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那晚，我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一直是她轉身時那抹微紅的臉。
我知道自己太唐突了，可不說出來，好像就會錯過什麼。

隔天，我走進街角那家花店。
空氣裡混著花泥與陽光的味道。
老闆問我：「要送女朋友嗎？」
我搖頭：「老師。」「那就桔梗吧，代表真誠。」

下午，我再度踏入那棟熟悉的教學樓。
她正在上課，講台上依舊整潔。
我站在門口敲門：「報告。」
她抬起頭，明顯吃驚。
「姚安？」
「打擾一下。」我舉起花，「昨天的話太衝動了，這是道歉。」
教室裡瞬間嘩然。
學生們起鬨：「老師～有人送花喔！」「哇～老師好受歡迎～」
她的臉刷地紅了，「都別鬧，還上課呢！」

下課鐘響後，教室裡只剩我們。
她雙手交疊，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你這孩子，還是一樣愛胡鬧。」
「可我這次是真的想道歉。」
「那你道完歉就快回去。」
我沒有動，只是笑著看她。
「昨天說那句話，我沒後悔。」
她微微一愣。
「我只是希望妳知道，我不是故意惹妳生氣，只是……真的很想見妳。」
她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終於伸手接過花。「唉，你啊，長大了，還是愛亂說話。」
我笑：「那妳就當這次我說真話。」

陽光透進教室，她的影子落在講台旁，花影輕輕搖晃，像是時間也變得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