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某个IF线》第十五章
八月十八号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从德尔玛湛蓝的天空倾泻下来,把草地跑道烤得发烫。空气里弥漫着修剪过的草叶香气,混着泥土的湿气和远处海风的咸味。看台上挤满了人,彩色遮阳伞像一朵朵蘑菇在阳光下绽放。呼喊声、喇叭声、马娘蹄铁敲击地面的声音,所有声音搅在一起,变成一团嗡嗡作响的噪音。

Cigar站在闸门前,第七闸。她的呼吸很平稳,胸口随着每一次吸气缓慢起伏。运动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胸肌的轮廓和肋骨的线条。她抬起手,抹掉额头的汗。手心都是汗,滑腻腻的。

旁边闸位里的马娘在调整呼吸,蹄铁不安地刨着地面,把草皮踢得飞溅。Cigar没看她们。她的眼睛盯着前方,盯着那条笔直的跑道,8.5弗隆,终点线在远处,像一条模糊的白线。

Alex站在场边,还是那根没点燃的雪茄叼在嘴角。他没喊什么,只是看着她,灰色的眼睛在帽檐阴影下显得很深。Cigar看见他点了点头,很轻微的动作,几乎看不出来。

闸门管理员举起手。看台上的喧哗声突然安静下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只剩下风声,还有远处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闸门弹开的声音像一声枪响。

十位马娘同时冲出闸门。蹄铁砸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草皮在脚下飞溅,绿色的碎屑在空中散开。Cigar的起步不算最快,中间位置,被夹在四五位马娘之间。她能感觉到两侧身体的温度,能闻到其他马娘身上的汗味和草屑的味道。

前300米是争夺位置的时间。马娘们挤在一起,肩膀撞着肩膀,蹄子互相绊着。Cigar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呼吸平稳,步伐均匀。草地很软,每一步都像踩在厚厚的海绵上,蹄子陷进去,再拔出来,带起一小块草皮。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太不确定,太容易滑倒。但她没慌。她盯着前方,盯着领放马娘的背影,那件亮黄色的运动背心在阳光下刺眼得像一颗燃烧的星星。

进入弯道。身体倾斜,重心压在左腿上。膝盖的旧伤没疼,只是肌肉绷得紧紧的,像拉满的弓弦。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呼,吸,呼,吸,和蹄子落地的节奏合在一起。咚,咚,咚,咚。

出弯道时她还在第五位。前面的马娘开始加速,距离拉开了一点。Cigar没急着追。她保持节奏,呼吸深长,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草地在她脚下延伸,绿色的,柔软的,像一张巨大的地毯。

600米标志牌从身边掠过。Alex在场边喊了什么,声音混在风里,听不清。Cigar没分心。她的眼睛盯着前方,盯着第三位马娘的背影,那件深蓝色的运动背心已经被汗水浸成深紫色。

800米。她开始加速。

腿部的肌肉绷紧,收缩,释放。蹄子抬得更高,落得更重。草皮在脚下飞溅,绿色的碎屑打在腿上,带来细微的刺痛感。呼吸变快了,胸腔里像着了火,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感。但她没减速。她盯着前方,盯着第二位马娘,那件红色的运动背心在阳光下像一摊血。

1000米。她超过了第三位。

肩膀擦过对方的肩膀,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能听见对方粗重的喘息,还有一声压抑的咒骂。但她没回头。她继续加速,腿部的肌肉像弹簧一样压缩又释放。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她眨眨眼。她抹了把脸,手背上都是汗。

1200米。她追上了第二位。

两人并排跑了十几步。蹄子落地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咚,咚,咚,咚。对方的呼吸很重,像破风箱在拉。Cigar的呼吸也很重,但她还能控制。她盯着前方,盯着领放马娘的背影,那件亮黄色的运动背心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刺眼了,开始变得暗淡。

1400米。她超过了第二位。

现在她排在第二,和领放马娘只差两个马身。距离终点还有不到300米。看台上的呼喊声变得疯狂,像海啸一样涌过来,撞在耳膜上。但她几乎听不见。她的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蹄子砸在草地上的声音。噗,噗,噗,噗。

领放马娘开始加速。亮黄色的背影往前窜,距离拉开到三个马身。Cigar没慌。她调整呼吸,深,长,稳。腿部的肌肉像烧红的铁,每一次收缩都带着灼痛感。但她没减速。她盯着那个亮黄色的背影,盯着它晃动的节奏,盯着它每一次抬蹄的弧度。

1600米。距离终点还有100米。

她开始最后的冲刺。

所有的力量都压在这一刻。腿部的肌肉绷到极限,像要撕裂。蹄子抬得更高,落得更重,每一步都像要把草地踩穿。呼吸变成短促的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只有那条终点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50米。

领放马娘还在前面,亮黄色的背影在阳光下晃动着,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星。距离还有两个马身。

30米。

Cigar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像野兽的咆哮。腿部的肌肉最后一次爆发,所有的力量都压在这一步上。蹄子砸在草地上,草皮飞溅。身体往前窜,肩膀擦过空气,带起一阵风。

20米。

距离缩短到一个马身。

10米。

并排。

终点线就在眼前,那条白色的带子横在跑道上空,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Cigar往前倾身,脖子伸长,下巴几乎贴到胸口。蹄子最后一次砸地,身体像箭一样射出去。

冲线。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看台上的呼喊声,风声,海浪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撞在胸腔里,像要跳出来。还有呼吸,粗重的,破碎的,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感。

她慢下来,蹄子从奔跑变成小跑,再变成慢走。汗水像瀑布一样从身上淌下来,浸透了运动背心,滴在草地上,留下深色的痕迹。腿在发抖,肌肉像煮过头的面条,软绵绵的,随时要瘫倒。但她撑着,慢慢走,绕着跑道走了一圈。

看台上的呼喊声又涌回来了,像退潮后又涨潮的海水。

她抬起头,看向大屏幕。成绩正在显示。第一名:Cigar。用时:1分42秒36。第二名,落后二又四分之三个马身。第三名,落后两个马身。

赢了。

她赢了。

第二场胜利。草地条件赛。8.5弗隆。

她站在原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数字。1分42秒36。那个数字在闪烁,红色的,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她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

Alex冲进场内,雪茄还叼在嘴角,但这次他居然在笑——虽然那笑容扭曲得像牙疼。他跑到她面前,一巴掌拍在她背上,力道大得让她往前踉跄了一步。

“他妈的!”他喊,声音嘶哑,“你他妈的赢了!”

Cigar转过头看他。Alex的脸在阳光下泛着油光,皱纹挤在一起,眼睛眯成两条缝。但他真的在笑,嘴角咧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继续喊,又一巴掌拍在她背上,“你他妈的赢了!”

Cigar没说话。她只是站着,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腿还在发抖,但她撑着,没倒。

其他马娘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说声恭喜。亮黄色背心的马娘——她叫Our Motion Gran——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跑得好。”她说,声音很平静,虽然眼睛里还有不甘。

Cigar握住她的手。掌心都是汗,滑腻腻的。

“你也是。”她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Our Motion Gran点点头,转身走了。背影在阳光下晃动着,亮黄色的运动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颜色变得暗淡。

Winning Circle结束后,她走回休息室。更衣室里空荡荡的,其他马娘已经走了。她把奖杯放在长椅上,开始脱衣服。运动背心粘在皮肤上,扯下来时发出细微的撕裂声。汗水已经凉了,布料贴在身上,又湿又冷。

她走到淋浴间,打开水龙头。热水喷出来,打在皮肤上,冲掉汗水和草屑。她闭上眼睛,让水流过脸,流过脖子,流过胸口。热水很烫,烫得皮肤发红,但很舒服,像在融化僵硬的肌肉。

洗完澡,她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然后拿起奖杯,走出更衣室。

Alex在门口等她,雪茄又没点燃了,叼在嘴角上下晃动。

“庆祝?”他问,声音里还带着兴奋。

“不了。”Cigar说,“累。”

Alex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随你。”他说,“明天训练照常。别以为赢了就能偷懒。”

“知道。”

她走出赛马场,奖杯抱在怀里。金属很凉,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下午的阳光还很烈,晒在皮肤上,有点刺痛。停车场里车不多,她的车停在角落,一辆旧轿车,父亲以前开过的,保养得很好。

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引擎。引擎轰鸣了几声,然后启动。她开出停车场,拐上主路。

德尔玛的街道很安静,周末下午,没什么车。她开着车,看着窗外的风景。棕榈树在路边排成行,叶子在风里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能看见海,一片模糊的蓝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没回公寓。而是开到了海边。把车停在停车场,抱着奖杯走下沙滩。沙子很软,踩上去陷进去,又弹回来。海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吹得T恤紧贴在身上。

她走到水边,浪花拍打着沙滩,白色的泡沫涌上来,又退下去。海水是深蓝色的,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点。

她坐下,坐在沙子上,看着海。

海浪涌上来,退下去,又涌上来。周而复始,永不停歇。海风带着咸味和腥味,灌进鼻腔里。远处有海鸥在飞,白色的身影在蓝天里划出弧线。

她坐了很长时间。太阳慢慢西斜,天空从湛蓝变成橙红,再变成深蓝。第一颗星星出来了,在东方天空闪烁,很微弱,几乎看不见。

第二场胜利。

她赢了。

但她没觉得特别兴奋,也没觉得特别高兴。只是觉得累,身体累,心也累。腿还在隐隐作痛,肌肉像被捶打过一样酸软。喉咙干得发疼,想喝水。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沙子。走回停车场。上车,发动引擎,开回公寓。

公寓里很暗,没开灯。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一口气喝掉半瓶。水是冷的,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凉到胃里。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远处街道的喧嚣。楼下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投出一个个圆圈。街角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她拿出手机,盯着屏幕。黑色的玻璃映出她的脸,模糊的,看不清表情。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打开通讯录。Riot的名字在里面,号码还在。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了拨号键。

铃声响了四声,然后接通了。

“喂?”Riot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清晰,背景里很安静,没有别的声音。

“是我。”Cigar说,声音还有点哑。

“知道。”Riot说,“赢了?”

“你怎么——”

“看了转播。”Riot打断她,声音很平,“跑得还行。”

Cigar没说话。她走到沙发边坐下。

Riot说,背景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恭喜。”

两个字,很简短,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谢。”Cigar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纸张翻动的声音停了。

“我下周去。”Riot说,声音很平,“周三。”

“周三?”Cigar重复了一遍,“不是周末?”

“有事。”Riot说,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哦。”

又沉默了几秒。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电流的杂音。

“累了就早点睡。”Riot说,声音里听不出关心,只是陈述事实。

“嗯。”

“挂了。”

电话挂断了。忙音嘟嘟响了几声,然后安静下来。Cigar放下手机,盯着黑漆漆的屏幕。玻璃上映出她的脸,眼睛在阴影里显得很深。

她站起来,走到卧室,倒在床上。床单是干净的,早上刚换的,有洗衣粉的味道,淡淡的,化学的香气。她闭上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

赢了。

第二场胜利。

草地条件赛。

她应该高兴的。应该庆祝的。应该给父母打电话,给朋友打电话,出去喝酒,狂欢。

但她只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道黑色的闪电还在,从墙角延伸到中央,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轮胎摩擦柏油路,渐渐远去。房间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

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梦里她在跑。草地上,蹄子陷进去,拔出来,带起草皮。呼吸很重,胸腔里像着了火。终点线在前面,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她往前冲,脖子伸长,下巴几乎贴到胸口。冲线。

然后她转过头,看台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只有风,吹着彩色的遮阳伞,像一朵朵蘑菇在摇晃。奖杯在手里,很沉,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到手臂上。

她抬起头,跑道对面站着一个人。黑发,雾蓝色的眼睛,穿着红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长裤,不对称的鞋靴。Riot。她站在那里,看着她,表情很平静,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Cigar想走过去,但腿动不了。蹄子陷在草地里,像被胶水粘住了。她挣扎,用力拔,但拔不出来。草地变成沼泽,往下陷,往下陷。

Riot转身走了。背影在阳光下晃动着,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Cigar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挂钟的滴答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她坐起来,浑身都是汗,T恤粘在背上,又湿又冷。

她喘着气,心跳很快,咚咚,咚咚,撞在胸腔里。梦里的感觉还在,草地变成沼泽的感觉,腿动不了的感觉,Riot转身离开的感觉。

她下床,走到客厅,打开灯。暖黄色的光洒下来,照亮了房间。奖杯还在矮桌上,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走过去,拿起奖杯。很沉,比梦里更沉。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海水的咸味。楼下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远处能看见赛马场的轮廓,看台的阴影在夜空下像一只蹲伏的巨兽。

她站了很久,直到腿发麻。然后回到卧室,躺回床上。这次她没闭眼,只是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直到天空慢慢亮起来,第一缕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新的一天开始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