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從凌晨開始就沒斷過。
沈知衡睜開眼的時候,天色灰得像還停在半夜。窗外的路燈被雨打得模糊,光線落在地板上,只剩下一小塊不清楚的影子。
他躺了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
房間裡有點冷。
空氣裡帶著濕氣,呼吸時能感覺到。
「陽台的衣服好像沒收……」
這句話說出口時,他自己都聽得不太清楚。雨聲貼著窗戶落下,很快就把聲音吞掉了。
他下床,簡單洗了把臉。水拍在臉上時有點冰,他抬頭看著鏡子,裡面的人表情平淡,眼下有些沒睡飽的痕跡。
頭髮亂著,他隨手撥了幾下,沒特別整理。
推開陽台的門,濕氣立刻撲上來。
衣服摸起來還帶著水氣,布料比平時重了一點。指尖碰到袖口時,涼意順著皮膚往上爬。
他一件一件收進來,搭在椅背上,沒有急著折。
屋子裡很安靜。
那種安靜,不是沒有人住過的空,
而是有人剛離開不久留下來的。
玄關那邊,一個提包被隨手放在地上。
拉鍊沒拉好,裡面的東西露出一角。
沈知衡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誰的。
他走過去,把提包提起來,掛回牆上的掛鉤。動作很順,沒有停頓,像是早就習慣替人收拾這些。
「行曜的習慣還是沒改。」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裡過了一遍。他想,等人起床後再說也不遲。
樓上傳來聲音。
先是床鋪輕微的聲響,接著是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音,一步一步,從房間移動到走廊。
沈知衡停下手邊的動作,抬頭看向樓梯口。
木質房門被推開,門板刮過地板,發出一聲不太好聽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