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号的阳光不像八月那么毒辣了,但德尔玛的跑道还是烫的。草地8弗隆条件赛,Cigar跑第二。输给了一个叫Sea Breeze的草地专家,一个脖子。她冲线时看着那个浅绿色背心的背影在阳光下晃动着冲过终点线,自己慢了一步。就一步。
Alex在场边叼着雪茄,没骂人,只是摇了摇头。赛后她冲完澡出来,他递给她一瓶水。
“还行,”他说,雪茄在嘴角上下晃动,“至少没摔倒。”
Cigar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是温的,喝下去喉咙发干。她看着远处的跑道,草地还是绿的,但边缘已经开始发黄。秋天要来了。
“Bay Meadows报名了,”Alex说,“Ascot Handicap,G3,草地8.5弗隆。九月二十五号。”
“嗯。”
“这次别他妈跑第二了。”Alex说,转身走开,“G3,赢了奖金多点。”
Cigar没说话。她盯着手里的水瓶,塑料瓶身被捏得变形,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九月剩下的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训练,吃饭,睡觉。公寓里很安静,Riot没再来。每周三的约定取消了,像从来没存在过。但电话没停。相反,它变得更频繁了。
第一次是在九月五号晚上。Cigar刚躺下,手机响了。屏幕在黑暗里亮起来,显示Riot的名字。她接起来。
“喂?”
“嗯。”Riot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清晰,背景里很安静,没有别的声音。
两人都没说话。电话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电流的杂音。Cigar躺在床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那平稳的呼吸声。呼,吸,呼,吸。很慢,很有节奏。
“你那边几点?”Cigar问,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响。
“十一点。”Riot说,“刚做完复健。”
“腿怎么样?”
“还行。”Riot说,然后沉默了几秒,“疼。”
一个字,很简短,但Cigar听出了里面的疲惫。她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吃药了吗?”
“吃了。”Riot说,背景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床上翻身,“没用。”
又沉默了。呼吸声在听筒里放大,呼,吸,呼,吸。Cigar闭上眼睛,想象着Riot的样子。躺在床上,黑发散在枕头上,雾蓝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左腿可能还缠着绷带,或者已经拆了,但肌肉还在疼,骨头还在愈合。
“说话。”Riot突然说,声音有点哑。
“说什么?”
“随便。”Riot说,“说你今天做了什么。”
Cigar开始说。说训练,说跑道,说Alex又叼着那根没点燃的雪茄。说午餐吃了什么,说公寓楼下的猫生了一窝小猫,说德尔玛的天气开始变凉了。她说得很慢,断断续续的,不知道该说什么。Riot没打断,只是听着,呼吸声在背景里很平稳。
说了大概十分钟,Cigar停下来。喉咙有点干。
“没了?”Riot问。
“没了。”
“哦。”Riot说,然后沉默了几秒,“我困了。”
“睡吧。”
“嗯。”Riot说,“别挂。”
电话没挂。呼吸声还在,慢慢变平稳,变深沉。Riot睡着了。Cigar还醒着,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那平稳的呼吸声。偶尔会有翻身的声音,床单摩擦的窸窣声,或者一声轻微的呻吟——可能是腿疼。
她就这么听着,直到自己也睡着。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已经没电了。她插上充电器,屏幕亮起来,显示通话时间:7小时23分钟。
从那天开始,每天晚上电话都会响起。有时候是Cigar打过去,有时候是Riot打过来。时间不定,有时早,有时晚。但内容都一样:简短的对话,然后沉默,然后听对方的声音。
九月十号晚上,电话响起时Cigar正在看电视。她接起来。
“喂?”
“嗯。”Riot的声音,背景里有电视的声音,好像在播新闻。
“你在看电视?”
“嗯。”Riot说,“无聊。”
“看的什么?”
“新闻。”Riot说,然后沉默了几秒,“政治。很烦。”
Cigar没说话。她关掉电视,房间突然安静下来。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轮胎摩擦柏油路,渐渐远去。
“你在做什么?”Riot问。
“刚才在看电视。现在没看了。”
“哦。”Riot说,然后又是沉默。呼吸声在听筒里放大,呼,吸,呼,吸。
过了很久,Riot突然开口:“我这边下雨了。”
Cigar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德尔玛的夜空晴朗,星星很亮,没有云。
“我这边没下。”她说。
“哦。”Riot说,声音里听不出失望,只是陈述事实,“肯塔基经常下雨。”
“嗯。”
又沉默了。这次更久,久到Cigar以为电话已经挂了。但她能听见呼吸声,还有偶尔传来的电视声音——女主播在说什么,听不清。
“我想听你的声音。”Riot突然说,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Cigar的喉咙发紧。她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我在说。”她说,声音有点哑。
“不够。”Riot说,“说点别的。”
“说什么?”
“随便。”Riot说,“说你今天训练的事。”
Cigar开始说。说Alex让她练冲刺,说跑道很硬,说蹄子跑完很疼。她说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说。Riot没打断,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说了大概二十分钟,Cigar停下来。喉咙很干,她起身去厨房拿水。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她能听见Riot那边的声音——电视关了,现在很安静,只有呼吸声。
“你还在吗?”她问,拧开瓶盖。
“嗯。”Riot说,声音有点飘忽,像快睡着了,“继续。”
Cigar继续说。说晚餐吃了什么,说公寓楼下的猫又来了,说德尔玛的海风开始变凉了。她说得很慢,声音很低,像在讲睡前故事。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窸窣声,像是Riot在床上翻身。
“困了?”Cigar问。
“嗯。”Riot说,声音几乎听不见,“别停。”
Cigar没停。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说小时候的事,说在荷里活园训练的事,说第一次比赛的事。她说得很乱,想到什么说什么。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稳,越来越深沉。
Riot睡着了。但电话没挂。Cigar还说着,直到自己也开始困。她躺到床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那平稳的呼吸声。偶尔会有梦呓,听不清说什么,只是模糊的嘟囔。
她就这么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已经烫了。
九月十五号晚上,电话响起时Cigar刚洗完澡。她接起来,用毛巾擦着头发。
“喂?”
“嗯。”Riot的声音,背景里很安静,没有别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刚洗完澡。”Cigar说,毛巾搭在肩膀上,“你呢?”
“躺着。”Riot说,“腿疼。”
“吃药了吗?”
“吃了。”Riot说,然后沉默了几秒,“没用。”
Cigar没说话。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海水的咸味。
“我想你了。”Riot突然说,声音很低,像在说一个秘密。
Cigar僵住了。手指抓紧窗框,木头边缘硌进掌心。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我也想你。”她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还有床单摩擦的窸窣声。
“证明给我看。”Riot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一丝试探。
“怎么证明?”
“你知道。”Riot说,声音变得更低,更哑,“做给我看。”
Cigar的呼吸顿了一下。她看着窗外,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夜风吹进来,吹动了她的头发,带来一阵凉意。
“现在?”她问,声音有点抖。
“嗯。”Riot说,“现在。”
Cigar走到床边坐下。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她能听见Riot的呼吸声,变得有点急促,有点重。她自己的呼吸也开始变重。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
“你在床上?”Riot问。
“嗯。”
“躺下。”
Cigar躺下。床垫在她身下凹陷,弹簧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她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道黑色的闪电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
“脱掉衣服。”Riot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Cigar坐起来,脱掉T恤。布料擦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然后是裤子,内裤。她把衣服扔在地上,然后躺回去。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有点凉。
“好了。”她说,声音有点哑。
“我也是。”Riot说,背景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脱衣服,“现在……摸你自己。”
Cigar的手移到胸口。手指按在左乳上,掌心贴着皮肤。温度很高,烫得她掌心发麻。乳头已经硬了,在指尖下像两颗小石子。
“告诉我什么感觉。”Riot说,声音更低,更哑。
“热。”Cigar说,手指划过乳房,停在乳尖上,“很热。”
“继续。”Riot说,呼吸声变得更重。
Cigar的手指开始动。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头,轻轻揉搓。快感像电流一样从胸口窜上来,沿着脊椎往上爬,在后脑炸开火花。她咬住下唇,忍住呻吟。
“嗯……”Riot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的喘息,“我也是……乳头很硬……”
Cigar能听见她那边传来的声音——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手指在皮肤上滑动。还有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
她的手往下滑,划过平坦的小腹,停在腿间。阴毛很稀疏,指尖能直接碰到皮肤。那里已经湿了,爱液顺着股缝往下流。她分开阴唇,中指探进去。里面很热,很紧,肉壁立刻包裹上来,挤压着手指。
“啊……”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声音破碎。
“进去了?”Riot问,声音里带着喘息。
“嗯……”
“几根手指?”
“一根……”Cigar说,手指在湿热的甬道里抽送,弯曲,寻找敏感点,“现在……两根……”
她加了一根手指。甬道被撑开,肉壁紧紧包裹着两根手指。快感变得更强烈,从小腹往上涌,像滚烫的岩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我也是……”Riot说,声音破碎得像在哭泣,“两根手指……在里面……”
Cigar能听见她那边传来的声音——手指抽送的水声,细微的,粘稠的。还有压抑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像在忍受什么甜蜜的折磨。
“我想操你……”Cigar脱口而出,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Riot笑了——很轻的笑声,带着喘息,像风吹过树叶。
“我也想……”她说,声音里带着哭腔,“想被你操……”
Cigar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在湿热的甬道里快速抽送,每一次都擦过G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拇指按在阴蒂上,画圈按压。双重刺激下,快感像海啸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一切理智。
“要……要来了……”她喘着气说,声音破碎。
“一起……”Riot说,声音也在颤抖,“我们一起……”
高潮来得很快。Cigar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甬道紧缩,挤压着手指。爱液喷涌而出,浇在手上,温热,粘稠。她的腿绷直,脚趾蜷缩,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电话那头也传来同样的声音——压抑的尖叫,然后是啜泣,还有床单摩擦的窸窣声。
高潮过后,两人都瘫在床上,喘着气。电话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隔着听筒传过来。
过了很久,Cigar才开口,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你……你还好吗?”
“嗯……”Riot说,声音也很哑,“腿更疼了……”
“对不起——”
“别道歉。”Riot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疲惫,但还有一丝满足,“值得。”
又沉默了很久。呼吸声慢慢平复。
“睡吧。”Riot说,声音几乎听不见,“别挂。”
“嗯。”
电话没挂。呼吸声还在,慢慢变平稳,变深沉。Riot睡着了。Cigar还醒着,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那平稳的呼吸声。手上还粘着爱液,粘稠的,慢慢变凉。但她没去洗。只是躺着,听着呼吸声,直到自己也睡着。
从那天开始,电话变得更频繁。不只是晚上,有时白天也会打来。内容也不只是说话,更多时候是沉默,或者自我抚慰。隔着电话,听着对方的声音,想象着对方的样子。
九月二十号晚上,Cigar刚训练完回来,电话响了。她接起来,喘着气。
“喂?”
“你在跑步?”Riot问,背景里很安静。
“刚训练完。”Cigar说,走到厨房拿水,“累死了。”
“躺下。”Riot说,声音里带着命令,“休息。”
Cigar走到卧室,倒在床上。床垫在她身下凹陷,弹簧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躺下了。”她说,闭上眼睛。
“嗯。”Riot说,然后沉默了几秒,“我想听你喘气。”
“什么?”
“喘气。”Riot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你跑步时的喘气声。”
Cigar愣了几秒,然后开始深呼吸。呼,吸,呼,吸。很重,很急促,像刚跑完步一样。
“不是这种。”Riot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真实的。你刚才训练完的喘气声。”
Cigar调整呼吸,让它变得更真实。胸腔起伏,呼吸变得粗重,带着喘息。电话那头传来满足的叹息声。
“继续。”Riot说,声音变低了,“别停。”
Cigar继续喘气。呼吸声在电话里放大,呼,吸,呼,吸。她能听见Riot那边的声音——轻微的摩擦声,像是手在动。还有压抑的呻吟,很轻,但很清晰。
“你在……”Cigar开口,声音有点抖。
“嗯。”Riot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喘息,“别停……”
Cigar没停。她继续喘气,手移到腿间。那里已经湿了,只是听着声音就湿了。手指探进去,甬道很热,很紧。她开始动,手指在湿热的肉壁上滑动,寻找敏感点。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更清晰——压抑的呻吟,手指抽送的水声,还有床单摩擦的窸窣声。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听着对方的声音,感受着快感在身体里堆积。
这次高潮来得更快。Cigar先到,身体剧烈地痉挛,爱液喷涌而出。她咬住嘴唇,忍住尖叫。电话那头也传来同样的声音——压抑的尖叫,然后是啜泣。
高潮过后,两人都瘫在床上,喘着气。电话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你……”Cigar开口,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你腿还好吗?”
“疼。”Riot说,声音里带着疲惫,但还有一丝满足,“但很爽。”
Cigar没说话。她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道黑色的闪电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
“九月二十五号,”Riot突然说,“Ascot Handicap。”
“嗯。”
“赢给我看。”Riot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赢下G3。”
“我会的。”
“嗯。”Riot说,然后沉默了几秒,“我困了。”
“睡吧。”
“别挂。”
电话没挂。呼吸声还在,慢慢变平稳,变深沉。Riot睡着了。Cigar还醒着,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那平稳的呼吸声。手上还粘着爱液,粘稠的,慢慢变凉。但她没去洗。只是躺着,听着呼吸声,直到自己也睡着。
九月二十五号越来越近。训练变得更紧张。Alex把训练量加大,每天跑的距离变长,冲刺的次数变多。Cigar的腿开始疼,不是旧伤,是肌肉疲劳。每天晚上躺下时,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但电话没停。每天晚上,Riot都会打来。有时只是听着对方呼吸,有时会说话,有时会自我抚慰。隔着电话,隔着几千英里的距离,用声音连接着彼此。
九月二十三号晚上,电话响起时Cigar正在看比赛录像。Bay Meadows的跑道,草地,8.5弗隆。她看着屏幕上的马娘在跑道上飞奔,蹄子砸在草地上,草皮飞溅。
她接起电话。
“喂?”
“嗯。”Riot的声音,背景里有电视的声音,好像在播同一个比赛录像,“你在看?”
“嗯。”
“我也在看。”Riot说,然后沉默了几秒,“第三道的那个,Our Motion Gran,你赢过她。”
“德尔玛那场。”
“嗯。”Riot说,“她这次也参加。”
“我知道。”
“她跑草地很稳。”Riot说,声音很平,像在分析战术,“起步快,中段保持,最后冲刺有力。但弯道时会往外偏,浪费距离。”
Cigar愣了几秒。她没想到Riot会分析这些。
“你……你看过她比赛?”
“看过录像。”Riot说,“所有参赛者的录像都看了。”
“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听见电视的声音,马娘冲线的声音,欢呼的声音。
“因为我想你赢。”Riot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Cigar的喉咙发紧。她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我会赢的。”她说,声音低得像在发誓。
“嗯。”Riot说,然后又是沉默。电视的声音停了,现在很安静,只有呼吸声。
“腿怎么样了?”Cigar问。
“好点了。”Riot说,“能走路了。但还是不能跑。”
“十一月,”Cigar说,“育马者杯。”
“嗯。”Riot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还有六周。”
“来得及吗?”
“必须来得及。”Riot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劲,“我必须跑。”
Cigar没说话。她看着电视屏幕,比赛录像已经播完了,现在在播广告。彩色的画面在黑暗的房间里闪烁。
“我想见你。”她突然说,声音有点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Cigar以为电话已经挂了。
“我也是。”Riot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像在说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