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訊息提示音在口袋裡響了一聲。

行曜走出便利商店時，下意識停了下來，才伸手拿出手機。螢幕亮起，他只看了一眼，沒有點開，又放回口袋。動作很快，像是不想讓自己多想。

回程的路不算遠。

雨比剛才大了一些，水順著屋簷落下，在路面積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水窪。行曜沒有刻意加快腳步，只是照著原本的速度走著。鞋底踩過積水，聲音被雨聲蓋過，幾乎聽不見。

公寓裡很安靜。

他推開大門時，只有門軸轉動的聲音在走廊裡響了一下。電梯裡沒有其他人，燈亮著。
他按下樓層鍵，看著數字慢慢往上跳，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夜裡顯得特別清楚。

行曜進門後放輕了動作，順手把門帶上。玄關沒有開燈，客廳卻是亮的。光線從裡面延伸出來，落在地板上。

他往裡走了一步，腳步自然慢了下來。

知衡坐在餐桌旁，身體微微前傾，手撐在桌面上。幾份文件攤在他面前，排列得很整齊。他的外套搭在旁邊的椅背上，袖子垂著，看得出來已經坐了一段時間。

行曜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那一瞬間，他只是看了一眼。那點短暫的失神很快被收了回去。

知衡抬頭看了他一眼。

目光停留的時間不長，隨即又低下頭，視線回到文件上，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行曜換了鞋，把外套掛好，沒有再往餐桌那邊看，只是往自己的房間走。

走到門口前，他停了一下。

這個時間，客廳還亮著燈，本身就不是什麼常見的事。

他推開房門，門在身後闔上，聲音很輕。

客廳的燈沒有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