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武道紀元》第六十二章 氣血重測
裁判宣布結果後,三班區域還在喊。
侯野站在場上,笑得很大聲。
笑到一半,胸口一疼,整張臉立刻皺起來。
白若寧看見了,冷冷開口。
「笑夠了就過來。」
侯野立刻收聲。
「我其實沒事。」
白若寧看著他。
侯野沉默兩秒,自己往場邊走。
「好,我有事。」
顧寒扶著膝蓋站直,手指還在抖。
周鐵的肩膀垂著,像是被人拆過一次又勉強裝回去。
陸沉右眼閉著,臉色也不好看。
他們贏了。
五人全留場。
可每個人都不像贏得輕鬆。
醫務老師很快過來。
何景明也走下看台。
他看了五個人一眼,第一句話不是誇獎。
「全部去檢查。」
侯野張了張嘴。
何景明看向他。
「尤其你。」
侯野立刻閉嘴。
顧寒低聲道:「你現在反駁,只會被拖走。」
侯野嘖了一聲。
「我堂堂三班主攻,能不能有點排面?」
白若寧說:「可以。你躺上擔架,排面最大。」
侯野:「……那不用了。」
幾個人被帶到實戰場旁邊的臨時治療區。
治療貼、冷敷片、氣血檢測器一樣樣貼上來。
侯野胸口被按了一下,當場倒吸一口氣。
醫務老師皺眉。
「這叫沒事?」
白若寧站在旁邊。
「他的小事,一般等於還能說話。」
醫務老師看了侯野一眼。
「那就少說。」
侯野老實了。
顧寒的手指被重新固定。
周鐵的肩膀被檢查時,額頭已經冒汗。
醫務老師問:「疼就說。」
周鐵悶聲道:「疼。」
醫務老師愣了一下。
白若寧點頭。
「他能說疼,代表真的疼。」
陸沉靠在椅背上,想笑又沒什麼力氣。
白若寧轉頭看他。
「你也別笑。」
陸沉立刻安靜。
白若寧盯著他的右眼。
「睜開。」
陸沉慢慢睜開右眼。
視線有點糊。
酸脹感還在。
但沒有那種撕裂一樣的疼。
白若寧湊近看了兩秒,臉色才稍微放鬆。
「還好,沒有強開。」
侯野立刻說:「我作證,他真的沒開。」
顧寒也點頭。
周鐵想了想。
「他臉會更白。」
陸沉看向他。
「謝謝你這麼了解我。」
白若寧把銀色穩定貼重新按好。
「今天剩下時間,右眼不要再用。」
陸沉點頭。
「好。」
侯野小聲說:「這次答這麼快,感覺心裡有鬼。」
陸沉沒理他。
醫務老師把基礎檢查做完,又推來一台小型氣血檢測儀。
侯野眼睛一亮。
「現在還測氣血?」
醫務老師說:「你們打到這種程度,數值不重測,後面治療方案不好排。」
侯野立刻坐直。
「那是不是能測出我已經氣血四段了?」
顧寒淡淡道:「你先測出自己肋骨沒裂比較實際。」
侯野瞪他。
醫務老師把貼片扣在侯野手臂和胸口上。
幾秒後,螢幕跳出數值。
醫務老師看了一眼,表情有點意外。
「侯野,氣血三段巔峰,接近四段。」
侯野眼睛亮了。
「聽見沒?」
顧寒推了推眼鏡。
「接近,不是四段。」
侯野:「你這人真的很破壞氣氛。」
接著測周鐵。
「周鐵,氣血三段中段。體魄強度比一般三段高,但肩部負荷太重。」
周鐵點頭。
「嗯。」
顧寒的結果也很快出來。
「顧寒,氣血三段初段。神經反應和氣血控制比段位高,但手部負荷過量。」
顧寒看著自己的手指。
「難怪這兩場點得比以前順。」
白若寧原本想拒絕,也被醫務老師按著測了一次。
「白若寧,氣血二段巔峰,接近三段。恢復類氣血控制很穩。」
侯野立刻說:「白醫生也快升了。」
白若寧面無表情。
「你再亂叫,我現在就把你的藥貼撕下來。」
侯野立刻安靜。
最後是陸沉。
貼片扣上手臂時,他沒抱太大期待。
以前入學初測,他的數值並不好。
要不是瑕印,他根本不可能站到現在的位置。
檢測儀沉默了幾秒。
數字跳動。
最後停住。
醫務老師看了一眼,又看了陸沉一眼。
「陸沉,氣血三段初段。」
侯野一下坐起來。
「隊長也三段了?」
顧寒眼神也動了一下。
白若寧看向陸沉。
周鐵點頭。
「好事。」
陸沉自己也怔了一下。
氣血三段。
他居然真的到三段了。
何景明站在旁邊,並不意外。
「不是打完才升。」
侯野看向他。
「老師,你怎麼知道我想問這個?」
何景明說:「因為你臉上寫著。」
侯野摸了摸臉。
何景明看向幾人。
「校內氣血段位不是每天更新。入學初測、月測、期中測,數值才會正式記錄一次。你們最近連續高強度實戰,身體被逼到上限,現在測出來的數值,才更接近真實狀態。」
顧寒低聲道:「也就是說,我們不是突然變強。」
「對。」何景明說,「是之前還沒被逼出來。」
侯野鬆了一口氣。
「這樣聽起來比較帥。」
白若寧說:「也比較疼。」
侯野看了自己胸口一眼。
「確實。」
何景明沒有讓他們高興太久。
他指了指場中。
「別飄。一班和二班,最低也是氣血三段起跳。」
幾人同時安靜。
侯野臉上的笑收了一點。
「二班那個沈煉呢?」
何景明說:「半步入品。」
侯野皺眉。
「半步入品到底算什麼境界?」
何景明語氣很平。
「先說清楚,半步入品不是正式境界。」
侯野一愣。
「不是?」
「是校內評估叫法。」何景明說,「氣血數值接近入品線,但還沒完成入品考核,也沒有真正入品後的氣血控制和體魄定型。真要算,他還是未入品。」
顧寒推了推眼鏡。
「所以他只是氣血比我們高很多?」
「對。」何景明說,「但在一年級裡,他是最接近那條線的人。」
侯野看向場中,臉色沉了一點。
「意思是,不能跟他正面打?」
何景明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試。」
侯野沉默兩秒。
「聽起來不是好建議。」
何景明說:「你正面接他三掌,後面比賽大概就不用打了。」
侯野立刻躺回治療椅。
「我現在覺得遠程觀戰也挺好。」
第二輪第二場很快開始。
一班代表隊和二班代表隊同時入場。
原本還在討論三班的看台,聲音慢慢低了下去。
一班走在前面的是林千嶽。
身材高瘦,表情很淡。
他不是那種一出場就很張揚的人。
但他走到場中時,腳步穩得可怕。
杜衡站在他旁邊。
身形比林千嶽厚一些,肩背很寬,眼神很沉。
兩個人一站出來,一班整體氣勢就不一樣了。
何景明說:「林千嶽,氣血四段巔峰。杜衡,氣血四段中段。其他隊員也都在三段以上。」
三班幾人都沉默了。
他們剛重測上來。
可跟一班比,還是低了一截。
二班那邊,沈煉站在最前面。
他沒有林千嶽高,也沒有杜衡壯。
甚至看起來有點沉默。
可他一走上場,場上的空氣像是沉了一層。
侯野也安靜了一點。
「這就是半步入品?」
何景明嗯了一聲。
「氣血接近入品線,但控制還沒真正成型。強在正面,弱在持續消耗和轉向。」
陸沉記住了這句話。
強在正面。
弱在持續消耗和轉向。
裁判老師走到場中。
「第二輪第二場。」
「一班代表隊,對二班代表隊。」
「開始!」
聲音落下。
沈煉第一個動了。
沒有試探。
一步踏出。
整個人直接壓向一班中路。
一班防守位上前攔。
沈煉一掌落下。
砰!
護具亮起刺眼紅光。
那名一班學生整個人被打得往後滑了兩步。
看台上瞬間炸開。
「好重!」
「這就是半步入品?」
「這一掌誰接得住?」
侯野臉色也變了。
「靠。」
周鐵看著場中,低聲道:「很重。」
白若寧看向周鐵。
「你別想接。」
周鐵沉默一下。
「不接。」
沈煉第二掌跟上。
這一次,林千嶽動了。
他從側面切進來,一掌壓在沈煉手臂外側。
沒有硬擋。
只是把那一掌的方向帶偏。
沈煉的掌力擦著一班防守位落空。
林千嶽退半步。
他的手臂也明顯震了一下。
侯野立刻看出來。
「他吃力了。」
顧寒說:「但他帶偏了。」
陸沉點頭。
林千嶽沒有接沈煉。
他只是讓沈煉打不到最想打的位置。
這已經很難。
沈煉再次壓上。
杜衡這時從另一側動了。
他沒有去打沈煉。
而是直接壓向二班右側隊員。
那名二班隊員原本要跟上沈煉,結果被杜衡一拳壓住。
砰!
二班右側退半步。
一班另一名隊員立刻跟上,封住他的回中路線。
陸沉眼神一動。
「一班不打沈煉。」
顧寒接上:「打他的隊友。」
侯野看著場中。
「這套路有點熟。」
白若寧說:「因為我們剛剛也這樣打五班。」
但一班和三班不一樣。
三班是靠拉扯,把五班補位拆開。
一班更直接。
林千嶽拖沈煉。
杜衡打旁邊的人。
只要沈煉不能一下打穿中路,二班其他點就會被一班雙主攻壓住。
沈煉很快察覺。
他轉身想救右側。
林千嶽跟上半步,再次卡住他的肩線。
砰!
兩人手臂撞在一起。
林千嶽退了一步。
沈煉也停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杜衡把二班右側隊員逼到邊線前。
二班後方隊員立刻補上。
杜衡沒有追。
他收住。
下一秒,沈煉一掌已經壓到他原本的位置。
如果他剛才追深,這一掌會直接打中。
侯野看得眼角一跳。
「這反應也太快了吧?」
顧寒說:「誰?」
侯野看著場中。
「兩邊都快。」
何景明站在後面,淡淡道:「這就是一班和二班。」
三班幾個人都安靜了一點。
剛才贏五班的熱度,被這場比賽壓了下去。
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強。
而是因為一班和二班的強度,真的不一樣。
沈煉每一次出手,都像要把人直接打退。
一班每一次接應,都剛好卡在最危險的位置。
這種比賽,看起來沒有五班那麼多變化。
但壓迫感更重。
因為每一下都可能出結果。
場中,沈煉再次壓中。
林千嶽上前。
這一次沈煉沒有讓他帶偏。
他手臂一沉,力量直接壓下來。
林千嶽臉色微變,腳下退了半步。
二班看台瞬間喊起來。
「沈煉!」
「打穿他!」
沈煉沒有被聲音影響。
他繼續往前。
一班中線被壓退。
可就在所有人以為沈煉要打穿時,杜衡已經從另一側送出一拳。
砰!
二班左側隊員被他硬生生打退一步。
一班補位跟上。
邊線亮起警示燈。
二班左側危險了。
沈煉只能回頭救。
他一回頭,林千嶽立刻停住後退,重新站回中線。
陸沉看得很清楚。
一班是在逼沈煉回頭。
沈煉只要一直往前,一班中線會被打穿。
但二班隊友會先掉。
沈煉如果回救,中線就穿不了。
這是一道選擇題。
和他們剛才逼五班很像。
只是層級更高。
速度更快。
代價也更重。
侯野低聲問:「如果是我們,要怎麼打?」
沒人立刻回答。
顧寒看著場中。
「先活下來。」
侯野看向他。
「你這句話很不像戰術。」
顧寒說:「但很實際。」
陸沉沒有說話。
他看著沈煉。
看著林千嶽。
看著杜衡。
右眼不能用,很多細節看不清。
但越看,他越明白一件事。
如果決賽碰上一班,他們要面對的是一支整體強度很高的隊伍。
如果碰上二班,他們要面對的是沈煉這個接近入品線的人。
不管哪一邊,都不好打。
場中,二班終於出現第一個失誤。
沈煉回救左側時,右側隊員慢了半拍。
杜衡沒有錯過。
他突然轉向,和林千嶽形成前後夾擊。
二班右側隊員被逼得連退兩步。
沈煉想補。
林千嶽擋住他半瞬。
只半瞬。
但夠了。
杜衡肩膀一壓。
砰!
二班右側隊員腳跟越線。
裁判老師抬手。
「二班,一人出界!」
看台瞬間炸開。
「一班先送人了!」
「沈煉也救不回來?」
「一班好強!」
侯野看得眉頭皺緊。
「這就送出去了?」
顧寒說:「他們等的就是這一下。」
白若寧看向陸沉。
「看清楚了嗎?」
陸沉點頭。
「看清楚一點。」
侯野問:「看清楚什麼?」
陸沉看著場上重新站位的一班和二班。
「沈煉很強。」
侯野翻了個白眼。
「這個我也看得出來。」
陸沉接著說:「但一班不想贏沈煉。」
侯野一怔。
顧寒低聲接上:「他們只想讓沈煉救不到其他人。」
陸沉點頭。
「對。」
場中,沈煉站在中線。
二班少了一人。
他的臉色沒有變太多。
但氣勢更沉了。
林千嶽和杜衡同時往後半步。
這不是怕。
是調整距離。
沈煉抬頭,看向林千嶽。
「你們打得很好。」
林千嶽說:「還沒贏。」
沈煉點頭。
「對。」
下一瞬,他身上的氣血波動明顯重了一截。
離得近的裁判老師都往前看了一眼。
侯野坐直。
「他還能更強?」
何景明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所以叫半步入品。」
沈煉再次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回救。
他直接往中線壓。
林千嶽上前。
砰!
一掌。
林千嶽退一步。
杜衡想從側面壓上。
沈煉沒有回頭,只是肩膀一轉,第二掌甩向杜衡。
砰!
杜衡抬臂擋住,整個人退了半步。
二班剩下隊員立刻跟上。
一班中線第一次被打得明顯後退。
侯野看得眼睛發亮,又有點發麻。
「這人真的離譜。」
顧寒聲音很低。
「他不救隊友了。」
白若寧說:「他要先打穿一班。」
陸沉盯著場中。
沈煉不是沒看見隊友壓力。
而是他知道,再分心救人,一班會繼續用同樣的方法拖死他。
所以他換了打法。
不救。
直接打穿。
只要他先把一班中線打崩,少一個隊友也沒關係。
場中,林千嶽和杜衡第一次被迫同時擋沈煉。
砰!
三人撞在一起。
林千嶽退。
杜衡也退。
沈煉往前一步。
二班看台再次炸開。
「沈煉!」
「打穿一班!」
一班隊形被壓得往後縮。
陸沉看著這一幕,手指下意識收緊。
這就是決賽可能會遇到的對手。
不管是一班,還是二班。
都不是五班那種慢慢拆就能拆完的隊伍。
他們會反打。
會硬破。
會把選擇題撕掉。
侯野看了半天,忽然低聲說:
「隊長。」
陸沉看向他。
侯野臉上的笑已經沒了。
「明天如果遇到這種人,我們還能五個都留場嗎?」
這次,沒人吐槽他。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玩笑。
陸沉看向場中。
沈煉又往前壓了一步。
林千嶽和杜衡同時擋住。
一班沒有崩。
但也沒有剛才那麼輕鬆。
陸沉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
「不知道。」
侯野愣了一下。
陸沉接著說:「但我們會打。」
侯野看著他,慢慢咧嘴。
「這答案可以。」
顧寒推了推眼鏡。
「比亂保證好多了。」
周鐵點頭。
「能打。」
白若寧看著幾人的傷勢,冷冷補了一句:
「前提是你們今晚真的休息。」
侯野立刻躺回治療椅。
「我現在就開始休息。」
顧寒淡淡道:「你剛才坐起來三次。」
「從現在開始。」
陸沉沒有再說話。
他看著場中的一班和二班。
這場還沒結束。
但他心裡已經很清楚。
贏五班,只是讓三班拿到決賽門票。
真正的新生最強,還在前面。
而明天。
他們就要走上去。
侯野站在場上,笑得很大聲。
笑到一半,胸口一疼,整張臉立刻皺起來。
白若寧看見了,冷冷開口。
「笑夠了就過來。」
侯野立刻收聲。
「我其實沒事。」
白若寧看著他。
侯野沉默兩秒,自己往場邊走。
「好,我有事。」
顧寒扶著膝蓋站直,手指還在抖。
周鐵的肩膀垂著,像是被人拆過一次又勉強裝回去。
陸沉右眼閉著,臉色也不好看。
他們贏了。
五人全留場。
可每個人都不像贏得輕鬆。
醫務老師很快過來。
何景明也走下看台。
他看了五個人一眼,第一句話不是誇獎。
「全部去檢查。」
侯野張了張嘴。
何景明看向他。
「尤其你。」
侯野立刻閉嘴。
顧寒低聲道:「你現在反駁,只會被拖走。」
侯野嘖了一聲。
「我堂堂三班主攻,能不能有點排面?」
白若寧說:「可以。你躺上擔架,排面最大。」
侯野:「……那不用了。」
幾個人被帶到實戰場旁邊的臨時治療區。
治療貼、冷敷片、氣血檢測器一樣樣貼上來。
侯野胸口被按了一下,當場倒吸一口氣。
醫務老師皺眉。
「這叫沒事?」
白若寧站在旁邊。
「他的小事,一般等於還能說話。」
醫務老師看了侯野一眼。
「那就少說。」
侯野老實了。
顧寒的手指被重新固定。
周鐵的肩膀被檢查時,額頭已經冒汗。
醫務老師問:「疼就說。」
周鐵悶聲道:「疼。」
醫務老師愣了一下。
白若寧點頭。
「他能說疼,代表真的疼。」
陸沉靠在椅背上,想笑又沒什麼力氣。
白若寧轉頭看他。
「你也別笑。」
陸沉立刻安靜。
白若寧盯著他的右眼。
「睜開。」
陸沉慢慢睜開右眼。
視線有點糊。
酸脹感還在。
但沒有那種撕裂一樣的疼。
白若寧湊近看了兩秒,臉色才稍微放鬆。
「還好,沒有強開。」
侯野立刻說:「我作證,他真的沒開。」
顧寒也點頭。
周鐵想了想。
「他臉會更白。」
陸沉看向他。
「謝謝你這麼了解我。」
白若寧把銀色穩定貼重新按好。
「今天剩下時間,右眼不要再用。」
陸沉點頭。
「好。」
侯野小聲說:「這次答這麼快,感覺心裡有鬼。」
陸沉沒理他。
醫務老師把基礎檢查做完,又推來一台小型氣血檢測儀。
侯野眼睛一亮。
「現在還測氣血?」
醫務老師說:「你們打到這種程度,數值不重測,後面治療方案不好排。」
侯野立刻坐直。
「那是不是能測出我已經氣血四段了?」
顧寒淡淡道:「你先測出自己肋骨沒裂比較實際。」
侯野瞪他。
醫務老師把貼片扣在侯野手臂和胸口上。
幾秒後,螢幕跳出數值。
醫務老師看了一眼,表情有點意外。
「侯野,氣血三段巔峰,接近四段。」
侯野眼睛亮了。
「聽見沒?」
顧寒推了推眼鏡。
「接近,不是四段。」
侯野:「你這人真的很破壞氣氛。」
接著測周鐵。
「周鐵,氣血三段中段。體魄強度比一般三段高,但肩部負荷太重。」
周鐵點頭。
「嗯。」
顧寒的結果也很快出來。
「顧寒,氣血三段初段。神經反應和氣血控制比段位高,但手部負荷過量。」
顧寒看著自己的手指。
「難怪這兩場點得比以前順。」
白若寧原本想拒絕,也被醫務老師按著測了一次。
「白若寧,氣血二段巔峰,接近三段。恢復類氣血控制很穩。」
侯野立刻說:「白醫生也快升了。」
白若寧面無表情。
「你再亂叫,我現在就把你的藥貼撕下來。」
侯野立刻安靜。
最後是陸沉。
貼片扣上手臂時,他沒抱太大期待。
以前入學初測,他的數值並不好。
要不是瑕印,他根本不可能站到現在的位置。
檢測儀沉默了幾秒。
數字跳動。
最後停住。
醫務老師看了一眼,又看了陸沉一眼。
「陸沉,氣血三段初段。」
侯野一下坐起來。
「隊長也三段了?」
顧寒眼神也動了一下。
白若寧看向陸沉。
周鐵點頭。
「好事。」
陸沉自己也怔了一下。
氣血三段。
他居然真的到三段了。
何景明站在旁邊,並不意外。
「不是打完才升。」
侯野看向他。
「老師,你怎麼知道我想問這個?」
何景明說:「因為你臉上寫著。」
侯野摸了摸臉。
何景明看向幾人。
「校內氣血段位不是每天更新。入學初測、月測、期中測,數值才會正式記錄一次。你們最近連續高強度實戰,身體被逼到上限,現在測出來的數值,才更接近真實狀態。」
顧寒低聲道:「也就是說,我們不是突然變強。」
「對。」何景明說,「是之前還沒被逼出來。」
侯野鬆了一口氣。
「這樣聽起來比較帥。」
白若寧說:「也比較疼。」
侯野看了自己胸口一眼。
「確實。」
何景明沒有讓他們高興太久。
他指了指場中。
「別飄。一班和二班,最低也是氣血三段起跳。」
幾人同時安靜。
侯野臉上的笑收了一點。
「二班那個沈煉呢?」
何景明說:「半步入品。」
侯野皺眉。
「半步入品到底算什麼境界?」
何景明語氣很平。
「先說清楚,半步入品不是正式境界。」
侯野一愣。
「不是?」
「是校內評估叫法。」何景明說,「氣血數值接近入品線,但還沒完成入品考核,也沒有真正入品後的氣血控制和體魄定型。真要算,他還是未入品。」
顧寒推了推眼鏡。
「所以他只是氣血比我們高很多?」
「對。」何景明說,「但在一年級裡,他是最接近那條線的人。」
侯野看向場中,臉色沉了一點。
「意思是,不能跟他正面打?」
何景明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試。」
侯野沉默兩秒。
「聽起來不是好建議。」
何景明說:「你正面接他三掌,後面比賽大概就不用打了。」
侯野立刻躺回治療椅。
「我現在覺得遠程觀戰也挺好。」
第二輪第二場很快開始。
一班代表隊和二班代表隊同時入場。
原本還在討論三班的看台,聲音慢慢低了下去。
一班走在前面的是林千嶽。
身材高瘦,表情很淡。
他不是那種一出場就很張揚的人。
但他走到場中時,腳步穩得可怕。
杜衡站在他旁邊。
身形比林千嶽厚一些,肩背很寬,眼神很沉。
兩個人一站出來,一班整體氣勢就不一樣了。
何景明說:「林千嶽,氣血四段巔峰。杜衡,氣血四段中段。其他隊員也都在三段以上。」
三班幾人都沉默了。
他們剛重測上來。
可跟一班比,還是低了一截。
二班那邊,沈煉站在最前面。
他沒有林千嶽高,也沒有杜衡壯。
甚至看起來有點沉默。
可他一走上場,場上的空氣像是沉了一層。
侯野也安靜了一點。
「這就是半步入品?」
何景明嗯了一聲。
「氣血接近入品線,但控制還沒真正成型。強在正面,弱在持續消耗和轉向。」
陸沉記住了這句話。
強在正面。
弱在持續消耗和轉向。
裁判老師走到場中。
「第二輪第二場。」
「一班代表隊,對二班代表隊。」
「開始!」
聲音落下。
沈煉第一個動了。
沒有試探。
一步踏出。
整個人直接壓向一班中路。
一班防守位上前攔。
沈煉一掌落下。
砰!
護具亮起刺眼紅光。
那名一班學生整個人被打得往後滑了兩步。
看台上瞬間炸開。
「好重!」
「這就是半步入品?」
「這一掌誰接得住?」
侯野臉色也變了。
「靠。」
周鐵看著場中,低聲道:「很重。」
白若寧看向周鐵。
「你別想接。」
周鐵沉默一下。
「不接。」
沈煉第二掌跟上。
這一次,林千嶽動了。
他從側面切進來,一掌壓在沈煉手臂外側。
沒有硬擋。
只是把那一掌的方向帶偏。
沈煉的掌力擦著一班防守位落空。
林千嶽退半步。
他的手臂也明顯震了一下。
侯野立刻看出來。
「他吃力了。」
顧寒說:「但他帶偏了。」
陸沉點頭。
林千嶽沒有接沈煉。
他只是讓沈煉打不到最想打的位置。
這已經很難。
沈煉再次壓上。
杜衡這時從另一側動了。
他沒有去打沈煉。
而是直接壓向二班右側隊員。
那名二班隊員原本要跟上沈煉,結果被杜衡一拳壓住。
砰!
二班右側退半步。
一班另一名隊員立刻跟上,封住他的回中路線。
陸沉眼神一動。
「一班不打沈煉。」
顧寒接上:「打他的隊友。」
侯野看著場中。
「這套路有點熟。」
白若寧說:「因為我們剛剛也這樣打五班。」
但一班和三班不一樣。
三班是靠拉扯,把五班補位拆開。
一班更直接。
林千嶽拖沈煉。
杜衡打旁邊的人。
只要沈煉不能一下打穿中路,二班其他點就會被一班雙主攻壓住。
沈煉很快察覺。
他轉身想救右側。
林千嶽跟上半步,再次卡住他的肩線。
砰!
兩人手臂撞在一起。
林千嶽退了一步。
沈煉也停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杜衡把二班右側隊員逼到邊線前。
二班後方隊員立刻補上。
杜衡沒有追。
他收住。
下一秒,沈煉一掌已經壓到他原本的位置。
如果他剛才追深,這一掌會直接打中。
侯野看得眼角一跳。
「這反應也太快了吧?」
顧寒說:「誰?」
侯野看著場中。
「兩邊都快。」
何景明站在後面,淡淡道:「這就是一班和二班。」
三班幾個人都安靜了一點。
剛才贏五班的熱度,被這場比賽壓了下去。
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強。
而是因為一班和二班的強度,真的不一樣。
沈煉每一次出手,都像要把人直接打退。
一班每一次接應,都剛好卡在最危險的位置。
這種比賽,看起來沒有五班那麼多變化。
但壓迫感更重。
因為每一下都可能出結果。
場中,沈煉再次壓中。
林千嶽上前。
這一次沈煉沒有讓他帶偏。
他手臂一沉,力量直接壓下來。
林千嶽臉色微變,腳下退了半步。
二班看台瞬間喊起來。
「沈煉!」
「打穿他!」
沈煉沒有被聲音影響。
他繼續往前。
一班中線被壓退。
可就在所有人以為沈煉要打穿時,杜衡已經從另一側送出一拳。
砰!
二班左側隊員被他硬生生打退一步。
一班補位跟上。
邊線亮起警示燈。
二班左側危險了。
沈煉只能回頭救。
他一回頭,林千嶽立刻停住後退,重新站回中線。
陸沉看得很清楚。
一班是在逼沈煉回頭。
沈煉只要一直往前,一班中線會被打穿。
但二班隊友會先掉。
沈煉如果回救,中線就穿不了。
這是一道選擇題。
和他們剛才逼五班很像。
只是層級更高。
速度更快。
代價也更重。
侯野低聲問:「如果是我們,要怎麼打?」
沒人立刻回答。
顧寒看著場中。
「先活下來。」
侯野看向他。
「你這句話很不像戰術。」
顧寒說:「但很實際。」
陸沉沒有說話。
他看著沈煉。
看著林千嶽。
看著杜衡。
右眼不能用,很多細節看不清。
但越看,他越明白一件事。
如果決賽碰上一班,他們要面對的是一支整體強度很高的隊伍。
如果碰上二班,他們要面對的是沈煉這個接近入品線的人。
不管哪一邊,都不好打。
場中,二班終於出現第一個失誤。
沈煉回救左側時,右側隊員慢了半拍。
杜衡沒有錯過。
他突然轉向,和林千嶽形成前後夾擊。
二班右側隊員被逼得連退兩步。
沈煉想補。
林千嶽擋住他半瞬。
只半瞬。
但夠了。
杜衡肩膀一壓。
砰!
二班右側隊員腳跟越線。
裁判老師抬手。
「二班,一人出界!」
看台瞬間炸開。
「一班先送人了!」
「沈煉也救不回來?」
「一班好強!」
侯野看得眉頭皺緊。
「這就送出去了?」
顧寒說:「他們等的就是這一下。」
白若寧看向陸沉。
「看清楚了嗎?」
陸沉點頭。
「看清楚一點。」
侯野問:「看清楚什麼?」
陸沉看著場上重新站位的一班和二班。
「沈煉很強。」
侯野翻了個白眼。
「這個我也看得出來。」
陸沉接著說:「但一班不想贏沈煉。」
侯野一怔。
顧寒低聲接上:「他們只想讓沈煉救不到其他人。」
陸沉點頭。
「對。」
場中,沈煉站在中線。
二班少了一人。
他的臉色沒有變太多。
但氣勢更沉了。
林千嶽和杜衡同時往後半步。
這不是怕。
是調整距離。
沈煉抬頭,看向林千嶽。
「你們打得很好。」
林千嶽說:「還沒贏。」
沈煉點頭。
「對。」
下一瞬,他身上的氣血波動明顯重了一截。
離得近的裁判老師都往前看了一眼。
侯野坐直。
「他還能更強?」
何景明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所以叫半步入品。」
沈煉再次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回救。
他直接往中線壓。
林千嶽上前。
砰!
一掌。
林千嶽退一步。
杜衡想從側面壓上。
沈煉沒有回頭,只是肩膀一轉,第二掌甩向杜衡。
砰!
杜衡抬臂擋住,整個人退了半步。
二班剩下隊員立刻跟上。
一班中線第一次被打得明顯後退。
侯野看得眼睛發亮,又有點發麻。
「這人真的離譜。」
顧寒聲音很低。
「他不救隊友了。」
白若寧說:「他要先打穿一班。」
陸沉盯著場中。
沈煉不是沒看見隊友壓力。
而是他知道,再分心救人,一班會繼續用同樣的方法拖死他。
所以他換了打法。
不救。
直接打穿。
只要他先把一班中線打崩,少一個隊友也沒關係。
場中,林千嶽和杜衡第一次被迫同時擋沈煉。
砰!
三人撞在一起。
林千嶽退。
杜衡也退。
沈煉往前一步。
二班看台再次炸開。
「沈煉!」
「打穿一班!」
一班隊形被壓得往後縮。
陸沉看著這一幕,手指下意識收緊。
這就是決賽可能會遇到的對手。
不管是一班,還是二班。
都不是五班那種慢慢拆就能拆完的隊伍。
他們會反打。
會硬破。
會把選擇題撕掉。
侯野看了半天,忽然低聲說:
「隊長。」
陸沉看向他。
侯野臉上的笑已經沒了。
「明天如果遇到這種人,我們還能五個都留場嗎?」
這次,沒人吐槽他。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玩笑。
陸沉看向場中。
沈煉又往前壓了一步。
林千嶽和杜衡同時擋住。
一班沒有崩。
但也沒有剛才那麼輕鬆。
陸沉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
「不知道。」
侯野愣了一下。
陸沉接著說:「但我們會打。」
侯野看著他,慢慢咧嘴。
「這答案可以。」
顧寒推了推眼鏡。
「比亂保證好多了。」
周鐵點頭。
「能打。」
白若寧看著幾人的傷勢,冷冷補了一句:
「前提是你們今晚真的休息。」
侯野立刻躺回治療椅。
「我現在就開始休息。」
顧寒淡淡道:「你剛才坐起來三次。」
「從現在開始。」
陸沉沒有再說話。
他看著場中的一班和二班。
這場還沒結束。
但他心裡已經很清楚。
贏五班,只是讓三班拿到決賽門票。
真正的新生最強,還在前面。
而明天。
他們就要走上去。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