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延睡得很安心,再醒來時,他已躺在熟悉的床上,身上的衣服被換過了,臉上殘留的淚痕早已乾涸,而翻湧的情緒也恢復平靜。
他的頭因為宿醉很疼,因此難受地坐了起來。
管家齊錦此時敲響了他的房門。
「少爺,您醒了嗎?」
這是每個早晨的流程,齊錦會敲響他的房門,語氣端正而克制地詢問一聲。
通常溫延在半夢半醒間,不會即時回應,而等不到回應的齊錦便會打開房門進來叫醒他。
所謂「即時」,指的是三秒鐘內。
因此即使今天他已經醒了,也還沒來得及回應,齊錦便已經推門進來了。
有時溫延會懷疑,這聲敲門不過是一種禮節性的宣告。
畢竟,大多數時候他確實還沒起床,而既然終究要叫醒他,不如省時一點。
於是當齊錦見到溫延坐在床上看著他時,愣了一下。
「少爺,您醒了怎麼不應聲?」
溫延無奈,他根本來不及開口好嗎。
他將吐槽壓下,沒有回答齊錦地提問,揉著眉心舒緩頭疼的不適,一邊開口詢問。
「我昨天是怎麼回來的?」
提出這個疑問,溫延當然不是覺得他的夢境有一絲現實的可能,他只是害怕送他回來的人是否瞧見了他昨晚的失態。
齊錦剛剛地愕然已經消逝,開口回答道。
「晚會結束之後,會場的工作人員發現您靠在廁所的門邊,叫醒您後,您打給我讓我幫忙叫代駕的。」
齊錦說完後像是想到什麼,頓了一頓才繼續開口。
「回來後我簡單幫您做了清潔,如果冒犯您了,十分抱歉。」
溫延不是很在意後半段,知道自己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後便安心了。
因此他只是點了點頭。
而見到溫延沒有太大反應的齊錦,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落寞。
溫延此時頭疼的厲害,根本沒注意到齊錦微妙的表情變化,他揮了揮手示意齊錦先去忙。
然而齊錦沒有離開,而是在溫延的床邊放了一碗醒酒湯。
「少爺,喝了這個應該會好受一些。」
溫延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齊錦會注意到他頭痛得難受。
他溫聲道了謝,用雙手捧起碗慢慢地啜飲。
湯頭清甜,帶著恰到好處的溫熱,暖暖地流過喉頭,緩解了胃的不適,太陽穴的脹痛也逐漸消散。
這份暖意輕柔卻撫慰了他的心,閉上眼,他突然想起了那盆帶著淡淡清香的馬蹄蓮。
溫延覺得最近自己好像太過幸運,生活中總是充滿了這種小確幸。
推開門走出臥室,他打算去看一看它。
晨間的光灑落在走廊上,透著淡淡地、朦朧地美。
馬蹄蓮的葉片挺拔,皎潔的花瓣上閃著晶亮的露珠,顯然有人剛替它澆過水。
「今天也很美呢。」溫延輕聲喃喃,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溫和的弧度。
他忍不住伸手,輕輕觸碰了馬蹄蓮的花瓣,就在此時,他注意到花盆底下似乎壓著一張小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