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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兄(高H)》妥協(H)
林疏是在一陣細緻而持久的痠痛中醒來的。

不同於以往孟峋留宿後那種帶著饜足的疲憊,這次醒來,身體的警報更為尖銳。從肩頸到腰肢,再到最私密的腿心深處,無一不在抗議昨夜那場在辦公桌上過於激烈、甚至堪稱粗暴的性事。陽光已經透過休息室的遮光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顯示時間已近中午。

身側是空的,但枕頭上凹陷的痕跡和空氣中濃郁未散的雪松冷香,昭示著另一個人的存在感並未遠離。

她撐著手臂想坐起來,腰腹和核心肌群傳來的痠軟讓她倒抽一口冷氣,忍不住低咒了一聲。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孟峋走了進來。他已經穿戴整齊,換上了一套深藍色的休閒裝,取代了平日一絲不苟的西裝,少了幾分商場上的凌厲,多了些居家的隨意,但那副金絲眼鏡後的目光,依舊深邃難測。他手裡端著一杯水,還有一小盒未開封的消炎鎮痛藥膏。

見她醒來,他走到床邊,將水杯和藥膏放在床頭櫃上,視線落在她裸露在被子外、佈滿曖昧紅痕的肩頭,眸色微動,但語氣卻很平靜:「醒了?感覺怎麼樣?」

林疏拉高被子,遮住更多春光,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氣:「你說呢?孟教授昨晚的『教導』,實在令人印象深刻。」

她刻意加重了「教導」二字,諷刺意味明顯。

孟峋聽出了她的不滿,他沉默地看著她,沒有像以往那樣用更強勢的言語或行動壓制她。他只是拿起那盒藥膏,遞到她面前,語氣依舊平淡:「那裡……如果腫了,用這個會好一點。」

這個舉動和他話語裡隱含的、近乎笨拙的關心,讓林疏愣了一下。這不像他。按照他以往的作風,此刻應該是更加不容置疑的掌控,或者用他那套「由我定義」的理論來駁斥她。

她沒有接藥膏,只是抬起眼,直視著他,決定將累積的不滿攤開來講。她受夠了這種彷彿被他完全掌控、連穿著打扮和社交自由都要被干涉的狀態。

「孟峋,」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而堅定,「我們需要談談。」

孟峋拿著藥膏的手頓在半空,鏡片後的目光微凝。「談什麼?」

「談談你的佔有慾。」林疏毫不避諱地對上他的視線,「我理解我們之間……這種關係,很複雜。但這不代表我是你的所有物。我去哪裡,穿什麼,和誰說話,是我的自由。昨晚在酒吧,你的行為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她用了「不舒服」這個詞,刻意避開了更激烈的指責,但意思已經足夠明確。

孟峋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他下顎線繃緊,握著藥膏盒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空氣彷彿在瞬間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林疏幾乎能預感到他即將爆發的怒火,那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她太熟悉了。

她甚至下意識地做好了反擊或承受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來臨。

孟峋只是緊緊地盯著她,那目光銳利得像要剖開她的靈魂,探究她話語裡的真實成分。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長。

終於,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極其艱難地咽下了什麼。他將藥膏放在床頭櫃上,發出一聲輕響。然後,他轉開視線,望向窗外明晃晃的日光,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壓抑後的沙啞:

「……我知道了。」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林疏徹底怔住。

他……這算是接受了?妥協了?

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以為會是一場激烈的爭執,或者是他更強勢的宣告主權。她甚至已經在腦海裡組織好了反駁的言辭。可他竟然就這麼……退讓了?

這種反常的順從,反而讓她心裡升起一種更加古怪的感覺,像是重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處著力,又隱隱不安。

孟峋沒有再看她,只是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說道:「起來吃點東西。你昨晚幾乎沒吃什麼。」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休息室,留下林疏一個人對著那盒藥膏和一杯水,心緒紛亂。

接下來的一整天,兩人之間的氣氛都透著一種微妙的詭異。

孟峋沒有再對她的行為發表任何評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過度的干涉。他處理他的公事,她則因為身體不適,大部分時間都窩在休息室的沙發裡看資料或處理郵件。他甚至吩咐人送來了清淡適口的餐食,都是她喜歡的口味。

到了傍晚,林疏感覺身上的痠痛緩解了不少。她正準備告辭回自己的公寓,孟峋卻從他的衣帽間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遞給她。

「換上這個。」他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但眼神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或者說是……某種妥協下的新提議。

林疏疑惑地接過,打開盒子。裡面並非她想像中的什麼昂貴禮服或珠寶,而是一套極其精緻、布料少得可憐的——黑色蕾絲情趣內衣。

設計大膽而巧妙,幾乎是幾根細細的蕾絲帶子和鏤空的網紗構成,重點部位若隱若現,配套的吊帶絲襪和頸環,更是將情色意味拉滿。與其說是內衣,不如說是一件充滿挑逗意味的藝術品。

林疏的臉瞬間有些發熱。她抬頭看向孟峋,眼神帶著詢問。

孟峋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沒有看她,狀似隨意地說道:「不是不喜歡我管你在外面穿什麼嗎?那在家裡,穿給我看,總可以吧?」

他的話語裡,聽不出命令,更像是一種……商量?或者是他退讓後,提出的某種交換條件。

林疏看著手中那套性感得過分的內衣,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側臉線條在夕陽餘暉中顯得有些模糊的孟峋。一種奇異的感覺在心頭蔓延。他似乎在試圖用一種不同的方式來接近她,一種……更迂迴,也更專注於他們兩人之間的方式。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禮盒,轉身走向浴室。

「好。」

當林疏換上那套黑色蕾絲內衣,站在浴室的鏡子前時,連她自己都被鏡中那個妖嬈到近乎陌生的身影所震撼。蕾絲的邊緣緊緊勾勒著她飽滿的胸型,頂端的小巧蓓蕾在鏤空的網紗下若隱若現,纖細的腰肢被交叉的繫帶強調,腿上的黑色絲襪泛著啞光,更襯得肌膚勝雪。頸間那條細細的蕾絲頸環,則為這幅畫面增添了一絲被束縛的、禁忌的美感。

她深吸一口氣,披上一件孟峋準備好的、同樣質感的絲質睡袍,繫帶並未認真繫緊,讓內裡的春光得以窺見。然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孟峋已經不在剛才的位置。她走到客廳,發現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漸漸沉入暮色的城市天際線。他聽到腳步聲,轉過身。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明顯頓住了。手中的酒杯停在唇邊,目光像是被釘子釘住了一般,牢牢鎖在她身上。那眼神不再是酒吧裡那種帶著怒意的灼熱,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帶著驚豔與某種難以言喻的癡迷的暗流。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緩緩地、從上到下地打量她,彷彿在欣賞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從她微濕的髮梢,到睡袍敞開處那誘人的蕾絲風景,再到絲襪包裹下的修長雙腿……他的目光如同帶著實質的溫度,所過之處,讓林疏的肌膚不由自主地泛起細小的疙瘩。

「過來。」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沙啞。

林疏依言走過去,在他面前的沙發上坐下。她學著他平時的樣子,優雅地交疊起雙腿,絲質睡袍順著動作滑開,露出更多腿部的肌膚和那性感的吊帶襪邊緣。

孟峋在她身邊坐下,將手中的酒杯遞給她。裡面是淺金色的液體,帶著柑橘和蜂蜜的香氣,是她喜歡的甜白葡萄酒。

「聊聊?」他看著她,鏡片後的目光專注。

林疏接過酒杯,抿了一口,冰涼甜潤的酒液滑入喉嚨。「聊什麼?」

「隨便什麼。」孟峋靠向沙發背,姿態是罕見的放鬆,但他的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她。「比如,你最近在忙的那個貿易協定?」

他居然主動問起她的工作。這在以前幾乎是不可想像的。他們之間的交流,更多時候被慾望和針鋒相對所填滿。

林疏有些意外,但還是順著他的話,簡單聊了幾句工作中的趣事和挑戰。孟峋安靜地聽著,偶爾會插一兩句話,點評精準,顯示出他即使在不同領域,也有著敏銳的洞察力。

氣氛意外地和諧,甚至帶著一絲溫馨的錯覺。酒精放鬆了神經,也軟化了彼此之間那根緊繃的弦。

不知不覺,一杯酒見了底。孟峋又為她續上一些。

「轉過去。」他忽然說道。

林疏疑惑地看他。

「你昨天累到了,」他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我幫你按一下。」

這又是一個出乎意料的舉動。林疏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轉過身,背對著他,將披散的長髮攏到一側。

孟峋溫熱的雙手,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落在了她纖細而緊繃的頸肩上。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腹帶著薄繭,按壓在穴位上,帶來一陣陣痠麻過後的舒暢。他顯然是學過的,手法專業,並非胡亂揉捏。

從頸椎兩側,到斜方肌,再到肩胛骨的邊緣……他耐心地、細緻地揉按著,幫她驅散那些積累的疲勞和痠痛。

林疏閉上眼,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身體在他的按摩下逐漸放鬆,緊繃的神經也舒緩下來。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袍和內衣帶子,熨帖著她的肌膚。這種不帶情慾色彩的親密接觸,在他們之間是頭一次,陌生,卻又該死地令人沉溺。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偶爾,他的指尖會不經意地滑過她背部裸露的肌膚,或內衣細細的肩帶,帶來一陣微妙的戰慄。

「這裡……還痠嗎?」他的聲音近在耳畔,呼吸的熱氣拂過她的耳廓。

林疏含糊地應了一聲。

他的手指便順著她的脊椎,緩緩向下,按壓著她後腰兩側的肌肉。那是她痠痛最明顯的地方之一。有力的按揉有效地緩解了不適,但也讓一種更隱秘的、屬於情慾的熱度,開始在兩人之間悄然蔓延。

當他的指尖偶爾劃過她腰臀連接處那敏感的曲線,或是不小心碰到內衣後扣邊緣的肌膚時,林疏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逐漸加快,身體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孟峋顯然也察覺到了她細微的變化。他的按摩並沒有停止,但節奏似乎慢了下來,力道也帶上了一絲曖昧的繾綣。他的手掌開始不再侷限於痠痛的肌肉,而是帶著更強的撫摸意味,在她光滑的背脊和柔韌的腰肢上游移。

空氣中的溫度在無聲地升高。酒精、夜色、這套性感至極的內衣,還有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得不像他的按摩……所有因素交織在一起,編織成一張無形的、情慾的網。

林疏能聽到自己逐漸失控的心跳,也能感覺到身後孟峋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沉,越來越熱。

他的吻,毫無預兆地落在了她的後頸,那片最敏感細膩的肌膚上。

不再是昨晚那種帶著懲罰性的啃咬,而是一個輕柔的、帶著試探和珍惜意味的吻。

林疏身體猛地一顫,像是一道微弱的電流竄過脊柱。

他順著她脊椎的線條,一路向下,留下一個個濕熱而纏綿的吻。他的雙手也從按摩,轉為充滿佔有慾的撫摸,從她的腰側緩緩向前,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蕾絲,覆上了她胸前那對早已悄然挺立的柔軟。

「嗯……」林疏忍不住發出一聲細細的呻吟,身體軟軟地向後靠進他懷裡。

她的順從和反應,無疑是最大的鼓勵。

孟峋將她的身體轉過來,面對自己。他的眼中,之前那些複雜難辨的情緒已經被熟悉的、濃烈的情慾所取代,但這慾望之中,似乎又摻雜了一些新的東西——一種更為耐心的、甚至是帶著些許討好的溫存。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這個吻,溫柔而深入,帶著葡萄酒的甜香和他獨有的冷冽氣息,極盡纏綿地吮吸、舔舐,彷彿要嘗盡她口中的每一分甘美。

他的大手在她身上遊走,隔著那件形同虛設的蕾絲內衣,撫過她身體的每一處起伏和凹陷。指尖時而刮擦過頂端敏感的小核,時而探入那早已泥濘不堪的幽谷邊緣,帶來一陣陣令人顫抖的空虛與渴望。

「孟峋……」她眼神迷離,聲音軟糯地叫他的名字,雙手無意識地攀上他的肩膀,扯開了他休閒衫的領口。

「我在。」他低聲回應,吻從她的唇瓣移開,沿著下顎,一路向下,最終隔著那鏤空的黑色蕾絲,含住了她一邊挺翹的蓓蕾,用舌尖靈巧地撥弄、吮吸。

「啊……」強烈的快感讓林疏弓起了身體,將自己更送向他。

這一次,沒有了辦公室的冰冷和強迫,沒有了酒吧裡的劍拔弩張。只有客廳柔和的燈光,窗外城市的霓虹,以及沙發上這一方逐漸升溫的、充滿情慾與試探的小天地。

他極有耐心地取悅她,用唇舌和手指,在她身體的每一寸敏感帶點火,直到她在他懷裡化成一灘春水,嗚咽著、哀求著他更進一步的佔有。

當他終於褪去彼此最後的束縛,將那早已堅硬如鐵的灼熱緩緩推進她濕滑緊緻的身體時,兩人都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這一次的進入,不再像昨夜那般兇猛急躁,而是緩慢而堅定,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存與深入。他給足了她適應的時間,然後才開始了有力而綿長的撞擊。

每一次進出,都伴隨著細密的水聲和她壓抑不住的、甜膩的呻吟。他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叫著她的名字,一聲聲「疏疏」,低沉而繾綣,不再是充滿佔有慾的宣告,而更像是一種情動時的由衷呼喚。

林疏在他溫柔而持久的攻勢下,徹底放棄了抵抗,任由自己沉淪在這場由他主導,卻又處處照顧她感受的情潮之中。身體深處被一次次填滿、摩擦,帶來的快感如同溫水煮蛙,層層堆疊,最終將她推向了絢爛的高潮。

在她身體劇烈收縮、達到頂點的那一刻,孟峋也低吼著釋放了自己,將滾燙的熱流深深注入她的體內。

激情過後,孟峋依舊緊緊抱著她,沒有立刻退出。兩人在沙發上相擁,平復著急促的呼吸。空氣中瀰漫著情事後特有的曖昧氣息,混合著葡萄酒的餘香。

林疏趴在他汗濕的胸膛上,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混亂的平靜。他今晚的改變,他的順從,他的按摩,他的溫存……這一切都讓她感到陌生,卻又無法抗拒地沉溺。

她似乎……看到了他冰冷外表下,另一種從未顯露過的樣子。而這種樣子,比單純的強勢和佔有,更具殺傷力。

孟峋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光滑的背脊,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無聲地確認她的存在。

許久,他才低聲開口,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沙啞:

「以後……想穿什麼,隨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彆扭和讓步:

「但在家裡……多穿給我看,嗯?」

林疏沒有回答,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所謂的界限,似乎變得更加模糊了。而這場始於身體糾纏的危險遊戲,也正向著一個更加複雜、更加不可預測的方向,悄然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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