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午後,天氣罕見地晴朗。
我們約在河堤邊的咖啡館。玻璃門一推開,咖啡豆的香味就帶著暖意撲面而來。她選了靠窗的位置,陽光剛好落在她袖口的針織紋上,細細的,像一條安靜的河。
「這裡不錯。」她說。
「我猜妳會喜歡。」我把水杯推近她一點。
我們並肩沿著河堤散步。風把她的髮絲吹亂,她抬手別到耳後的動作很輕,讓我想起從前上課時她低頭批改作業的樣子。
她聊起班上的孩子、校務會議上的小插曲,語速不快,卻一件件說得清楚。我聽得很專心,偶爾插上一句:「妳那樣處理,很像妳。」
她抬眼看我,笑意輕柔:「什麼叫很像我?」
「就是……沉著,讓人放心。」我有些別扭地說。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我們在小攤買了兩杯熱可可,坐在階梯上看水面反射的路燈。
她忽然問:「你為什麼那麼常說好聽話?」
我想了想:「因為我不想錯過把真心說給妳聽的機會。」
她沉默了一下,低低地笑:「少來。」
回程時,她刻意拉開半步的距離,又在紅燈前不自覺地靠近。那種忽遠忽近,像風,像河面偶爾起的細紋。
我沒有多說,只在分別前輕聲道:「今天很好。」
她點點頭輕輕地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