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的日子匆匆而過。
有時她會傳來學生比賽的照片，有時我會回傳系館裡的夕陽。
我們的對話不多，卻始終沒有斷。
就像兩條在不同方向前進的路，始終保留著一條看不見的交叉線。

臨近畢業前，她說要來這座城市開研討會。
「那我請妳吃飯。」我說。
「又想佔便宜？」
「是報恩。」
她在訊息裡打了一個「……」，我能想像她那時的微笑。

那晚，我在車站接她。
她穿著熟悉的米色外套，神情依舊柔和，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紋。
我們一路聊著從以前的學生、到現在的生活，
她聽我說著研究、未來的方向，眼神裡是認真與驕傲的光。

吃飯時，我忽然問：「妳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吃飯嗎？」
她笑著點頭：「怎麼會忘？那時你緊張得連筷子都拿反了。」
「那次我沒敢說出口的話，現在可以說了。」
「什麼話？」
「那晚，是我第一次覺得，自己或許能配得上妳。」

她怔了一下，眼神柔了下來。
「時間過得真快啊。」她低聲說。
「不，」我看著她，「時間只是讓我們更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