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下午,她訊息簡短:「今天有點不舒服。」
我問要不要買點東西過去。她回:「不用。」
傍晚,雨意更濃,我還是帶了粥。
門開的一瞬,她穿著居家服,臉色蒼白,頭髮鬆鬆地挽著。「你怎麼來了?」
「順路。」我把保溫袋舉高一點,裝作理所當然。
屋裡安靜,只有牆上時鐘滴答。她端著粥坐在沙發邊,湯匙碰到碗壁時發出細小的聲響。
「小心燙。」我說。
「我又不是小孩。」她笑,聲音卻有點啞。
雨線在窗上拉出一道道銀絲。她低頭喝完最後一口,呼吸慢下來。我伸手試了試她的額頭,溫度退了些。
她抬眼看我,眼神裡有疲憊,也有一點說不清的柔軟:「你不該這樣對我。」
「為什麼?」
「因為我會習慣。」
我愣住。那句話像打在心口的一顆子彈,聲響很輕,力道卻真實。
「那就讓我負責把它變成理所當然。」我說得很慢,怕驚動了什麼。
她沒有回答,只把視線挪開,去看窗外模糊的街燈。
送我離開房屋時,她倚靠在門框上,像要說什麼,最後只是點了點頭:「謝謝。」
門闔上的一刻,雨聲忽然變得很響。我站在走廊裡,覺得心也跟著被雨浸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