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考場裡的熱血年,高考打開新生活
1977 年七月末的京都,熱得人直冒汗,可考點門口比天還熱—— 這是斷了十一年的高考頭一回恢復啊!你瞅瞅那堆人,有頭髮都白了還背著舊書包的“老三屆”,有剛從鄉下回來、褲腳還沾著泥的知青,還有攥著准考證手都抖的應屆生,每個人眼裡都冒著火,那是憋了半輩子的盼頭,全擱考場門口了。
一凡和林曉萱擠在人群裡,白襯衫早被汗透了,准考證攥得皺巴巴的。林曉萱還偷偷掐了他一把:「別慌!咱們在知青點煤油燈下熬了那麼多夜,這點考試怕啥?」一凡點頭,心裡卻跟打鼓似的-- 不是怕題難,是怕這好不容易來的機會,怕抓不住。
進了考場更不一樣,舊課桌擦得能反光,監考老師捧著試卷,聲音都比平時亮:“這考試是鄧小平同志讓恢復的!你們能坐這兒,就是趕上國家的好時候了,都好好考!”
試捲髮下來,一凡先瞅作文題——《我在這戰鬥的一年裡》,嘿,這不就是寫去年的事兒嘛!他腦子立刻蹦出畫面:在七星村聽廣播說「四人幫」 倒了,全村人舉著紅燈籠滿街跑,老鄉拉著他說「以後能讀書說「四人幫」倒了,全村人舉著紅燈籠滿街跑,老鄉拉著他說「以後能讀書了」;還有趙爺爺平反後,把藏在牆縫裡的《本草綱目》拿給他,說「知識當飯」以後能當飯吃」。這些事兒順著筆尖就流下來,寫著寫著,眼眶都熱了—— 這哪是寫作文啊,是寫自己這苦過來的日子,寫終於能靠知識翻身的激動!
林曉萱那邊也沒閒著,她作文裡寫在知青點的夜晚:幾個人圍著煤油燈,你借我本舊課本,我給你劃個重點,凍得手通紅也不敢停,就盼著有一天能考回城裡。還寫她媽送她來考場時說的話:「媽當年沒趕上,你可得替媽圓了大學夢,也給國家幹番事兒!」 這話一寫,她自己都覺得渾身是勁—— 這考試不只是為自己,更是為了那些沒機會的人,為了這剛好起來的國家。
考場裡靜得就剩筆尖蹭紙的聲兒,可每個人心裡都跟揣著團火似的。有個三十來歲的大哥,答題時手都在抖,後來才知道,他當知青十年,孩子都三歲了,就盼著考上大學,讓家人過好日子。還有個姑娘,考前揣著個窩窩頭,說考完了才敢吃—— 那時候的人,對高考的熱乎勁,是現在沒法比的。
等終場鈴一響,考場裡瞬間炸了!有人拍著桌子喊“考完了”,有人抱著同學哭,一凡和林曉萱衝出來,在門口就抱了一下—— 不用對答案,看彼此的眼神就知道,發揮得差不了!林曉萱掏出兜裡的薄荷糖,塞給一凡一顆:“我就說吧!咱們知青熬出來的,啥難事兒扛不住?”
路上碰見賣冰棒的,兩人各買一支,裹著紅紙的冰棒咬一口,甜到心裡頭。看著牆上新刷的“尊重知識,尊重人才”,一凡忽然說:“你說,咱們這屆考生,是不是踩在時代的坎上了?”林曉萱點頭:“可不是嘛!以前上大學靠推薦,現在靠分數,咱們這是趕上好時候了!以後說,咱們”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手上的冰棍化了水也不管。他們都知道,這場高考不是結束,是新生活的開始── 對他們這些知青來說,是苦日子熬出頭的開始;對國家來說,是撿回知識、撿回人才,往後好好發展的開始。這股子熱血勁兒,這輩子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