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火影:春風不識白蛇骨—玖月傳(上)》第三十四章 · 紙裡的路
【玖月回憶錄】

木葉51年,初秋。

醫療棟回來以後,母親有兩天沒有再提那張椅子。

我也沒有問。

第三天晚上,她吃完飯,把桌子擦了兩遍。

第一遍是我看著她擦。

第二遍我問:

“還是髒嗎?”

“不是。”

“那為什麼再擦一次?”

母親把抹布洗乾淨,掛回去。

“因為等一下要放不能弄髒的東西。”

我立刻坐直。

煦也坐直了。

父親原本靠在廊邊磨苦無,聽見這句,抬了一下眼睛。

母親從醫療包最裡面拿出一個扁扁的木盒。

放到桌上。

煦問:

“糖?”

“不是。”

“藥?”

“不是。”

“錢?”

母親看他。

“你最近為什麼一直想到錢?”

煦指我。

“姐姐會數。”

“她數的是呼吸。”

“呼吸也可以換錢嗎?”

父親低下頭。

肩膀又抖了一下。

母親轉過去。

“恒間。”

“這次真的沒有。”

“你每次都這樣說。”

我看了父親一眼。

他的嘴角是平的。

這次好像真的沒有。

⸻

母親把木盒打開。

裡面放著幾張長長的紙。

顏色有點黃,比平常寫字的紙厚。

有些上面畫著黑色的線,還有我認不出來的字。

其中一張什麼都沒有。

旁邊還有一小碟墨和一支很細的筆。

那種紙,我以前在醫療棟看過。

有兩次,我說其中一筆畫得不對。

大人們當時沒有回答我。

後來母親告訴我,那種東西不能隨便碰。

所以我一直只看。

這次,我還是忍不住伸手。

母親用指節輕輕敲了一下我的手背。

“不准碰。”

我把手收回來。

“妳不是說要放不能弄髒的東西嗎?”

“對。”

“所以不能碰。”

“現在不能。”

我看著她。

“等一下可以?”

“等我說可以。”

煦也把手縮到背後。

母親看了他一眼。

“你不用。”

“為什麼?”

“因為不是教你。”

“我也可以學。”

“你先把自己的名字寫正。”

煦不說話了。

父親在旁邊說:

“很合理。”

煦瞪他。

⸻

母親坐到我對面。

她沒有先拿筆。

反而把其中一張畫著線的紙推到桌子中央。

“看。”

我低頭。

紙上有很細的線。

一圈一圈。

有些地方連在一起,有些地方斷開。

中間還有幾個我看不懂的字。

“這是封印紙嗎?”

母親看了一眼。

“正式叫封印符。不過這張只是練習用的,還不算真正的封印符。”

“那真的會怎樣?”

“要看術式。現在先認線,別急著試。”

我又低頭看。

“這些線做什麼的?”

“讓查克拉照著一定的方式運行。”

母親指著最外面的一圈。

“封印術不是拿筆畫幾個圈,就能把東西關起來。線怎麼接、術式怎麼安排,都有規矩。”

她的手指往裡移。

“畫錯了,就可能沒用。”

“如果錯很多呢?”

“有時候會出事。”

煦立刻往後退了一點。

母親看他。

“所以我才沒教你。”

“我本來就沒有要學。”

“剛才誰說也可以學?”

“剛才的我。”

父親終於笑出聲。

⸻

母親沒有笑。

她把那張空白的紙拿出來。

“手。”

我把右手放到桌上。

她先看我的手指。

又翻過來看掌心。

“有傷口嗎?”

“沒有。”

“今天碰過藥嗎?”

“沒有。”

“泥巴?”

我想了一下。

“早上有。”

“洗過手了?”

“有。”

她這才把那張紙推到我面前。

“可以碰了。”

我沒有立刻動。

母親看著我。

“怎麼了?”

“妳剛才說不准碰。”

“現在我說可以。”

“為什麼現在可以?”

母親安靜了一下。

父親也抬起頭。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問錯了。

過了一會兒,母親說:

“因為我把要做什麼告訴妳了。”

我看著她。

她把紙又往前推了一點。

“妳也可以說不要。”

我低頭看那張紙。

“不要會怎樣?”

“今天就不學。”

“妳會生氣嗎?”

“會。”

我抬頭。

母親面無表情。

“但還是可以不要。”

父親咳了一聲。

好像又在忍笑。

母親沒有理他。

我想了一會兒。

然後把食指放上去。

紙有一點粗。

沒有發光。

也沒有動。

就是紙。

“碰到了。”

“嗯。”

“沒有事情。”

“因為這只是空白的練習紙。妳也還沒把查克拉送進去。”

我立刻把手拿開。

母親看著我。

“怕了?”

“有一點。”

“很好。”

“怕是好?”

“碰不知道的東西,完全不怕才麻煩。”

⸻

母親重新拿了一張已經畫好簡單術式的練習紙。

這一次,她沒有讓我碰。

她把自己的食指壓在紙角。

“看。”

我盯著她的手。

一開始什麼都沒有。

然後我感覺到了。

不是眼睛看見的。

是很輕的一下。

像風從很小的洞裡鑽過去。

紙上的墨線沒有亮。

可是有什麼東西沿著線走了。

很慢。

從外面進去。

繞過一個角。

再往裡。

我不自覺往前靠。

“這裡。”

母親的手停住。

“哪裡?”

我指著紙的左邊。

“這裡比較慢。”

她沒有說話。

父親把苦無放下了。

母親問:

“哪一條?”

我指得更近。

“這個。”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

“為什麼?”

“我不知道。”

“那就不要猜。”

我閉嘴。

她又重新輸入了一次查克拉。

“再看。”

我看。

這一次我更仔細。

還是那裡。

“這邊。”

“怎麼不一樣?”

我皺著眉。

“像……”

我不知道怎麼說。

煦也湊過來。

“像什麼?”

“你不要吵。”

“我沒有吵。”

“你現在就在吵。”

母親伸手,把煦的額頭推遠。

“讓她說。”

我盯著那條線。

想了很久。

“像水走到很窄的地方。”

房間安靜了一下。

母親看向父親。

父親也看著她。

我左右看他們。

“錯了嗎?”

“沒有。”

母親把紙收回去。

“今天到這裡。”

我愣住。

“可是我才碰一下。”

“對。”

“妳剛才還做了兩次。”

“所以夠了。”

“我還可以看。”

“我知道。”

“那為什麼不看?”

母親開始收紙。

“還可以的時候停,下次才還可以。”

我不喜歡這個答案。

但她已經把紙放回木盒。

我看著木盒關起來。

“明天呢?”

“看情況。”

“後天?”

“看情況。”

“什麼情況?”

“看我心情。”

我看向父親。

父親拿起苦無。

“別看我。”

⸻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想那條很窄的路。

我躺在床上,伸出一根手指,在被子上慢慢畫。

一圈。

再一圈。

煦在旁邊問:

“妳在幹嘛?”

“走路。”

“手指怎麼走路?”

“你不懂。”

“我也會。”

他伸出手,在被子上亂畫。

我把他的手推開。

“你走錯了。”

“又沒有真的路。”

我停住。

對。

被子上沒有路。

紙上其實也沒有。

只有墨。

可是母親把查克拉放進去以後,我就感覺到有東西順著它走。

我想了很久。

“煦。”

“幹嘛?”

“如果沒有畫線,它會去哪裡?”

“誰?”

“查克拉。”

“我怎麼知道。”

“喔。”

“妳問媽媽。”

“她會叫我睡覺。”

煦想了一下。

“那明天再問。”

我覺得很有道理。

所以我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又睜開。

芽衣睡在旁邊。

父親和母親在外面說話。

叔公那邊有咳嗽聲。

孝司翻了一次身。

我開始數。

一。

二。

三。

……

七。

都在。

我閉上眼睛。

腦子裡那張紙還在。

那些線沒有亮。

也沒有動。

可我第一次知道——

有些看起來不會動的東西,裡面也可以有路。

⸻

【多年後】

我見過的封印符,早已數不清。

有些貼在卷軸上,有些貼在人身上。

也有些術式,根本不需要紙。

可我始終記得,母親第一次打開那只木盒時,沒有急著教我怎麼使用查克拉。

她先檢查我的手。

問我碰過什麼。

然後才把紙推過來。

很久以後,我也曾坐在另一張桌子前。

對面的人,同樣準備好了紙。

我看了很久。

最後沒有伸手。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