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浮動》第九章 後悔
高一的暑假很快就沒了，馬上，就要高二了。
周一開學，免不了校長、老師們的一番叮嚀、一串報告。等他們報告完已經三節課了。
文、理分班。
徐和熙和蕭念選了文版，分在文(6)班。
我、白麒鑫還有.....齊成野分別分在了理(4)班、和(7)班。
文科班和理科班是對立面的狀態學校的勤學樓規劃成口字型，中間還有個噴泉供學生欣賞用。
「嗚......若華，有空我會來找你的....」和熙淚眼汪汪地說道。
「恩....和熙你要加油喔！到時候我們考同個城市！」
「好....」
兩個人嘮嘮叨叨地講了很久才依依不捨地分開了。
很不巧，我和齊成野剛好都在理(4)班。
「呦，很巧呢，蕭念。哦，不對，應該是....白若華才對。」齊成野陰森森的開口道。
「你、你好。」我嚅嚅開口道。
開學第一天，除了文、理分班，我還知道宋茗宜退學了。
似乎是家裡破產。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情緒面對，畢竟是相伴這麼多年的人，說不難過是假的，可是她傷害我，卻也是真的。
理(4)班的班導是個女老師，教理化的。一上來就給我們分座位，偏偏齊成野是我的同桌。
分誰不好，分到了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呵，同桌，請多指教。」他有禮的伸出手，微微鞠躬。
接下來，又是選幹部的時間。不出意外，齊成野用顏值又迷惑了許多迷妹。
「好！班長齊成野，副班長白若華，風紀許意。」班導宣布道。
許意，富家千金，同時也是本班美女之一。
下課期間，許意趁齊成野不在，跑過來向我警告:「齊成野是我的，你別想跟我搶他！」
我:???
忽地，腦海中閃過一個片段。
那是，惡夢的開始。
小學四年級，正是剛懂喜歡的時候。
那時的女孩，都認為齊成野是那個白馬王子，全部女孩都該喜歡他，卻沒人能接受他對除了自己之外的女孩好。
「蕭念，你剛剛幹嘛拒絕成野的幫忙?你很不識好歹欸。」班裡人緣好的女生向我質問道。
「就是嘛。你讓成野多尷尬。」女生的跟班助威道。
「我沒有！是老師把齊同學叫去，可他卻不走的....」小小的我反駁道。
「老師叫他，那你也不能把人丟著吧！」那個女生又開口道。
「我、我....」正思索著要怎麼辯解，上課鐘就響了。眾人紛紛回到座位，為首的女生向我瞪了一眼:「等等在找你算帳！」隨後憤然離去。
下課期間，上完廁所的我，正要出去，卻發現門沒有絲毫變動。
「有沒有人啊?幫我開下門！」我拍著門板，卻杳無音信。
廁所外。
「欸，我們這樣會不會太過分啊?」
「哼！那是她活該，誰讓她沒禮貌。」
「要上課了欸，要不把她放出來吧！」
「不用管她，走吧！」
兩人的交談聲漸遠。
一直到了上課鐘響都沒人來廁所。
忽然，一陣腳步聲進入。
「有沒有人啊?幫我開門！」我拍著門板呼喊道。
「你、你是誰啊?」一個女生弱弱的開口道。
「我、我是四年二班的蕭念，你能幫我開個門嗎?」
「你、你為什麼會被鎖起來?」
「....我也不知道。」我自嘲式的扯了扯嘴角。
「那、你下次要小心點喔！」她提醒道。
「好。那個妳叫什麼名字?改天換我來幫妳！」
「我?」
「我叫何菲。」
「白若華，班導讓妳把這個問卷發下去。」
「阿，好。謝謝。」
我看了看手裡的卷子，原來是園遊會的調查問卷。
第八節課。
「好，同學都有拿到問卷吧?」
「有！」
「好，那我們這節課就要討論我們班園遊會的項目。」
「老師，什麼都可以嗎?」有同學舉手問老師。
「只要是正常的都可以。」老師巧妙地回答問題。「那接下來就由班長主持吧！」
齊成野走上講台，「同學有什麼意見可以提出來，我會記在黑板上，最後由票數高的作為此次園遊會販售的商品。」
「我！我們可以賣大腸包小腸。」一位同學手提議道。
「也可以賣米血糕！」
「炒泡麵！」
「焗烤！」
「披薩！」
.....大家此起彼落地討論著，最後，選定了滷味和檸檬紅茶。
選完項目，那就要分配食材了。
「我帶海帶！」
「我帶滷包，我知道有個滷包煮起來超香的。」....
「都分配完了，只剩下茶包和檸檬了。」齊成野宣布道。
「許意和白若華還沒分配！」有位同學提醒道。
同學，我真謝謝妳。
「我。」我舉手，「我帶茶包，我知道有個平價好喝的茶包，當天也我來沖泡吧！」我提議道。
「好。那就麻煩許意帶檸檬了，可以嗎?」齊成野詢問道。
「可以....」許意含羞帶怯的開口道。
這時，下課鐘已響，班導交代完事項後，各個同學早已飛奔出去。
一瞬間，教室只剩下我跟齊成野。
「我先走了，再見。」最好再也不見。
「等等！」他頓了頓，「妳沒想過我為什麼跟妳同桌嗎?別跟我扯什麼緣分。」
「那不然?」我疑惑地望向他，「總部可能是你故意為之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妳說呢?」
「我、我不知道！」我倉皇的逃出教室。
「什麼呀....」
「嗯?妳怎麼了呀?」徐和熙問道。
「沒什麼，」我嘆了口氣，「遇到怪人。」
「啊?怪人?」她訝異，「我們學校有怪人?」
「阿，別在意了。」我指了指前方不遠處，「去吃冰?」
「好啊，好久沒吃啦！」她高興的拍手贊成。
「恩.....我要草莓加布丁。」她轉頭問我:「妳呢?」
「.....我要黑糖加粉圓。」
一道聲音從我背後響起，「那我要...麥芽加芋園好了！」
一轉頭，齊成野的臉赫然出現在我眼前。
「你怎麼在這?」
「咦?不能嗎?」他反問道。
「我.....」心情忽地煩躁起來，「算了....和熙走吧！」
「不在這吃?」
「去妳家吃啦！」
後頭的齊成野揚起一抹邪笑，卻未曾察覺身後還有一人，默默關注著一切。
聖誕節前夕，白敬華出車禍了。
全家上下忙裡忙外的才把公司的市暫時安定下來。
據警方調查，肇事逃逸的嫌犯已知，嫌犯卻在出海港口自殺身亡，是蓄謀已久還是失足落海?
在經過一系列的調查後，警方鎖定目標將其逮捕歸案。
是齊成野。
這麼多年來，我始終不懂他為什麼要針對我。如今，事情明瞭了。
我是八年前曾發生一起重大綁架案，一對夫婦將一名小女孩抓到出海口疑似想出境，卻在上船前十分鐘被警方尋獲。
一人墜海身亡，一人發癲痴狂，判其七年有期徒刑。
第四年時，女子承受不住壓力，撞柱而亡，時年三十二歲。
那對夫婦是齊成野的父母，齊欽和何陌。
被綁架的是我，11歲的我。
「所以，你才如此恨我?」我不敢置信的問道。
裡頭的男子身軀一震，半晌才開口道:「是，一開始我是這麼想，可是，」他苦笑，「我發現我錯了，錯得離譜。」他看向我。
「我愛上你了。」
那天的天空，灰矇矇的，雨卻遲遲不肯落下。
『我愛上你了。』腦中又想起他的那抹苦笑。
「何必呢....」我無奈地嘆息道。
判刑結果出爐。
蓄意殺人，即使未成年，也得關個五年。
在他進去前一晚，我去找了他。
「....妳來幹嘛?」
「來回答你問我的問題。」我頓了頓，看向他:「沒有，一次也沒有。」
「是嗎?」他抬頭望向天花板，「也是，我這種人，沒資格。」
他想起他那天問她的問題。
『你有沒有，哪怕一次，就差一點，愛上了我?』
真是可笑。
他活了這麼久，近乎都在恨意當中渾渾噩噩的活下來，可到頭來，他卻愛上了不該愛上的人，那麼，他這麼多年的恨意是什麼?
全是一場空。
周一開學，免不了校長、老師們的一番叮嚀、一串報告。等他們報告完已經三節課了。
文、理分班。
徐和熙和蕭念選了文版，分在文(6)班。
我、白麒鑫還有.....齊成野分別分在了理(4)班、和(7)班。
文科班和理科班是對立面的狀態學校的勤學樓規劃成口字型，中間還有個噴泉供學生欣賞用。
「嗚......若華，有空我會來找你的....」和熙淚眼汪汪地說道。
「恩....和熙你要加油喔！到時候我們考同個城市！」
「好....」
兩個人嘮嘮叨叨地講了很久才依依不捨地分開了。
很不巧，我和齊成野剛好都在理(4)班。
「呦，很巧呢，蕭念。哦，不對，應該是....白若華才對。」齊成野陰森森的開口道。
「你、你好。」我嚅嚅開口道。
開學第一天，除了文、理分班，我還知道宋茗宜退學了。
似乎是家裡破產。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情緒面對，畢竟是相伴這麼多年的人，說不難過是假的，可是她傷害我，卻也是真的。
理(4)班的班導是個女老師，教理化的。一上來就給我們分座位，偏偏齊成野是我的同桌。
分誰不好，分到了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呵，同桌，請多指教。」他有禮的伸出手，微微鞠躬。
接下來，又是選幹部的時間。不出意外，齊成野用顏值又迷惑了許多迷妹。
「好！班長齊成野，副班長白若華，風紀許意。」班導宣布道。
許意，富家千金，同時也是本班美女之一。
下課期間，許意趁齊成野不在，跑過來向我警告:「齊成野是我的，你別想跟我搶他！」
我:???
忽地，腦海中閃過一個片段。
那是，惡夢的開始。
小學四年級，正是剛懂喜歡的時候。
那時的女孩，都認為齊成野是那個白馬王子，全部女孩都該喜歡他，卻沒人能接受他對除了自己之外的女孩好。
「蕭念，你剛剛幹嘛拒絕成野的幫忙?你很不識好歹欸。」班裡人緣好的女生向我質問道。
「就是嘛。你讓成野多尷尬。」女生的跟班助威道。
「我沒有！是老師把齊同學叫去，可他卻不走的....」小小的我反駁道。
「老師叫他，那你也不能把人丟著吧！」那個女生又開口道。
「我、我....」正思索著要怎麼辯解，上課鐘就響了。眾人紛紛回到座位，為首的女生向我瞪了一眼:「等等在找你算帳！」隨後憤然離去。
下課期間，上完廁所的我，正要出去，卻發現門沒有絲毫變動。
「有沒有人啊?幫我開下門！」我拍著門板，卻杳無音信。
廁所外。
「欸，我們這樣會不會太過分啊?」
「哼！那是她活該，誰讓她沒禮貌。」
「要上課了欸，要不把她放出來吧！」
「不用管她，走吧！」
兩人的交談聲漸遠。
一直到了上課鐘響都沒人來廁所。
忽然，一陣腳步聲進入。
「有沒有人啊?幫我開門！」我拍著門板呼喊道。
「你、你是誰啊?」一個女生弱弱的開口道。
「我、我是四年二班的蕭念，你能幫我開個門嗎?」
「你、你為什麼會被鎖起來?」
「....我也不知道。」我自嘲式的扯了扯嘴角。
「那、你下次要小心點喔！」她提醒道。
「好。那個妳叫什麼名字?改天換我來幫妳！」
「我?」
「我叫何菲。」
「白若華，班導讓妳把這個問卷發下去。」
「阿，好。謝謝。」
我看了看手裡的卷子，原來是園遊會的調查問卷。
第八節課。
「好，同學都有拿到問卷吧?」
「有！」
「好，那我們這節課就要討論我們班園遊會的項目。」
「老師，什麼都可以嗎?」有同學舉手問老師。
「只要是正常的都可以。」老師巧妙地回答問題。「那接下來就由班長主持吧！」
齊成野走上講台，「同學有什麼意見可以提出來，我會記在黑板上，最後由票數高的作為此次園遊會販售的商品。」
「我！我們可以賣大腸包小腸。」一位同學手提議道。
「也可以賣米血糕！」
「炒泡麵！」
「焗烤！」
「披薩！」
.....大家此起彼落地討論著，最後，選定了滷味和檸檬紅茶。
選完項目，那就要分配食材了。
「我帶海帶！」
「我帶滷包，我知道有個滷包煮起來超香的。」....
「都分配完了，只剩下茶包和檸檬了。」齊成野宣布道。
「許意和白若華還沒分配！」有位同學提醒道。
同學，我真謝謝妳。
「我。」我舉手，「我帶茶包，我知道有個平價好喝的茶包，當天也我來沖泡吧！」我提議道。
「好。那就麻煩許意帶檸檬了，可以嗎?」齊成野詢問道。
「可以....」許意含羞帶怯的開口道。
這時，下課鐘已響，班導交代完事項後，各個同學早已飛奔出去。
一瞬間，教室只剩下我跟齊成野。
「我先走了，再見。」最好再也不見。
「等等！」他頓了頓，「妳沒想過我為什麼跟妳同桌嗎?別跟我扯什麼緣分。」
「那不然?」我疑惑地望向他，「總部可能是你故意為之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妳說呢?」
「我、我不知道！」我倉皇的逃出教室。
「什麼呀....」
「嗯?妳怎麼了呀?」徐和熙問道。
「沒什麼，」我嘆了口氣，「遇到怪人。」
「啊?怪人?」她訝異，「我們學校有怪人?」
「阿，別在意了。」我指了指前方不遠處，「去吃冰?」
「好啊，好久沒吃啦！」她高興的拍手贊成。
「恩.....我要草莓加布丁。」她轉頭問我:「妳呢?」
「.....我要黑糖加粉圓。」
一道聲音從我背後響起，「那我要...麥芽加芋園好了！」
一轉頭，齊成野的臉赫然出現在我眼前。
「你怎麼在這?」
「咦?不能嗎?」他反問道。
「我.....」心情忽地煩躁起來，「算了....和熙走吧！」
「不在這吃?」
「去妳家吃啦！」
後頭的齊成野揚起一抹邪笑，卻未曾察覺身後還有一人，默默關注著一切。
聖誕節前夕，白敬華出車禍了。
全家上下忙裡忙外的才把公司的市暫時安定下來。
據警方調查，肇事逃逸的嫌犯已知，嫌犯卻在出海港口自殺身亡，是蓄謀已久還是失足落海?
在經過一系列的調查後，警方鎖定目標將其逮捕歸案。
是齊成野。
這麼多年來，我始終不懂他為什麼要針對我。如今，事情明瞭了。
我是八年前曾發生一起重大綁架案，一對夫婦將一名小女孩抓到出海口疑似想出境，卻在上船前十分鐘被警方尋獲。
一人墜海身亡，一人發癲痴狂，判其七年有期徒刑。
第四年時，女子承受不住壓力，撞柱而亡，時年三十二歲。
那對夫婦是齊成野的父母，齊欽和何陌。
被綁架的是我，11歲的我。
「所以，你才如此恨我?」我不敢置信的問道。
裡頭的男子身軀一震，半晌才開口道:「是，一開始我是這麼想，可是，」他苦笑，「我發現我錯了，錯得離譜。」他看向我。
「我愛上你了。」
那天的天空，灰矇矇的，雨卻遲遲不肯落下。
『我愛上你了。』腦中又想起他的那抹苦笑。
「何必呢....」我無奈地嘆息道。
判刑結果出爐。
蓄意殺人，即使未成年，也得關個五年。
在他進去前一晚，我去找了他。
「....妳來幹嘛?」
「來回答你問我的問題。」我頓了頓，看向他:「沒有，一次也沒有。」
「是嗎?」他抬頭望向天花板，「也是，我這種人，沒資格。」
他想起他那天問她的問題。
『你有沒有，哪怕一次，就差一點，愛上了我?』
真是可笑。
他活了這麼久，近乎都在恨意當中渾渾噩噩的活下來，可到頭來，他卻愛上了不該愛上的人，那麼，他這麼多年的恨意是什麼?
全是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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