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我們的生活沒有大幅改變。她依舊忙於課務,我照常在校園裡奔波。只是每一天,都像被一條看不見的線悄悄連著早晨的一句問候、午後的一張照片、夜裡的一聲「到家了」。
那晚我送她回家,樓道盡頭的感應燈一亮一滅。她停在家門口,回頭看我:「你明天還有事吧?」
「有。但我現在想跟妳說一句話。」
她挑眉:「什麼話?」
我想了想,語氣盡量平穩:「謝謝妳,就算我還在路上,妳也願意等我。」
她笑了,像是終於承認心底那件事:「我不是在等,我是在走。你要跟上。」
我也笑,心裡忽然很平靜:「好,我跟上。」
她伸手,將我外套領口拉正。這個動作非常輕,卻把某種界線也一起整理好了。
臨別前,她貼在我耳旁輕聲道:「晚安。」
我顫音回道:「晚安。」
電梯門闔上時,我在鏡面看到自己仍舊稚氣,但眼神比以前更明亮。
我知道,這不是世俗定義的「在一起」,卻是我們此刻最誠實的答案,心意已經彼此確立,方向一致,腳步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