示意比賽繼續後，田岳第一個壓上。
他沒有去追周鐵的肩。
而是直接踩住中線。
周鐵往前半步。
砰！
兩個防守位撞在一起。
周鐵腳下沉住。
田岳也沒退。
這一次，田岳不帶人，不騙人。
就是死死站在那裡，不讓周鐵往前。
賀明從左側壓侯野。
侯野想照剛才那樣壓半步。
可賀明沒有退。
他硬接。
砰！
侯野手臂一麻。
「這傢伙剛才沒這麼硬吧？」
顧寒說：「他不管補位了，只管擋你。」
話音剛落，陳立川已經從右側逼向顧寒。
顧寒原本想切許嘉的視線。
陳立川直接站到他面前。
不出手。
只卡路。
顧寒往左，他跟半步。
顧寒往右，他也跟半步。
不快。
但每一步都剛好擋在顧寒要走的位置上。
顧寒皺眉。
「右側被鎖。」
白若寧立刻看向陸沉。
陸沉說：「不要硬切。」
顧寒點頭，退回半步。
但他一退，五班整體往前推了一點。
田岳壓中。
賀明壓左。
陳立川壓右。
許嘉在後面補住空位。
三班隊形被逼得往後縮。
侯野臉色變了。
「他們不補錯了，直接壓我們？」
陸沉看著許嘉。
許嘉這次很穩。
不急著補邊，不急著救人。
只站在後方，保證五班不會被切穿。
陸沉低聲道：「他們不想跟我們玩假破口了。」
白若寧接話：「他們要用四個點把我們擠回去。」
「對。」
陸沉看向中線。
「先別急著找洞，站住。」
周鐵悶聲道：「我站。」
田岳再次往前頂。
砰！
周鐵硬接。
這一下，他沒退。
但他的肩膀明顯沉了一下。
上午打七班，他已經被林照撞了很多次。
下午又頂田岳。
體力開始掉了。
白若寧立刻喊：「周鐵，別硬吃滿！」
周鐵點頭，肩膀微微一側，卸掉一點力。
田岳沒有追擊。
他只是重新站回中線。
像一塊石頭。
不動。
也不讓人過。
侯野嘖了一聲。
「這種最煩，打不動又不犯錯。」
賀明立刻壓上。
侯野抬臂擋。
砰！
兩人再次撞在一起。
這次賀明沒退，侯野也沒退。
可侯野剛想反壓，陳立川已經往中路靠半步。
顧寒想切陳立川側身，許嘉立刻補上視線，封住顧寒路線。
顧寒只能收回。
「他們不給第二下。」
陸沉看出來了。
五班現在的打法很簡單。
第一下硬接。
第二下封死。
不讓三班連續打出節奏。
剛才三班能送宋揚出界，是靠一波一波拉扯，把五班整張網拉歪。
現在五班不拉了。
你打左，他擋。
你切右，他卡。
你壓中，他頂。
每個地方都只給你碰一下。
碰完就合上。
侯野喘著氣。
「隊長，這樣磨下去不行。」
顧寒說：「我們體力掉得比他們快。」
白若寧看了一眼陸沉。
「右眼不能開。」
陸沉點頭。
「不用。」
他看著五班四人陣。
打邊，會被陳立川和賀明硬接。
打中，田岳太穩。
切後，許嘉不動。
這張新網，沒有剛才那麼大。
但咬得更緊。
要拆，不能從邊上拉。
得讓中間動。
陸沉低聲道：「打田岳。」
侯野一怔。
「打最硬那個？」
顧寒眼神動了一下。
「不是送他出去，是逼他變位？」
「對。」
陸沉看著中線。
「田岳現在是釘子。只要他一直站中線，五班四人陣就不會歪。」
周鐵握拳。
「我頂他。」
陸沉搖頭。
「不是你一個人頂。」
他看向侯野和顧寒。
「三下。」
侯野問：「哪三下？」
「第一下，周鐵正面壓。」
「第二下，侯野假壓賀明，轉中路。」
「第三下，顧寒點田岳右手。」
顧寒皺眉。
「我點田岳？」
「點一下就退。」
白若寧看著田岳。
「如果陳立川補中？」
陸沉說：「那右側就空。」
侯野聽懂了。
「所以還是逼他們選？」
陸沉點頭。
「對。」
侯野咧嘴。
「這個我熟。」
顧寒淡淡道：「你熟的是賣，不是選。」
侯野懶得理他。
五班再次壓上。
田岳在中。
賀明在左。
陳立川在右。
許嘉後方。
陸沉低聲道：「周鐵。」
周鐵往前。
砰！
他和田岳正面撞上。
這次，周鐵不是單純擋。
他腳下一沉，整個人往前壓。
田岳被逼得重心一沉。
就在這一瞬，侯野從左側動了。
他像是要繼續壓賀明。
賀明抬臂準備硬接。
可侯野肩膀一晃，突然往中路轉半步。
賀明臉色一變。
「中！」
陳立川也立刻往中線看。
顧寒已經到了。
他從右側貼進來，手指點向田岳右手腕。
砰。
田岳手腕一麻。
周鐵抓住這一下，再往前壓半步。
田岳終於退了。
只有半步。
可他退了。
中線第一次往五班那邊推過去。
看台上立刻響起聲音。
「田岳退了！」
「五班中線被推了半步！」
「三班打中路了！」
陳立川立刻補中。
他的反應很快。
幾乎在田岳退的瞬間，他就往中路壓來。
白若寧立刻喊：「陳立川補中，顧寒退！」
顧寒退。
侯野也沒有貪。
周鐵壓完半步，立刻站住。
三班沒有深追。
五班中線被推了一點，又合上了。
但陳立川的位置變了。
他從右側補到了中路。
右側空出一點。
陸沉看見了。
但他沒有立刻喊打右。
五班也在等。
陳立川很可能就是故意補中，等三班轉打右，再把顧寒關住。
不能急。
陸沉壓住呼吸。
「不打右。」
侯野差點動，聽見這句硬停。
「不打？」
「繼續打田岳。」
顧寒看向陸沉。
很快明白。
一次不夠。
田岳退半步，五班還能補。
如果讓田岳連續退，五班才會真的亂。
五班以為三班會轉右。
那就不轉。
繼續打中。
田岳站回中線，臉色比剛才沉了些。
他看著周鐵。
「再來？」
周鐵點頭。
「再來。」
兩人再次撞上。
砰！
這一次，田岳提前壓低重心，不給周鐵往前擠。
周鐵被擋住。
賀明也看住侯野，不讓他轉中。
陳立川回右半步，盯住顧寒。
許嘉站後方，補住中路空位。
五班調整得很快。
侯野咬牙。
「他們防住了。」
陸沉看著場上。
田岳重心壓得太低。
賀明盯侯野。
陳立川盯顧寒。
許嘉補中。
五班這一次，所有人都防三班打中。
那邊呢？
左側。
賀明盯侯野盯得太死，腳下沒有完全回位。
陸沉低聲說：「侯野，這次真打賀明。」
侯野眼睛一亮。
「終於輪到我了。」
「別深。逼他出手就好。」
侯野點頭。
下一瞬，他沒有轉中。
直接壓向賀明。
賀明原本等他轉中，沒想到這次真打自己。
反應慢了一點。
侯野拳勢落下。
砰！
賀明硬接，腳下退了半步。
顧寒沒有切中。
他從右側輕點陳立川視線。
周鐵也沒有再硬壓田岳，只是站住中線。
三班的節奏突然從打中，換成了打左。
五班又慢了半拍。
白若寧立刻喊：「賀明腳亂了。」
陸沉聽見。
不用右眼，他也看見賀明腳下換得不順。
「侯野，再壓一下！」
侯野壓上。
賀明想回擊。
顧寒卻從中線側面點了一下他的手腕。
賀明動作斷了一瞬。
侯野肩膀一推。
賀明再次退。
但這次，他沒有退向邊線。
他退回中路。
田岳立刻想讓位。
許嘉從後方補上。
陳立川也往左看了一眼。
五班開始補賀明。
陸沉等的不是賀明出界。
他等的是這一下補位。
「周鐵，壓田岳！」
周鐵立刻往前。
田岳正在給賀明讓路，重心沒完全穩。
周鐵一壓，他只能硬接。
砰！
田岳退了半步。
中線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陳立川臉色真的變了。
三班不是要打賀明。
也不是只打田岳。
他們在用賀明逼五班讓中線。
再用周鐵壓田岳。
五班四人陣的核心，是中線。
中線一退，整個陣就要跟著退。
看台上聲音越來越大。
「三班把五班中線推回去了！」
「他們不是打人，是在打位置！」
「陸沉右眼真的沒開？」
「這隊現在也太難纏了吧？」
侯野喘著氣，笑得很爽。
「隊長，田岳退了。」
陸沉點頭。
「繼續。」
顧寒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
陸沉說：「他們現在不敢亂補，這是機會。」
白若寧看著陸沉的臉色。
「你也別硬撐。」
陸沉應了一聲。
「知道。」
他確實累。
右眼不能用，左眼看久了也酸。
精神一直繃著，反而更耗。
但現在不能停。
五班被打動了。
只要再推一點，他們就會被逼到自己的半場線前。
五班再次站穩。
陳立川深吸一口氣。
「田岳，不要退。許嘉，中線提前補。」
許嘉點頭，往中線提前站了半步。
陸沉眼神一沉。
許嘉提前補中。
五班要把中線加厚。
這樣周鐵再壓田岳，就會撞上許嘉的補位。
中線不好打了。
侯野問：「還繼續？」
陸沉看著許嘉提前站出來的位置。
許嘉補中，後方就空。
但顧寒如果切後，陳立川會回身。
不。
陸沉很快壓下這個念頭。
那又是五班給的陷阱。
五班最怕的不是後方被切。
是許嘉被迫一直提前補。
提前補，就代表他不能隨時補別處。
陸沉低聲道：「不切後。逼許嘉站死。」
顧寒問：「怎麼逼？」
陸沉看向侯野。
「侯野，壓賀明。顧寒，點許嘉視線。周鐵，不撞田岳，站他右邊。」
周鐵立刻明白。
「卡他轉身。」
「對。」
五班想加厚中線。
那就讓這條厚中線轉不動。
侯野再次壓左。
賀明硬接。
顧寒從右側晃進許嘉視線。
許嘉提前站中，不敢亂退。
周鐵往田岳右側一站。
田岳想轉向左補賀明，就會被周鐵卡住。
一瞬間，五班中線很厚。
但也很笨。
陳立川立刻看出問題。
「許嘉，退半步！」
許嘉剛要退。
白若寧立刻喊：「許嘉退了！」
陸沉沒有猶豫。
「顧寒，真切！」
顧寒等的就是這句。
他從右側切進來。
不是切後。
是切許嘉退開後露出的中線縫。
許嘉想回來，慢了一拍。
田岳被周鐵卡住。
賀明被侯野壓著。
陳立川要補，距離不夠。
顧寒一指點出。
砰。
點在許嘉手腕。
許嘉手臂一麻，補位斷了。
中線空了一瞬。
陸沉喊：「周鐵！」
周鐵正面撞上田岳。
砰！
田岳退。
這一次，不是半步。
是一整步。
全場炸開。
「田岳被推退一整步！」
「五班中線裂了！」
「三班要推進去了！」
田岳臉色第一次變得很難看。
他想站回來。
但周鐵已經站到了他剛才的位置。
中線，被三班搶了半格。
只是半格。
可對五班來說，這是整場第一次真正丟掉中線。
陳立川盯著陸沉。
他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你們不是在找破口。」
陸沉看著他。
「嗯。」
陳立川說：「你們在搬我們的位置。」
侯野咧嘴。
「聽不懂，但好像很厲害。」
顧寒喘著氣。
「閉嘴，站位。」
侯野立刻回到左側。
周鐵站在新中線，胸口起伏。
白若寧在後方快速掃了一圈。
「別急。五班要反壓。」
陸沉點頭。
他也看見了。
五班中線丟了一點。
陳立川一定會搶回來。
而且會很急。
果然，下一秒，陳立川親自往中路走。
賀明收左。
田岳重新壓低重心。
許嘉後方補上。
四個人同時往中線壓來。
五班不再等了。
他們要把中線搶回去。
侯野看著壓過來的四人，低聲問：
「隊長，守還是退？」
陸沉只用左眼看著前方。
右眼還是疼。
但他心裡很清楚。
這半格中線，是他們不用瑕印、一步一步搬出來的。
不能讓。
至少現在不能讓。
他沉聲說：
「守住。」
周鐵往前站住。
侯野壓左。
顧寒貼右。
白若寧站後。
陸沉站在中後，聲音很穩。
「這半格，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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