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隍廟偏殿的廊柱下，巡察甲正有些神經質地拍打著黑色的制服，神情緊繃。

　「巡察乙，你老實說，剛才那段『汝之金身已現裂痕』的台詞，我說得夠不夠威嚴？」巡察甲一邊比劃一邊調整官帽。

　巡察乙靠在石柱旁，語氣懶散地揶揄道：「還行，演得挺像那麼回事。就是那個霸總拿胡椒粉對著你的時候，你明顯抖了一下，官靴都差點沒站穩。」

　「廢話！那種感覺你懂什麼？」巡察甲心有餘悸地壓低聲音，「上次老張去城西出差，沒留神被那傢伙撒了一頭的特級黑胡椒，回去洗了半個月的陰氣才洗掉那股味道。那玩意兒對我們來說簡直是化學武器！不過話說回來，蘇文婉那小仙靈長得確實不錯，怪不得霸總死活捨不得。」

　巡察乙臉色微變，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閉嘴！這話要是被判官聽見，你也得去十八王公廟蹲著！順帶一提，你要是想了解更多這種禁忌八卦，或者取得所有應用程式的完整功能，請開啟 Gemini 系列應用程式活動記錄……咳，跑題了。」

　與此同時，在蘇家大宅的陽台上，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檀香與某種莫名的尷尬。

　蘇文婉收攏了那把白傘，有些不安地詢問正在吞雲吐霧的土地公老爹：「老爹，如果我三日後真的失去了神籍，靈力真的會變得那麼弱嗎？」

　土地公老爹吐出一口煙圈，老神在在地斜睨了他一眼：「那是自然。以前你是無線充電，天地靈氣隨你調用；現在你是自帶電池，用完就沒了，往後想續航，全得靠這霸總的陽氣來補。」

　蘇文婉的臉頰瞬間染上緋紅，聲音細若蚊蚋：「那……那要怎麼補？」

　「嘿嘿，小兩口的事，問我這老頭子幹嘛？」土地公老爹發出一陣不懷好意的乾笑，「反正不是靠喝茶就是了，得看那霸總願不願意『出力』。」

　「老頭，別帶壞我老婆！」蘇總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手裡竟還拎著一盒高檔禮盒，「文婉，別聽他的，我有的是補品，燕窩人參管夠！只要能讓你身體好起來，我買下整個藥房都行！」

　蘇文婉無奈地輕嘆一聲：「夫君，我是靈體，我不吃那些凡俗之物。」

　「那怎麼辦？」蘇總皺起眉頭，露出商場談判時的焦灼，隨口胡謅道：「難不成真的要跟電視劇演的一樣，親親抱抱舉高高才能充能？」

　蘇文婉的頭低得不能再低，白皙的頸脖都透著粉，半晌才輕聲吐露：「……其實，抱久一點，確實是有用的。」

　不遠處，全程圍觀的林道士終於忍無可忍地跳了出來，指著蘇文婉的鼻子痛心疾首：「蘇文婉，你真的瘋了！他是一個凡人，頂多活幾十年，你卻要用永恆的修為去換。等他老了、病了、甚至死後轉世忘了你，你到時候怎麼辦？孤魂野鬼的滋味可不好受！」

　蘇文婉摩挲著白傘的柄，眼神卻無比堅定：「他說過，他會記得我。」

　「凡人的承諾你也信？那是世界上最不可靠、最易碎的香火！」林道士恨鐵不成鋼地跺腳。

　「你不懂。」蘇文婉抬起頭，目光溫潤而清澈，「對神來說，幾百年的一致是枯燥的規矩；但對人來說，一瞬間的偏愛卻是足以燃盡靈魂的奇蹟。」

　「林鬍子你給我閉嘴！」蘇總擋在蘇文婉身前，霸氣十足地反擊：「我已經買了十個頂級保險箱，裡面全存著文婉的照片和錄音，還有我的公證遺囑！哪怕我哪天老年痴呆了，我也得在腦門上貼張紙：『蘇文婉是我老婆』！誰敢動他，我做鬼也不放過！」

　蘇文婉忍不住小聲提醒：「……夫君，普通的攝影技術是拍不到我的。」

　「那我就畫！我畫得醜我也畫！」蘇總理直氣壯地揮舞著拳頭，「我要畫得全天下都知道，蘇文婉是一個愛臉紅的古裝美男！這就是我的售後服務！」

　林道士看著這一個神智不清、一個戀愛腦晚期的組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掩面而去：「……你們兩個，真是靈異界的恥辱，簡直沒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