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旁的欄杆仍是熟悉的樣貌,斑駁紅漆帶著些許鐵鏽。
我站在母校門口,看著那塊斑駁卻重新上漆的銘牌。
今天我不是學生,而是「回母校協助招生的高中代表」。
但我心裡清楚,讓我願意回來的理由,只有一個人。
童然。
那位我國中的班導師。
記憶裡的她總是穿著白襯衫,綁著整齊的馬尾。
講課時語氣柔和,卻讓人不敢鬧。
她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姚安,你不是壞,只是心太亂。」
那句話我記了好多年。
我在人群裡看見她的那一瞬間,心裡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她依舊是那樣乾淨、柔和,只是眼神比以前沉靜。
她看見我,也愣了幾秒,接著微笑。
「姚安?你怎麼回來了?」
「幫忙招生。算是任務吧。」我故作輕鬆。
「真不簡單,你以前可不是會幫忙的人。」
「人會變嘛。」
「是嗎?」她笑了,「那我得好好看看,你變了多少。」
她的語氣帶著熟悉的溫柔。
我忍不住說:「我回來,其實是想見妳。」
她一怔,臉上閃過一絲紅意:「少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
「正經一點。」她瞪了我一眼。
那個神情太熟悉了就像我曾經無數次惹她生氣時那樣。
只是這次,我真的不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