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晚會,秀恩愛的時機》
海默頓學院的大學部最近籌辦晚會,節目自由參加。
穆芝弦原本對這種活動沒興趣,卻在聽到地點改成「國小部」後改了口——這樣晚會結束剛好能順路去接孩子們回家。
「弦弦,我們表演唱歌怎麼樣?」
「音樂呢?哪一首?」
「《晴天》,我彈吉他,你主唱。」
她意外地沒有拒絕,這次難得懶得操心——服裝、歌詞、音樂全交給昱川,她只要照著穿、到場唱就好。
直到當天早上要排練,她坐在床邊,看著昱川手裡那件白色旗袍,語氣明顯懷疑:「你選的,還是學校安排的?」
昱川那副賤兮兮的笑:「當然是我選的,尺寸全照妳量的,肯定合身。」
穆芝弦抬腿就給了他一腳:「合你個頭!」
他笑著一把抓住她的腳踝,順勢往懷裡一帶:「不試試怎麼知道?」
穆芝弦耐不住他,最後還是被他哄著穿上了。
早餐桌上,姐夫沈子軒打趣地抬頭:「你們倆這造型是要去秀恩愛嗎?一個中山裝、一個旗袍,還挺般配。」
昱川理直氣壯地說:「那當然,弦弦穿的旗袍可是我特地請人訂做的。」
說著還順手夾菜餵她,神情滿是得意。
孩子們紛紛湊過來圍觀。
知夏眼睛亮晶晶地說:「媽媽好漂亮!像古裝劇裡的仙女!」
清淮也點頭附和:「真的,比照片好看多了。」
穆芝弦被誇得臉頰微紅,忍不住笑了笑:「別亂誇。」
昱川靠在她身邊,低聲湊過去:「我可沒亂誇,妳今天要再漂亮一點,不然我可能得全程盯著妳,防止別人看。」
穆芝弦輕輕推他:「你這人啊,真是比孩子還愛鬧。」
一家人的笑聲在清晨的餐桌上此起彼落,氣氛溫柔又熱鬧。
到了教室門口,穆芝弦反而停了下來,腳步有些遲疑。
昱川一轉頭,便看見她神情微僵,手指不自覺地攥著旗袍的裙邊。
她向來不愛在人前表現,更別說這種貼身的白色旗袍,將她襯得格外引人注目。
「不想進去?」昱川語氣溫柔,卻帶著一點笑意。
穆芝弦沒回答,只淡淡抿了下唇。
「走吧,弦弦,有我在。」他伸出手,直接摟著她往教室裡帶。
教室門推開的那一瞬間,裡頭所有視線幾乎同時落在他們身上。
昱川一身剪裁合體的中山裝,沉穩而帥氣;穆芝弦則如一縷白月光般襯得人移不開眼。
穆芝弦下意識拿起扇子,遮住半張臉,只露出那雙溫涼的眼睛。
她不喜歡這種注視,唯獨昱川看她的時候例外。
那種眼神太熟悉,溫柔得讓她心安。
昱川像什麼都沒察覺似的,語氣自然:「弦弦要喝水嗎?待會就要彩排了。」
她點了點頭,接過水瓶,喝了兩口才稍微平靜些。
兩人牽著手走向彩排室,昱川指尖溫熱的觸感像是默默的安撫。
彩排老師看到他們的服裝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造型很好,舞台效果肯定不錯,來吧,我幫你們調一下音。」
彩排很順利。昱川彈吉他的手指穩定有力,而穆芝弦一開口,整個房間都靜了下來。
那是種乾淨、柔軟卻又藏著力量的聲音,像風拂過午後的陽光。
等到晚會正式開始前,國小部那邊的孩子們也被老師帶來。
清淮第一個衝上前:「媽媽今天好漂亮!」
姜景芸緊接著說:「阿姨,我還以為妳是明星呢!」
知夏則小手捧著花環:「媽媽,我幫妳做的花圈,妳戴著上台好不好?」
穆芝弦被三個孩子團團圍住,滿臉無奈又心軟,最後一個個將他們推回班級:「別鬧,媽媽只是去唱首歌,快去準備你們自己的節目。」
不遠處的唐婉嬌看著這一幕,指尖死死掐著節目單。
她這次報了舞蹈節目,為的就是在穆父面前表現自己。
可那一刻,穆芝弦被燈光映著的側臉,讓她忽然有種無法忽視的落差感——
她再怎麼努力,也無法成為那樣令人無法忽視的存在
晚會的燈光漸暗,舞台上只剩一束暖白光。
昱川站在麥克風前,手裡的吉他泛著柔光,穆芝弦則靜靜站在他身側。
前奏響起——
熟悉的旋律如微風,輕輕劃過每個人的心。
穆芝弦開口的那一瞬間,全場的喧鬧都消失了。
她的聲音清澈柔軟,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就像那首《晴天》裡的一段青春,藏著愛意,也藏著成長。
昱川彈著吉他,時不時抬眼看她,目光裡是難掩的溫柔。
而當她唱到那一句——
「故事的小黃花,從出生那年就飄著——」
昱川的手指停頓了一瞬。
兩人幾乎是同時抬頭,視線在舞台中央交會。
那一刻,四目相對。
燈光落在兩人之間,時間像被誰輕輕按下了靜音鍵。
他們的眼中都映著對方,帶著說不出口的柔軟與愛意。
昱川輕輕笑了下,重新撥動琴弦,繼續唱完最後的副歌。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掌聲如浪潮般爆發。
他們同時微彎著身,向觀眾鞠躬致意。
就在穆芝弦準備轉身下台時,昱川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拉回懷裡。
下一秒,他低頭,在她唇上落下輕輕一吻。
全場沸騰了——
尖叫聲、哄笑聲此起彼落,學生們起鬨般拍著手,連老師都忍不住笑出聲。
穆芝弦臉頰瞬間染上淡紅,瞪了他一眼,卻沒真的推開。
昱川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湊近她耳邊低聲道:「妳唱得太好聽了,我忍不住。」
偏偏那枚麥克風還牢牢別在他們的衣領上,
全場瞬間又是一陣爆笑與起鬨——
「哇——聽到了聽到了!」
「太閃了吧啊啊啊啊!」
昱川牽著她的手,一邊笑著對觀眾鞠躬,一邊小聲哄著她:「別生氣,我保證這是今晚最成功的返場。」
穆芝弦低聲罵了他一句:「神經病。」卻還是被他拉著下台。
舞台後方,燈光暗了下來,
昱川還在輕聲調侃:「弦弦,觀眾都知道我有多愛妳了。」
穆芝弦紅著臉,推他一把:「閉嘴。」
昱川卻笑得更開心:「那不如我們明年再唱一次?」
她沒回答,只是抿著唇,
可嘴角的弧度,已經替她給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