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只是護著家人錯哪?》
昱川剛從書房出來,門後突然竄出一道人影,嚇得他一愣。
「小、小芸?你怎麼在這兒?」
姜景芸小臉微紅,語氣卻滿是好奇:「爸,你那天怎麼敢直接跟他們杠啊?」
昱川一時語塞。總不能說自己年輕時為了保護穆芝弦的瘋事,人稱外號「瘋狗」,現在只是換了身襯衫罷了。
他乾咳一聲,想裝淡定:「那還不是因為——」
「因為你爸護著家人,錯哪了?」
穆芝弦從走廊另一端出來,淡淡接話,語氣溫柔又堅定。
姜景芸愣了愣,眼裡閃過一絲憧憬。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
原來能不顧一切護著家人的男人,才是真正值得崇拜的那種人。
從那天起,她看昱川的眼神裡,藏著止不住的光。
年輕的女孩嘛,總會有點花癡,尤其對這種痞氣又有擔當的「爸爸型男人」——毫無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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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穆家每月一次的家宴。
穆芝弦一邊整理髮絲,一邊小聲抱怨:「能不能不穿禮服嘛?那衣服又緊又重。」
昱川坐在床邊,一手摟她進懷裡:「乖,就今天。你穿那件白金禮服很好看。」
說完,還是忍不住替她扣好後頸的釦子,指腹貼過她的肌膚。
他其實也不喜歡禮節,但不想讓別人有機會對她指指點點。
——能護她周全的事,他一向親力親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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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燈火通明,眾人依序落座。
唐若琳與母親的出現,令現場氣氛微妙地凝滯。
穆芝弦的姑姑瞄了唐若琳一眼,笑意裡藏著探問:「哥,她是誰啊?你新歡嗎?」
穆父咳了兩聲,略顯尷尬:「這是我……那個,這是我的妻子,唐若琳、我的女兒唐婉嬌,以後她們就是家裡的一份子。」
眾人紛紛鼓掌寒暄,唯獨穆芝弦一家——靜默不語。
姜景芸本想跟著拍手,被清淮輕輕按住手腕,少年眼底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冷靜:「她不配讓你替她鼓掌。」
姜景芸微微一怔,隨即點頭,低頭繼續吃飯。
穆父臉色一沉,冷聲斥責:「芝弦,這是什麼態度?你都敗壞家風了!」
穆芝弦放下餐具,神情淡然,卻句句如刀:「敗壞家風的不是我。出軌、另娶、還帶著私生女上桌——我所有的孩子,都是名正言順的。」
那一刻,整個飯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唐若琳、唐婉嬌的臉色漲紅,低著頭不敢說話。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溫柔的聲音打破沉默——
「阿淮,多吃些。」
姜景芸小心翼翼地替清淮夾了菜。
眾人目光再次聚焦,才注意到這個外貌清秀的女孩竟也坐在穆家席間。
有人低聲竊語:「這是誰家孩子?」
昱川懶洋洋地開口:「我兒媳婦。」
全場再次鴉雀無聲。
穆芝弦抿唇笑了笑,眼裡閃過一絲滿足——
她的家,不需要別人的認可。
他們一回到房裡,門還沒關上,昱川就從背後一把摟住穆芝弦。
他身上的氣息還帶著酒香與煙草味,混著那股屬於男人的氣息,灼得人臉發燙。
「阿昱——你又喝酒了?」穆芝弦推著他,語氣帶著無奈。
「就一點點。」他低笑,呼出的氣幾乎都噴在她耳邊,「妳知道我最怕的不是酒,怕的是回家妳又不理我。」
穆芝弦被他壓在牆邊,無奈地歎了口氣:「我什麼時候不理你了?」
「妳剛剛在餐桌上都沒看我一眼,」昱川像個吃醋的小孩,語氣裡帶著點委屈,
「只顧著跟兒子和小芸說話。」
「那是你吃飯的時候自己在那邊氣呼呼的,誰敢理你。」穆芝弦瞪他。
他卻笑得更開心,眼裡閃著那種「她越兇我越想親」的光。
「弦弦,妳越這樣兇我,我越想——」
「不准說。」她一掌按在他嘴上,結果被他趁機親了手心。
「昱川!」
「嗯?」他笑著,額頭抵著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融進她呼吸裡,「怎麼這麼香?」
穆芝弦又氣又笑,推也不是,罵也不是。
他乾脆順勢抱著她走到床邊,整個人懶懶地往她懷裡靠:「讓我抱一會兒,嗯?」
「你不是剛剛在家宴上不是很硬氣?」她輕拍著他背。
「發洩完情緒就更想抱妳了。」昱川閉著眼,語氣軟得幾乎不像平常那個誰都敢懟的「瘋狗」。
穆芝弦低頭看著他,眉眼終於柔了:「你啊——怎麼這麼黏人。」
「因為我老婆太好抱了。」他喃喃,語尾幾乎帶著笑。
房裡的燈光柔和,窗外月色靜靜灑進來。
昱川抱著她的腰,頭埋在她肩頸,像是終於能放下所有防備。
而穆芝弦伸手摸了摸他的髮,淡淡道:「以後別再動手了,好嗎?」
他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更緊地摟住她。
昱川半靠在床頭,還穿著襯衫沒來得及換下,手臂自然地摟著穆芝弦。
穆芝弦窩在他懷裡,頭輕輕靠在他胸前,手指無意識地捻著他襯衫的扣子。
「阿昱。」
「嗯?」他低頭看她。
她沒說話,只是動了動身子,整個人更往他懷裡鑽了些,聲音軟得幾乎化開:「冷。」
昱川笑出聲,伸手把她整個攬進懷裡,替她把被子往上拉:「妳這樣也算冷?」
「我手冷。」穆芝弦說著,果然伸出冰冰的手去抓住他的手腕。
昱川被她這麼一抓,心都跟著軟了。
他俯下身,在她髮間輕蹭了下:「弦弦,我剛剛是不是又嚇到妳了?」
穆芝弦沒立刻回答,只在他胸前蹭了蹭,聲音悶悶的:「沒有。」
「騙人。」他指尖在她背上輕輕畫著圈,語氣溫柔得不像他,「妳剛剛眼神都在發抖。」
她沉默了幾秒,最後小聲說:「我只是怕你會受傷。」
昱川的手一頓,低低笑了下:「妳怕我受傷?我還以為妳怕我打人。」
「我怕你捨不得自己。」她的聲音幾乎聽不清,卻句句戳進他心裡。
昱川沒再說話,只是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我不會讓妳再擔心。」他輕聲說。
穆芝弦抬頭望著他,眼神裡藏著某種柔軟的倔強:「說過這話好多次了。」
「那我說一百次,妳聽一百次。」他笑,眉眼都溫柔了。
她輕哼一聲,又往他懷裡蹭了蹭,像只貓似的,呢喃著:「那你要抱好,不准放手。」
「不放。」昱川把她摟得更緊,連呼吸都貼在一起,「這輩子都不放。」
燈光被他順手關上,房裡只剩下心跳與彼此的呼吸。
穆芝弦在他懷裡慢慢闔上眼前,睡前最後一句話是:「阿昱,我有你就好了。」
昱川輕輕應了聲:「有妳就夠了,弦弦。」
他垂眸,看著懷裡的女人睡著,嘴角微微彎起。
——外人眼中的穆芝弦冷得像冰,只有他知道,她其實一直都在等一個能讓她安心蹭著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