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慢火焚身》
消息很快傳到穆父和唐若琳耳裡。當晚,兩人如同被風箏拉扯般,跌跌撞撞地站在穆芝弦面前,眼神裡充滿了焦急與卑微。穆芝弦微微抬眼,手指輕敲著扶手,笑意裡藏著冷漠的刀刃:「你們今天來,是希望我壓下這些消息吧?」
穆父面露難色,唐若琳緊握著手,眼底閃過一絲不安。穆芝弦的笑意更濃,伸出手指輕挑了一下穆父最珍視的家族印章——那是家族多年累積的信任象徵,也是他最看重的象徵性財產。她聲音溫柔,卻帶著致命威脅:「只要我幫你們壓下去,這個……就是代價。」
穆父的額頭滲出冷汗,心底反感卻不得不點頭求情。「芝弦,我願意……你想要什麼,只要能壓下去。」
「哦?」穆芝弦慢慢起身,腳步輕盈卻帶著獵人的氣息,她把印章捧在手心,眼神里滿是算計的光芒,「這不過是開始而已,你們還得學會怎麼求我。」
昱川在一旁看著她,眼底帶著暗笑,伸手扣住她的手,低聲在她耳邊輕哄:「弦弦,慢慢玩,等我們要的全部落地,你就可以狠狠地享受成果。」
穆芝弦抬頭,嘴角勾起一抹殘酷卻迷人的笑意,眼神掃過跪在沙發前的兩人——穆父心中最重的東西,她手握在手,完全操控,唐若琳則眼神發直,無助又驚懼。
她故意安排了幾個表面上“幫忙”的人,讓輿論暫時被壓下去。唐若琳和穆父在各大場合上故意炫耀自己的社交能力,說什麼「就算芝弦不肯幫,我們也有人幫」,殊不知這些人都是她安排好的棋子,每一步都在她掌控之中。
昱川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癡狂,手指微微扣緊她的腰:「弦弦,你每一步都這麼腹黑,我真的忍不住……」
穆芝弦輕笑,低頭親了親他的唇,冷意與熱意同時交纏:「耐心點,我的瘋狗,還有好戲在後頭。」
兩人站在窗邊,看著城市燈火,心底充滿掌控一切的快感。這只是復仇的前期,慢火燒著,熱度逐漸攀升,而深淵就在不遠處等著他們的目標。
穆芝弦的計畫從來不求快,她懂得如何讓痛苦慢慢滲入血液——
像毒一樣,不致命,但足以讓人崩潰。
自從輿論被「神秘人士」壓下後,穆父與唐若琳的生活彷彿重回光明。
他們重新踏進宴會、酒局,笑得比誰都燦爛。唐若琳一身紅裙挽著穆父的手,笑得嬌豔:「看吧,親愛的,我說過,沒了穆芝弦,我們照樣過得很好。」
穆父眉宇間重拾昔日傲氣,彷彿整場風波只是小插曲。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宴會上那些熱情相迎、頻頻舉杯的「貴客」,全是穆芝弦親自挑選的棋子。
他們說的每一句奉承、每一個笑,都在為將來的坍塌預熱。
昱川站在人群中,溫柔地替穆芝弦倒酒,語氣低沉:「弦弦,看他們笑得多開心,像極了在自己挖的坑上跳舞。」
穆芝弦垂眸,輕輕轉動手中的紅酒杯,笑意柔和得近乎無害:「別急,我要讓他們從天堂掉下來,摔得骨頭碎掉那種。」
夜色之下,兩人的眼神交錯——像在互相欣賞對方的狠。
很快,穆父和唐若琳開始被推向各種商業合作的風口浪尖。
有人送來投資案,有人拉他們入股,有人誇唐若琳手腕聰明、氣質高貴。
唐若琳喜不自勝,甚至在媒體採訪時公開表示:「芝弦那孩子還年輕,不懂人情世故,還需要我們指導。」
穆芝弦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採訪播放,笑得溫柔卻陰冷:「指導我?」
昱川端著咖啡走過來,低聲笑:「想她怎麼死?」
「別急——」穆芝弦語氣輕柔,眼神卻銳利得能割人,「先讓她紅一陣子,等越多人信任她,摔下去才夠痛。」
她開始安排人逐步滲透——那些合作案的帳面金流被做了手腳,那些「信任他們」的合作夥伴,實際上都在暗中匯報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而唐若琳越來越得意,甚至在一次晚宴上,故意走到昱川和穆芝弦面前,笑容張揚:「弦弦,別太忙工作嘛,看看你爸爸這幾個月多風光,多學著點。」
穆芝弦的笑仍舊優雅:「若琳阿姨,風光太久容易曬傷,記得擦防曬。」
昱川在一旁笑出聲,低頭在她耳邊低語:「妳這毒舌,太好聽了。」
那天夜裡,穆芝弦靠在窗邊,指尖描過玻璃上的水痕,語氣幾乎輕到要散開:「阿川,他們現在越高,我越想看他們摔下來的樣子。」
昱川從背後摟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語氣低啞:「那就再推一把,弦弦。妳指哪,我動哪。」
穆芝弦轉過頭,唇角微勾,親了親他:「真乖。」
不久後,第一場爆炸性的新聞出現——
穆父參與的投資案被揭露為「資金挪用」,唐若琳的名下品牌涉嫌「假帳掩稅」。
他們急忙四處撲火,卻發現所有曾經「信任」他們的合作人,通通避之不及。
所有人都開始懷疑:穆父,是不是被人玩了?
而新聞後半段的匿名消息源,正是——穆芝弦。
昱川看著那篇報導,語氣低低的:「火開始燒了。」
穆芝弦眼神淡漠:「不夠,這只是預熱。我要他在絕望裡求我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