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動他？不可能》

唐婉嬌自然知道穆家多了個新來的女孩。
她原想拉攏姜景芸做自己人，結果人家根本懶得理她。
於是，唐婉嬌便把怒氣全撒在清淮和知夏身上。

她在學校裡處處找機會欺負兩人。清淮雖然聰明，但畢竟還小，面對唐婉嬌那一票所謂「姐妹團」、「乾哥團」根本是寡不敵眾。
眼看局勢不妙，他只能讓妹妹趕快去找姜景芸。

知夏哭著跑到三年級的教室門口，一見到姜景芸，奶聲奶氣地喊了聲：「嫂子——！」
接著就放聲大哭，嚇得整個班級都愣住。

姜景芸一時間也愣了，她哪知道這麼小一個孩子哭起來聲音能這麼大。
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聽見知夏斷斷續續地說出那句：「哥哥、被欺負、他們、有刀……」

下一秒，姜景芸臉色一沉。

當她趕到現場時，正好看見清淮被幾個高年級學生圍在角落，其中一人手上亮著寒光。
她當即把知夏放到一旁，語氣冷冷：「放開他。」

那群人譏笑出聲：「呦，還帶靠山啊？還是個女孩？真沒用。」
「姜景芸？你來幹嘛？勸你少管閒事。」

姜景芸慢慢走上前，聲音平靜得嚇人：「不是管閒事。你們欺負我的未婚夫——那就是在欺負我。」

話音剛落，她抬手一拳，直接打中那個男生的鼻樑，只聽「咔」的一聲，那人慘叫倒地。
其他人也一擁而上，然而她動作俐落，幾乎是瞬間就解決了三個人。

等老師趕來時，三個高年級學生一個鼻骨碎裂、一個肋骨斷裂，最後那個更慘，手骨折、牙掉了好幾顆。
而姜景芸則蹲在清淮身邊，一臉擔心：「阿淮，你有沒有受傷？哪裡疼不疼？」

老師看著這場修羅場，只能先讓醫護組處理，接著把幾人帶進辦公室。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穆芝弦與昱川雖然穿著便服，但胸前別著班級識別牌，老師一眼就認出他們。

「這件事得請家長來，哥哥姐姐不行。」
「我們是清淮跟知夏的父母啊。」穆芝弦淡定地說。

老師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兩個孩子，勉強接受這個設定。
她轉向姜景芸：「那你父母呢？」

姜景芸笑得溫柔：「老師，我爸啊——就在您面前呢。公公婆婆改口後喊爸媽，很正常吧？」

老師捂著額頭無奈嘆氣。穆家的關係錯綜複雜，她也懶得深究，只能讓幾人坐下等其他家長。

不一會兒，昱川靠在椅背上，挑眉看著清淮：「臭小子，下次知道要先出手吧？」
清淮無辜地回道：「他拿刀欸，爸！刀子！」

姜景芸伸手輕輕蓋在清淮的手背上，語氣平靜卻護得堅定：「爸，清淮年紀小，一次打三個高年級的已經算勇敢了。」

穆芝弦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微微出神。
那一瞬，她彷彿看見了年少時的自己——那個在成年禮上，護著昱川的模樣。
昱川轉頭與她四目相對，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笑了，眼底滿是回憶與默契。

家長們陸續趕到學校後，辦公室的氣氛瞬間變得緊繃。
對方家長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輕蔑：「不就是受了點傷嗎？男孩子哪有那麼金貴，皮外傷罷了。」

穆芝弦冷笑一聲，立刻回懟：「是啊，可我女兒也受傷了。」
說完，她伸手抓過姜景芸的手，掌心明顯有一片被震紅的痕跡。

對方家長哼了一聲：「女孩子別那麼嬌氣嘛，不就被刀子嚇到了？」

話音剛落，只聽「啪」的一聲——
昱川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扔到桌上，刀鋒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他側過頭，淡淡地對清淮說：「去，他怎麼對你比劃的，你就怎麼比劃回去。你爹我給你扛著。」

全場一靜。

穆芝弦：「……」
姜景芸：「爸您這脾氣真是……」

姜景芸眼疾手快，立刻把刀拿起，遞給穆芝弦：「爸，別動粗了。憑成績說話吧。海默頓學院最看重的，不就是成績嗎？」

穆芝弦穩穩接住匕首，順手塞進包裡，然後輕輕踹了昱川一腳，低聲警告：「別亂來，就算瘋也要挑時機。」

昱川抿唇笑了笑，靠在椅背上不再出聲。
他那雙眼還帶著笑意，但誰都知道——若不是穆芝弦在場，事情恐怕真會鬧大。

老師見氣氛劍拔弩張，急忙出面調停：「大家冷靜一點，這裡是學校——請先讓我把事情說完！」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記錄表，盡力用公正的口吻宣布結果。

「經查證，的確是高年級先動手。姜景芸屬於自衛行為。考量到傷勢嚴重，雙方皆需道歉，但記過將記在挑釁方名下。至於主謀——唐婉嬌，將記一大過並停課觀察。」

話音剛落，對方家長立刻拍桌起身，臉色漲紅：「那我兒子肋骨都被打斷了，她怎麼不用負責？」

昱川的笑意瞬間收斂，他緩緩起身，語氣冷得像刃：「那你嚇到我家知夏了，你打算怎麼賠？」

對方家長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哼，這麼年輕就生孩子的女人，能是什麼好貨色？」

空氣，頓時凝固。

下一秒——
「啪！」
清脆的巴掌聲震得整個辦公室都靜了。

昱川一手揪住對方衣領，眼神血紅，聲音低啞得像野獸：「你再說一句試試？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那股壓迫感逼得老師不敢上前。姜景芸整個人愣在原地，正要上前勸阻，卻被清淮輕輕按住肩膀，搖了搖頭——
他爸發瘋的時候，誰勸都沒用。

穆芝弦倒是依舊優雅地坐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輕敲著桌面，神情淡淡的，像是在思考晚餐該煮什麼。

「阿昱。」

她抬眼，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昱川的手在半空中停住，拳頭離那人臉頰只差半寸。
他呼出一口氣，指節發白，終於鬆開手。

對方家長跌坐在椅子上，滿臉驚恐。

整個辦公室靜得只剩呼吸聲。
老師艱難地擦了擦冷汗，乾笑：「那……既然雙方都有共識，事情就先到這裡吧。請各位冷靜回家，好好休息。」

穆芝弦起身時順手拉了拉昱川的袖口，語氣溫柔得近乎縱容：「走吧，阿昱。孩子們還沒吃午餐呢。」

昱川一瞬間從暴戾回歸柔和，低聲「嗯」了一句，轉身離開。
所有人都在看他們的背影，沒人敢再多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