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林疏在自己那張過於寬敞柔軟的床上醒來時,身邊早已空無一人。只有床單細微的褶皺和空氣中若有似無殘留的雪松冷香,證明昨夜那場激烈到近乎荒誕的纏綿並非春夢一場。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她動了動身體,痠軟與疲憊如同潮水般瞬間侵襲而來,特別是腿心深處,那隱秘的脹痛感提醒著她孟峋是如何強勢地佔有和索求。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肌膚上某些隱秘處,還留著他失控時吮咬出的淡淡痕跡。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回昨夜的片段——他被慾望染紅的眼眸,沙啞命令她喊「哥哥」的嗓音,以及最後那聲沉溺時、幾乎是嘆息般喚出的「疏疏」……
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了一下,泛起一絲複雜難言的痠麻。她猛地閉上眼,將臉埋進還殘留著他氣息的枕頭裡,試圖驅散這份不該有的悸動。
規則?界限?在孟峋那種近乎毀滅性的佔有慾面前,她那些自以為是的設防,簡直不堪一擊。而他最後那句關於酒吧的命令,更像是一道戰書,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一股叛逆的、帶著自毀傾向的衝動,在她心底瘋狂滋長。
他讓她去,她就得去嗎?以什麼身份?聽話的「妹妹」?還是他見不得光的情人?
不,她偏不。
她要去,但要按照她自己的方式去。她要在他掌控的領地裡,點燃最危險的火種。她想看看,當她不再是那個在他身下意亂情迷、任予任求的林疏,而是成為眾人目光焦點、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獵物時,他那張慣常冷靜自持的面具,會如何碎裂。
這個念頭讓她興奮得指尖微微發抖。
整個白天,她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處理外交公文時,那些嚴謹的詞句似乎都失去了意義,腦海裡反覆構思著晚上的每一個細節。她甚至提前下了班,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打開衣帽間,她像個即將踏上戰場的將軍,審視著自己的武器。最終,她的目光掠過那些昂貴優雅的禮服和職業套裝,落在角落裡那幾件極少觸碰、充滿挑釁意味的衣物上。
就是它們了。
她花費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沐浴、護膚,讓全身的肌膚都呈現出最好的狀態,光滑細膩,泛著珍珠般的光澤。然後,她坐在梳妝檯前,精心描繪著妝容。眼線拉長上挑,眼影用了帶細閃的深咖色,暈染出慵懶又魅惑的弧度。腮紅淺淺掃過顴骨,唇瓣則塗上了復古正紅色的絲絨唇釉,飽滿欲滴,像熟透的櫻桃,引人採擷。
接著,她換上了那套「戰袍」。
一件極其性感的黑色抹胸。布料輕薄貼身,帶著微透的視覺效果,將她飽滿的胸型勾勒得淋漓盡致,深邃的乳溝若隱若現,彷彿無聲的邀請。抹胸的長度極短,恰好停留在肋骨下方,將一截纖細柔韌的腰肢和線條分明的腹肌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她甚至能感覺到微涼的空氣拂過腰間肌膚的觸感。
她拿起一條精緻的銀色腰鏈,鏈條細巧,點綴著幾顆小小的碎鑽。她仔細地將它環在髖骨之上,冰冷的金屬觸感與溫熱的肌膚形成奇異的對比。腰鏈正中,一個設計別緻的墜子恰好垂落在肚臍下方。她不是真的穿了臍環,而是用了一個帶有磁吸扣的假臍釘飾品——一枚小巧的、綻放著幽藍光芒的寶石,透過磁力吸附在腰鏈的墜子上,巧妙地營造出臍環的視覺效果,既時尚大膽,又帶著幾分不羈的野性。
下身,她選擇了一條布料少得可憐的超短牛仔熱褲,褲邊是毛邊設計,緊緊包裹著她挺翹的臀瓣,幾乎要與腿根齊平,將一雙筆直修長的白皙美腿徹底解放出來。
最後,她蹬上一雙繫帶高跟涼鞋,細長的帶子纏繞過纖細的腳踝和小腿,愈發顯得腿部線條優美誘人。
站在落地鏡前,林疏審視著鏡中的自己。長捲髮慵懶地披散在肩頭,與雪白的肌膚、黑色的抹胸形成強烈對比。鏡中的女人眼神嫵媚,紅唇如火,身體的每一處線條都在訴說著性感與誘惑。這與平日那個穿著剪裁合體套裝、言辭謹慎得體的外交官形象,判若兩人。
一種打破規則的、放縱的快感油然而生。她對著鏡子,勾起一個練習過無數次、足以讓任何男人心跳失序的媚笑。
很好。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拿起一個小巧的黑色手拿包,林疏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出門。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迴響,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決絕。
「迷途」酒吧。
位於S市最繁華地段的一棟高層建築頂樓。以絕佳的夜景、昂貴的酒水和某種低調神秘的氛圍聞名於城中潮人與精英之間。
林疏搭乘專屬電梯直達頂樓。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喧囂的聲浪混合著節奏強烈的電子音樂撲面而來。光線幽暗,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星河,與室內迷幻的燈光交相輝映。空氣中瀰漫著酒精、香水與荷爾蒙的氣息。
她的出現,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瞬間吸引了無數道目光。
那些目光帶著驚豔、探究、慾望,毫不掩飾地落在她裸露的腰線、修長的雙腿和那張過分精緻嫵媚的臉上。她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如同無形的手,在她肌膚上巡梭。她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挺直了背脊,將下巴微微抬起,像一隻驕傲的黑天鵝,邁著從容而誘惑的步伐,穿過人群,走向吧台。
每一步,腰鏈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假臍釘在幽暗光線下折射出點點藍芒,那截裸露的腰肢扭動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在吧台前的高腳凳上坐下,將手包隨意放在一旁。這個姿勢讓她雙腿的線條更加延伸,超短熱褲邊緣與大腿根部的界限曖昧模糊。
「一杯Dry Martini,謝謝。」她對酒保說道,聲音在嘈雜的音樂中顯得有些縹緲,卻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酒保顯然也被她的氣場所攝,愣了一下才連忙點頭:「好的,女士,請稍等。」
她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冰涼的吧台桌面,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著整個酒吧。音樂震耳欲聾,彩色的燈光束在空氣中切割舞動,男男女女在舞池中貼身熱舞,氣氛熱烈而墮落。
她在尋找那個身影。或者說,她在等待那個身影的出現。
她知道,從她踏入這裡的那一刻起,恐怕就已經有人通知了他。這是他的地盤。
酒很快送上。她端起那杯清澈冰涼的酒液,輕輕晃動,橄欖在杯中沉浮。她抿了一口,辛辣中帶著一絲苦艾的回甘,順著喉嚨滑下,點燃了身體裡某種蠢蠢欲動的因子。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看似隨意、但腕錶價值不菲的男人端著酒杯湊了過來,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
「美女,一個人?賞臉喝一杯?」
林疏抬眸,懶懶地瞥了他一眼,紅唇微勾,那笑容足夠迷人,卻也足夠疏離。「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她的拒絕很明確,但男人似乎並不氣餒,依舊試圖搭話。林疏不再理會,只是轉動著手中的酒杯,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璀璨的燈火,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反而更加激起了某些人的征服慾。
又有兩個男人試圖靠近,都被她不咸不淡地擋了回去。她像一隻被眾星拱月的孔雀,明明身處漩渦中心,卻又游離其外,冷眼旁觀著那些因她而起的騷動。
就在她幾乎要以為孟峋不會出現,內心那點挑釁的火焰漸漸摻入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時,一股熟悉的、帶著壓迫感的冷冽氣息,毫無預兆地從身後籠罩了她。
周圍的喧囂,似乎在這一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林疏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隨即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她沒有立刻回頭,只是感受著那道目光,如同實質般,從她裸露的後頸,沿著脊椎一路向下,緩慢而仔細地巡梭,最後定格在她腰間那條閃爍的腰鏈和那枚假的臍釘上。
那目光,帶著審視,帶著估量,更帶著一種幾乎要將她吞噬的、風暴來臨前的死寂。
她甚至能想像出他此刻的神情——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定然銳利如刀,薄唇緊抿,下顎線條繃緊如石雕。
終於,她緩緩轉過身,對上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孟峋就站在她身後一步之遙的地方。他沒有穿西裝外套,只著一件深灰色的絲質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的小片肌膚。襯衫袖子挽至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他手裡沒有拿酒,只是靜靜地站著,與周圍狂歡的氛圍格格不入,卻自成一個氣場強大的孤島。
他的視線,先是落在她的臉上,那精心描繪的妝容,那雙氤氳著水汽卻帶著挑釁的杏眸,那飽滿誘人的紅唇。然後,視線下移,掠過那件幾乎遮不住春光的黑色抹胸,在那深邃的乳溝上停留了一瞬,眸色轉深。接著,是那截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纖腰,以及那條點綴著碎鑽、閃爍著冷光的腰鏈,還有……那枚勾在腰鏈墜子上、彷彿真正鑲嵌在她肚臍上的幽藍色「臍釘」。
林疏能清晰地看到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瞬間暗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洶湧著難以言喻的暗流。那裡面有驚豔,有怒火,有難以置信,更有一種幾乎要破籠而出的、濃烈到極致的佔有慾。
他沒有說話,只是朝她伸出了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在幽暗的光線下彷彿帶著某種魔力。
林疏的心跳驟然失控。她看著那隻手,沒有動。周圍似乎有無數目光聚焦在他們身上,充滿了好奇與探究。
空氣凝固了足足有十秒鐘。
最終,林疏彎起紅唇,綻放出一個更加明媚也更加危險的笑容。她將自己塗著蔻丹的纖纖玉手,輕輕地、帶著某種儀式感地,放入了他的掌心。
在他的手握住她手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傳來,幾乎是半強迫地將她從高腳凳上拉了下來。
他沒有看周圍任何人,牽著她,轉身便走。他的步伐很大,很急,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林疏穿著高跟鞋,幾乎是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腳步。腰鏈在急促的動作下叮咚作響。
他沒有走向酒吧的大門,而是繞過喧鬧的舞池,走向一條相對僻靜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看似普通的木門。
孟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在感應區刷了一下。「嘀」的一聲輕響,門鎖彈開。
他推開門,將林疏一把拉了進去,然後「砰」的一聲巨響,門在他們身後重重關上、落鎖。
與外面震耳欲聾的音樂截然不同,門內是一個極度安靜、寬敞且私密的空間。看起來像是一個極具設計感的私人辦公室兼休息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無敵的城市夜景,室內只有幾盞氛圍燈散發著幽暗柔和的光線。
隔音效果極好,外面的喧囂被完全隔絕,室內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孟峋鬆開了她的手,轉過身,面對著她。他背對著窗外璀璨的燈火,整個人陷在陰影裡,只有金絲眼鏡的鏡片和緊抿的薄唇反射著微光,看不清具體表情,但那壓迫感卻有增無減。
「林疏,」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壓抑著某種即將爆發的情緒,「你穿成這樣,是想幹什麼?」
林疏靠在他剛才關上的門板上,後背能感受到木料的冰涼。她強自鎮定,甚至故意挺了挺胸,讓胸前的溝壑更加深邃,手指狀似無意地撥弄了一下腰鏈的墜子,讓那枚假臍釘在幽光下閃爍。
「喝酒啊。」她語調輕鬆,帶著一絲無辜的媚意,「不是你讓我來的嗎?哥哥。」
最後那聲「哥哥」,她叫得又輕又軟,尾音上挑,充滿了刻意的挑逗與諷刺。
孟峋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分。他上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幾乎鼻尖相碰。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她,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混合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以及一絲淡淡的、屬於頂級威士忌的酒氣。
「喝酒?」他重複著,聲音裡帶著危險的意味,目光如同鐳射般掃過她全身,從狂野的長捲髮,到妖媚的臉龐,到性感的抹胸,再到那截裸露的、繫著腰鏈的腰肢,和那雙在幽暗中白得發光的長腿。「穿成這樣,來我的酒吧喝酒?你是想喝死那些圍著你轉的蒼蠅,還是……想喝死我,嗯?」
他的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猝不及防地觸碰到了她腰間裸露的肌膚。
那觸感如同電流,讓林疏控制不住地輕顫了一下。她咬住下唇,努力對上他隱藏在鏡片後那雙燃燒著暗火的眸子。
「我喜歡怎麼穿,是我的自由。」她不服輸地反駁,聲音卻因為他的觸碰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孟教授管得是不是太寬了?」
「自由?」孟峋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卻沒有絲毫溫度。他的手指沒有離開,反而順著她腰側優美的曲線,緩緩向上滑動,隔著那層薄薄的抹胸布料,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肋骨邊緣,帶來一陣陣令人心悸的酥麻。「在我這裡,你的自由,由我定義。」
話音未落,他另一隻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後腦,低頭,狠狠地攫住了她那張依舊帶著挑釁笑容的紅唇。
這個吻,與昨夜帶著怒意和懲罰的吻不同,充滿了更加赤裸的、毫不掩飾的慾望和佔有。他粗暴地撬開她的牙關,舌頭長驅直入,帶著威士忌的醇烈氣息,在她口腔內肆意掃蕩、吮吸,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殆盡。這是一個帶著侵略性、宣告所有權的吻。
「唔……」林疏被他吻得幾乎窒息,大腦因為缺氧而陣陣發暈。她的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想要推開,卻發現自己渾身發軟,使不上一絲力氣。他襯衫下緊實的肌肉線條,隔著薄薄的絲質布料,傳遞出驚人的熱度和力量感。
她的抗拒似乎更加激怒了他。他扣在她後腦的手收緊,將她更深地壓向自己,同時,那隻原本在她腰間游移的手,猛地向下,隔著超短牛仔熱褲薄薄的布料,用力揉捏著她挺翹的臀瓣。力道之大,讓她痛呼出聲,卻悉數被他吞入口中。
他的吻開始向下轉移,如同帶著火焰,烙在她纖細的脖頸、敏感的鎖骨上。他熟練地扯開那件本就勉強蔽體的抹胸上緣,將一邊飽滿的柔軟釋放出來,低頭便含住了頂端早已挺立的蓓蕾。
「啊……」尖銳的快感讓林疏仰起了頭,身體不受控制地弓起,貼向他。他的唇舌濕熱而靈巧,時而用力吮吸,時而用牙齒輕輕啃齧,帶來一陣陣混合著輕微刺痛的、令人瘋狂的快感。
她的身體背叛了她的意志,早已在他熟練的挑逗下做好了準備。腿心深處傳來熟悉的空虛和濕潤感。
「不要……在這裡……」她殘存著最後一絲理智,試圖掙扎。這裡是他的辦公室,雖然私密,但畢竟不是完全的私人空間。
孟峋抬起頭,唇瓣因為激烈的吻而顯得更加殷紅,金絲眼鏡後的眸子裡慾火燎原,帶著一種毀滅性的瘋狂。他看著她意亂情迷的樣子,看著她裸露的胸脯上自己留下的痕跡,看著她那截誘人的腰肢和那枚刺眼的「臍釘」。
「由不得你選擇。」他沙啞地宣告,聲音充滿了情慾的顆粒感。「從你穿著這身該死的衣服走進來勾引所有人的那一刻起,就該想到後果。」
他說完,不再給她任何反對的機會,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幾步走到房間中央那張寬大的、鋪著黑色皮革的辦公桌前,將上面散落的幾份文件粗暴地掃落在地,然後將她放了上去。
皮革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遞到皮膚,激得林疏又是一顫。
孟峋站在她雙腿之間,強勢地分開她的腿,讓那超短熱褲下的神秘地帶幾乎無所遁形。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辦公桌與他的胸膛之間。
他凝視著她,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儀器,掃過她泛著潮紅的臉頰,迷離的水眸,微張的紅唇,再到那片被他蹂躪得嬌豔欲滴的柔軟,最後落在那隨著她急促呼吸而不斷起伏的、繫著腰鏈的腰腹,以及那枚幽藍的「臍釘」上。
「這東西,」他的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輕輕碰了碰那枚假臍釘的邊緣,寶石的冰冷與他指尖的滾燙形成奇異的對比,「是真的?」
他的觸碰讓林疏腰腹部的肌肉瞬間收緊,一股強烈的電流直竄而上。她咬著唇,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蚋:「假……假的……」
這個答案,似乎並未讓他的怒火平息,反而像是添了一把柴。他的手指順著腰鏈的鏈條,緩緩滑向她熱褲的鈕扣。
「嘩啦——」
鈕扣被解開,拉鏈被拉下。
冰冷的空氣瞬間侵襲了最隱秘的肌膚。
林疏閉上眼,感覺自己像一隻被獻祭的羔羊,躺在屬於他的祭台上,等待著他的審判與享用。
孟峋沒有急於進入。他像是在欣賞一件屬於自己的、卻又試圖逃脫掌控的藝術品。他的手指,帶著薄繭,在她大腿內側最柔嫩的肌膚上緩緩劃過,帶來一陣陣難以忍受的癢意和空虛。
「告訴我,」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小腹,唇瓣幾乎要貼上那枚假臍釘,聲音喑啞充滿蠱惑,「穿成這樣,是想給誰看?嗯?」
林疏搖頭,身體因為渴望而微微顫抖。
「說!」他的手指惡意地隔著那層最後的薄薄屏障,按壓上她早已濕透的核心。
「啊!」她驚喘出聲,身體劇烈地一彈。
「不說?」他低笑,指尖開始動作,或輕或重地揉按、刮擦,隔著那層薄布,精準地刺激著她最敏感的神末梢。
強烈的快感如同海嘯般襲來,沖垮了她所有的防線。空虛感像一隻無形的手,在她體內瘋狂抓撓。
「沒有……沒有想給誰看……」她哭泣著,扭動著腰肢,試圖尋求更實質的安慰。
「是嗎?」他的指尖猛地用力,幾乎要隔著布料陷進去。
「是……是你!」在極致的感官刺激下,林疏終於崩潰地喊了出來,「是穿給你看的!孟峋!我只想給你看!」
這句話,如同最後的通行證。
孟峋眸中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斷,取而代之的是燎原的慾火。他不再猶豫,粗暴地扯下她身上最後的束縛,連同那條精緻的腰鏈和礙事的假臍釘一起,隨手丟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接著,他迅速解開自己的皮帶,釋放出那早已堅硬如鐵、青筋盤繞的灼熱巨物。
那驚人的尺寸和溫度,讓意識模糊的林疏也感到一絲本能的畏懼。
他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腰身一沉,那駭人的慾望便猛地貫穿了她,直抵最深處。
「啊——!」被瞬間填滿充實的飽脹感,混合著一絲被過度撐開的微痛,讓她尖銳地叫出聲,腳趾死死蜷縮起來,指甲無意識地抓撓著身下冰冷的皮革。
他開始了狂風暴雨般的撞擊。
這個姿勢讓他進入得極深,每一次頂弄都彷彿要撞碎她的靈魂。辦公桌因為劇烈的動作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混合著肉體撞擊的曖昧聲響和她抑制不住的、破碎的呻吟與求饒。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吞沒她所有的聲音。這個吻不再是單純的掠奪,帶上了一種近乎絕望的纏綿與深入。他的舌頭與她緊緊交纏,分享著彼此的呼吸與唾液,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存在,確認她的歸屬。
他的大手在她身上四處點火,揉捏著她胸前的柔軟,撫摸著她纖細的腰肢,在她腿根處敏感的肌膚上留下灼熱的印記。他的每一次深入,都伴隨著低沉而壓抑的喘息,叫著她的名字。
「疏疏……我的疏疏……」
這聲聲呼喚,像是最烈的春藥,催化著她體內快感的累積。她不再掙扎,不再思考,只是憑藉著本能,用雙腿緊緊環住他精壯的腰身,手臂攀附著他寬闊的背部,在他劇烈的衝撞下,如同狂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著他一起沉浮,一起墮落。
感官被提升到了極致。視野是窗外迷離的城市燈火與他晃動的、充滿情慾的俊臉;聽覺是他粗重的喘息、自己的呻吟和肉體撞擊的淫靡聲響;嗅覺是他身上冷冽的氣息與情慾蒸騰出的麝香;觸覺是他滾燙的肌膚、有力的撞擊和那滅頂般的快感……
她感覺自己快要死了,又或者,正在通往極樂的天堂。
「不行了……哥哥……我不行了……饒了我……」她在快感的巔峰哭泣、哀求,身體內部急劇地收縮、痙攣,緊緊絞住他那駭人的慾望。
感受到她瀕臨高潮的緊緻,孟峋的動作愈發迅猛沉重,每一次都像是要將自己徹底埋入她的身體最深處。汗水順著他冷峻的臉部線條滑落,滴在她的肌膚上,燙得驚人。
「一起……疏疏……」他在她耳邊嘶吼著,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在幾下幾乎要將她靈魂都頂出體外的沉重撞擊後,他猛地深入,將滾燙的熱流盡數釋放,與此同時,林疏也尖叫著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眼前一片空白,身體癱軟如泥,只剩下無意識的痙攣。
激烈的餘韻持續了很長時間。
孟峋並沒有立刻退出,他依舊伏在她身上,將臉埋在她汗濕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兩人的心跳如同擂鼓,在寂靜的空間裡交織迴響。
身下的辦公桌一片狼藉,他們的衣物散落一地,那條精緻的腰鏈和假臍釘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見證了方才那場如何瘋狂的性事。
過了許久,孟峋才緩緩抽身。冰涼的空氣再次侵襲,林疏無力地顫抖了一下。
他直起身,看著身下這具佈滿吻痕、因情慾而染上粉紅、此刻癱軟無力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胴體,眼神複雜難辨。有饜足,有未消的餘怒,有濃烈的佔有慾,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幾近心痛的柔軟。
他沉默地將她抱起,走向休息室內附帶的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兩人的身體,帶走黏膩的汗水與激情留下的痕跡。整個過程中,孟峋一言不發,只是動作略顯笨拙卻異常仔細地為她清洗。
洗完後,他用寬大的浴巾將她包裹,抱回休息室的大床上。
林疏累極了,幾乎是沾到枕頭就陷入了半昏睡的狀態。朦朧中,她感覺到一個溫暖而堅實的胸膛從身後貼了上來,強健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腰,將她緊緊地摟進懷裡。
那是一個充滿佔有慾的、卻又莫名讓人安心的姿勢。
在她徹底失去意識前,似乎聽到耳邊傳來一聲極輕、極低的嘆息,伴隨著一句模糊的話語,消散在寂靜的空氣裡。
「……我該拿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