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先生今晚的安排著實精彩,還不忘替我們大家在離場時準備精彩的紀念禮,真是有心了。」
話音一落,周遭頓時被吸引走注意力,大家都紛紛好奇,離場的禮物會是什麼。
溫延抬起頭看向說話的人。
那背影有些熟悉,卻又在酒意之中顯得模糊不清,竟一時想不起這位賓客究竟是誰。
但無論是誰,此刻站出來替他解圍,都讓他十分感激。
時間正好接近尾聲,人群也因為好奇紀念禮的內容開始逐漸散場。溫延被淹沒在客套的道謝聲浪中,而那位神祕的賓客也悄然消失在攢動的人頭裡。
今日的慈善晚會總算是順利過了關。
卸下了肩頭重擔,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陣胃酸上湧的噁心感,送走最後一位賓客後,溫延再也忍不住,跑去廁所嘔吐。
他不清楚自己抱著馬桶吐了多久,喉嚨被酒精與胃酸灼得生疼,眼淚隨著反胃感開始一滴滴滑落他的雙頰,他邊吐邊哭,一直到再也吐不出東西為止,眼淚卻還是止不住。
他好像,很久沒有這樣哭過了。
他分不清自己究竟為什麼哭,是因為生理性的不適、是成功主持晚會的喜悅,還是只是長期積累的委屈藉著這個機會一次渲洩而出。
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正裝的束縛讓他胸口發門,他解開了襯衫鈕扣,並將脫下的西裝外套隨手一扔。
那套價值不菲的西裝沾染上了地上的灰塵與嘔吐物,他卻一點也不覺得心疼。
他只覺得好累,於是任由自己整個人倚靠在隔間的門板上。
「好想要有人可以抱抱我。」
他想著,卻又覺得有這樣的想法的自己可笑。
我,溫延,又有什麼委屈的資格呢?辛苦的人多的是,不過只是被灌了點酒,任務結束了應該開心才是。
然而這樣的「任務」未來不知道還有多少。
他邊笑邊哭,感覺腦子裡紛亂的想法在打架,索性閉上眼睛不想了,讓意識一點一點沉下去。
恍惚之間,他似乎聽到有人推開了隔間的門,接著一雙手溫柔地將他打橫抱起。
那人身上散發著淡淡雪松的香氣,好聞以外,還有點熟悉。
「你做的很好。」溫延隱隱約約聽到對方這麼說,聲音低低地貼著他的耳側。
是夢吧。
溫延的心願很小,他想要的不過就是有人能在他努力後給他一個擁抱,告訴他,他做的很好。
然而他得到的永遠只是父母點點頭說知道了,讓他再去確認一下有沒有疏漏的地方。
此時他的願望一下子實現了,溫延很肯定這是一場美夢。
他想著,既然是夢,他便要好好享受才是。
於是他喬了一個舒服的角度,無意識地往對方懷裡蹭了蹭。
懷抱太過溫暖,以至於他沒注意到隨著他的動作,對方微微停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