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哥。」

沈行曜走下樓，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他的頭髮亂著，衣領沒整理好，腳步有點慢，和平時出門時不太一樣。

「早。」

沈知衡回了一句，沒有轉身。

他把桌上的熱水往前推了一點。水是剛煮好的，杯口還冒著熱氣，白霧在空氣裡散開，很快又被雨聲取代。

行曜坐下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水太燙了，他皺了下眉，卻沒有放下，只是慢慢把那口水嚥下去。

沈知衡看見了，什麼也沒說，只是轉回身，繼續把桌面擦乾淨。

「今天會很晚回來嗎？」他問。

行曜停了一下，像是在想行程。

「可能會晚點到家。」
他補了一句：「晚餐我自己解決。」

沈知衡應了一聲。

他沒有問原因，也沒有追問時間。

「注意安全。」

這句話說出口後，他就不再回頭。

行曜很快換好鞋子。
玄關的燈亮了一下，又被關掉。

門被拉開，又關上。

關門聲在屋子裡響了一下，很快歸於安靜。

沈知衡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抹布。
雨聲從窗外傳進來，和剛才一樣，沒有變小。

像是什麼都沒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