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午後雷陣雨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天空像是一塊被墨汁浸透的抹布,沉甸甸地壓在城市的頭頂。悶雷滾動,緊接著大雨傾盆而下,將這座城市最後一點體面的妝容沖刷得乾乾淨淨。
「陳記便當」的生意在雨天反而特別好。因為不想出門覓食的人變多了,外送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店門口也擠滿了穿著雨衣、滴著水的等待人潮。
沈若青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依然穿著那條已經有點鬆垮的西裝褲,上半身套著那件滿是油漬的深藍色圍裙,裡面是一件廉價的白色汗衫——這是阿強丟給他的,說他的襯衫太嬌貴,不想看他每天在那邊小心翼翼地擦袖子。
「動作快點!沒看到單子都堆成山了嗎?」
阿強的吼聲穿透了雨聲和抽油煙機的轟鳴。他赤裸著上半身,脖子上掛著毛巾,站在爐火前瘋狂地翻炒著大鍋裡的酸菜。汗水順著他古銅色的脊背流下,肌肉隨著動作劇烈收縮,充滿了野蠻的力量感。
「知……知道了。」
沈若青低著頭,手裡的夾子飛快地在滷蛋、排骨和酸菜之間移動。他的手指已經被滷汁泡得發皺,指甲縫裡永遠帶著洗不掉的深褐色。
這已經是他來這裡「打工」的第五天。
這五天裡,他的世界被切割成了兩半。白天,他是百貨公司裡噴著香水、雖然精神萎靡但依然優雅的沈櫃哥;晚上,他是這個充滿油煙味的便當店裡,被呼來喝去的低賤雜工,以及……阿強發洩慾望的便器。
「阿青啊……阿青……」
角落裡傳來一聲虛弱的呼喚。
沈若青的手抖了一下,一塊排骨差點掉在桌上。他轉頭看向角落。
老母親今天精神不太好,外面的雷聲讓她感到害怕。她縮在那張紅色的塑膠椅上,懷裡依然抱著那個裝口香糖的竹籃,眼神渙散地看著忙碌的兒子。妞妞正乖巧地坐在旁邊,拿著畫筆在廢棄的日曆紙上塗塗畫畫,偶爾伸手拍拍阿婆的手背,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慰她。
「媽,怎麼了?」沈若青趁著夾菜的空檔,大聲問了一句。
「水……阿母口渴……」老母親像個孩子一樣咂了咂嘴。
「好,我等一下倒給你。」沈若青剛想轉身去拿水壺。
「倒什麼水!先出餐!」阿強一腳踹在沈若青的屁股上,力道大得讓他踉蹌了一下,「先把這十個排骨便當包好!外面客人在催了!你媽渴一下會死喔?」
沈若青咬著牙,忍受著臀部傳來的鈍痛——那裡昨晚剛被阿強粗暴地使用過,現在還腫著。
「我倒個水只要十秒鐘……」沈若青試圖爭辯。
「閉嘴!做事!」阿強根本不聽,鏟子敲在鐵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沈若青只能嚥下這口氣,紅著眼眶繼續包便當。他聽見母親在角落裡發出幾聲乾咳,心裡像被刀割一樣難受。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老母親大概是實在渴極了,或者是想幫兒子的忙。她趁著妞妞低頭畫畫的時候,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她看到旁邊的一張桌子上放著一鍋剛煮好的熱湯——那是阿強準備用來附贈給客人的紫菜蛋花湯。
她以為那是茶水。
「水……」老母親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舀湯。
但她的手早就沒有力氣了,再加上老花眼看不清距離。她的手碰到了湯鍋的邊緣,失去平衡的身體往前一撲。
「匡噹——!」
巨大的金屬撞擊聲響徹了整間店面。
整整一大鍋滾燙的熱湯,連同不鏽鋼湯桶,重重地翻倒在地。滾燙的湯汁潑灑開來,瞬間淹沒了老母親的雙腳,也流向了店門口,甚至濺到了幾個正在等餐的客人腳上。
「啊——!」
老母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跌坐在滾燙的湯汁裡,手裡的口香糖灑了一地,五顏六色的包裝在油膩的湯水中漂浮。
「夭壽喔!燙死人了!」
「這是在搞什麼啊!」
「我的鞋子!」
客人們尖叫著跳開,場面瞬間失控。
沈若青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媽!」他扔下便當,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但他還沒碰到母親,一個巨大的黑影已經先他一步衝到了老母親面前。
是阿強。
阿強看著地上那一鍋毀掉的湯,看著滿地的狼藉,再看看被嚇跑的客人,積壓了一整天的煩躁和暴戾瞬間爆發了。
「幹你娘!」
阿強怒吼一聲,抬起腳,狠狠地踹在了老母親的肩膀上。
「砰!」
老母親本來就跌坐在地上,被這一腳踹得向後仰倒,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後面的鐵捲門柱子上,發出一聲悶響。她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張大嘴巴,發出「荷荷」的抽氣聲,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你個老不死的!只會給老子找麻煩!」阿強紅著眼,指著地上的老婦人破口大罵,「這鍋湯不用錢嗎?客人都被你嚇跑了!你賠得起嗎?幹!」
說著,他還想再補一腳。
「住手!」
沈若青發瘋了一樣撲上去,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母親面前。
「別打我媽!你這個畜生!」
沈若青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他猛地推了阿強一把。
阿強沒防備,加上地上有湯汁,腳底一滑,竟然被沈若青推得後退了兩步,背部撞在了櫃台上。
時間彷彿凝固了。
店裡的嘈雜聲瞬間消失。妞妞手裡的畫筆掉在地上,驚恐地摀住了嘴巴。門口還沒走的幾個客人也看傻了眼。
在這個充滿暴力與壓迫的空間裡,這是沈若青第一次反抗。
阿強站直了身體,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推的地方,然後緩緩抬起頭,看向沈若青。
那眼神不再是平時的戲謔或暴躁,而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那是一種權威被底層生物挑戰後的極致憤怒。
「你……推我?」阿強的聲音輕得可怕。
沈若青跪在地上,抱著瑟瑟發抖的母親,全身都在劇烈顫抖。但他沒有退縮,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阿強,眼淚混著汗水流下來。
「你要打就打我!別動我媽!她失智了!她不是故意的!那鍋湯多少錢我賠給你!十倍賠給你!」沈若青嘶吼著,聲音嘶啞破碎,「你憑什麼打她?你憑什麼!」
「憑什麼?」
阿強冷笑了一聲,那笑容扭曲而殘忍。他一步步走過來,膠鞋踩在滿地的紫菜和蛋花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憑這是我家。憑你媽的醫藥費是我出的。憑你們母子倆現在吃的、喝的、用的,都是老子給的!」
阿強走到沈若青面前,突然彎下腰,一把揪住沈若青的頭髮,將他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啊!」沈若青痛呼一聲,頭皮快被扯掉了。
「很有骨氣嘛,沈大櫃哥。」阿強貼著他的臉,熱氣噴在他臉上,「敢推我?敢跟我大聲?看來這幾天我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放開……」沈若青雙手抓著阿強的手腕,試圖掙脫。
「妞妞!」阿強突然大吼一聲。
角落裡的妞妞嚇得一抖:「爸……爸爸……」
「把門關上!拉下來!」阿強命令道,「今天不作生意了!」
「不……不要……」沈若青意識到了什麼,驚恐地瞪大眼睛,「你要幹什麼?妞妞還在這裡……」
「關門!」阿強對著女兒吼道。
妞妞一邊哭,一邊跑過去按下了鐵捲門的開關。
轟隆隆——
隨著鐵捲門緩緩落下,最後一絲外面的光線被隔絕。店裡只剩下昏黃的日光燈,以及那一地狼藉。空氣變得更加悶熱、封閉,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你看,現在沒人了。」阿強鬆開沈若青的頭髮,卻反手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嘔——」
沈若青被打得乾嘔一聲,整個人弓成了蝦米,痛苦地跪倒在地。
「不是要保護你媽嗎?不是很有種嗎?」阿強抓住沈若青的後領,像拖一袋垃圾一樣,拖著他往店面後方的那個小隔間走去。
那個隔間,就是阿強平時睡覺的地方,也是這幾天沈若青遭受凌辱的場所。它和前廳只隔著一道薄薄的木板牆和一塊布簾。
「不!我不進去!阿強!求你!」沈若青瘋狂地掙扎著,雙腳在地上亂蹬,把地上的湯汁蹭得到處都是,「我媽受傷了!我要帶她去醫院!放開我!」
「閉嘴!」
阿強一把將他甩進隔間,沈若青重重地摔在凌亂的床上。
「妞妞!」阿強站在隔間門口,沒有拉上布簾,而是轉頭對著前廳吼道,「拿醫藥箱給你阿婆擦藥!要是敢進來,我就打死你!」
說完,阿強走進隔間,「唰」的一聲,拉上了那塊印著俗氣花朵圖案的布簾。
雖然視線被遮擋了,但聲音是遮不住的。
這道牆太薄了。薄到沈若青甚至能聽到外面老母親痛苦的呻吟聲,和妞妞翻找醫藥箱的碰撞聲。
「你瘋了……她們就在外面……」沈若青縮在床角,驚恐地看著正在解皮帶的阿強。
阿強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沒有說話,只是迅速地抽出了那條寬大的牛皮皮帶。
「啪!」
皮帶狠狠地抽在空氣中,發出清脆的爆鳴聲。
「脫褲子。」阿強冷冷地命令。
「不要……求求你……」沈若青搖著頭,眼淚止不住地流,「我錯了……我不該推你……我賠錢……別在這裡……」
「我數到三。」阿強舉起皮帶,「一。」
「二。」
沈若青看著那條皮帶,想起了剛才母親被踹倒的樣子。他知道,如果他再反抗,阿強真的會出去繼續打母親。
他顫抖著手,解開了西裝褲的扣子。
這是他最後的尊嚴,在母親和妞妞僅僅一牆之隔的地方。
但他別無選擇。
當褲子褪到腳踝,沈若青赤裸的下半身暴露在悶熱的空氣中。他羞恥得全身發紅,恨不得立刻死掉。
阿強扔掉皮帶,撲了上來。
這一次沒有任何前戲,甚至沒有豬油。
阿強將沈若青翻過身,把他的臉死死按在枕頭裡,然後分開他的雙腿,以一種要把他撕裂的力道,硬生生地闖了進去。
「啊啊啊——!」
沈若青無法控制地發出一聲慘叫。那是撕裂般的劇痛,乾澀、粗暴,像是被一把鈍刀子捅進了身體裡。
「叫!儘管叫!」阿強咬著牙,在他身後瘋狂地挺動,「讓你媽聽聽!讓她聽聽她的好兒子是怎麼『孝順』的!」
「唔!痛!好痛!」
沈若青的臉被按在枕頭裡,聲音變得悶悶的,但依然淒慘無比。他雙手抓著床單,指甲都要斷了。
沒有潤滑的摩擦帶來的是火辣辣的疼痛,每一次撞擊都像是刑罰。
「阿青?阿青你怎麼了?」
外面的老母親聽到了慘叫聲,焦急地喊了起來。她的聲音蒼老、虛弱,帶著濃濃的擔憂。
「阿強啊!你不要打阿青!是我不好!是我打破湯的!你打我好了!不要打阿青!」
老母親哭喊著,伴隨著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的聲音,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
沈若青的心臟在這一刻碎成了粉末。
他被壓在床上,正在被一個男人強姦,而他的母親在外面以為他在挨打,還在試圖保護他。
「媽……我沒事……」沈若青拼命忍住哭聲,試圖回應,但阿強猛地一記深頂,把他的話撞成了破碎的呻吟,「啊……哈啊……」
「說話啊!」阿強一把抓起沈若青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面對著布簾的方向,「跟你媽說你在幹什麼!說啊!」
「你殺了我吧……嗚嗚……」沈若青崩潰地哭喊。
「不說是吧?」阿強冷笑一聲,突然伸手在沈若青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晰。
「那就叫給她聽!」
阿強加快了速度,像個打樁機一樣不知疲倦。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皮肉拍打的聲音,那是極其淫靡、極其下流的聲音。
啪!啪!啪!
「嗚……啊……不要……太深了……」沈若青的意志被痛楚和羞恥擊垮,生理性的反應開始出現。在這種極端的暴力下,他的前列腺被反覆碾壓,快感像是毒藥一樣混著痛楚湧上來。
「阿青!阿青你說話啊!」老母親在外面哭著拍打著桌子,「妞妞,你快去看看哥哥!快去救哥哥!」
「阿婆……爸爸說不能進去……」妞妞也嚇哭了,聲音裡滿是無助,「爸爸在生氣……」
「聽到了嗎?」阿強附在沈若青耳邊,像個惡魔,「你媽在叫你。妞妞也在聽。她們都在聽著你被人幹。」
阿強突然改變了角度,專門攻擊沈若青最敏感的那一點。
「啊!不……那裡……啊啊啊!」
沈若青終於忍不住了,發出了高亢的尖叫。那聲音裡混雜著痛苦和無法掩飾的快感,在狹小的隔間裡迴盪,穿透了布簾,清晰地傳到了前廳。
外面的哭聲突然停了一瞬。
哪怕是失智的老母親,哪怕是年幼的妞妞,似乎也被這奇怪的、變了調的慘叫聲震住了。那不像是單純挨打的聲音,那種帶著顫音、帶著哭腔的喘息,太過於私密,太過於……羞恥。
「阿青……?」老母親的聲音變得遲疑,帶著一絲茫然和恐懼,「你在……幹什麼?」
這一句疑問,成了壓垮沈若青的最後一根稻草。
「媽……別聽……求你別聽……」沈若青把臉埋進枕頭裡,淚水浸濕了一大片。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抽離了,只剩下這具骯髒的肉體,在阿強的胯下隨著節奏擺動。
阿強卻很滿意這個效果。他感覺到沈若青的後穴因為羞恥而劇烈收縮,緊緊地咬著他,這種緊緻感讓他爽得頭皮發麻。
「真是個騷貨。」阿強罵了一句粗口,「嘴上說不要,屁股卻咬得這麼緊。你天生就是幹這行的。」
阿強鬆開沈若青的頭髮,雙手掐住他的腰,開始了最後的衝刺。
床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伴隨著啪啪啪的撞擊聲,像是一場下流的交響樂。
沈若青的身體在風暴中搖擺,他的意識逐漸渙散。他甚至開始產生幻覺,覺得自己不是在床上,而是在百貨公司的櫃檯上,在所有同事和客人的注視下,被剝光了衣服展覽。
「要射了……夾緊!」阿強低吼一聲,猛地深埋進去,身體僵直。
滾燙的液體噴灑在深處,燙得沈若青渾身抽搐。他在這一瞬間,也達到了一種絕望的高潮。前面在床單上摩擦著,射出了一股稀薄的液體。
一切終於停了下來。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阿強慢慢地退了出來,帶出一股渾濁的液體。他隨手扯過床單的一角,擦了擦自己,然後提上褲子,扣好皮帶。
沈若青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床上,下半身依然赤裸著,大腿根部滿是紅痕和精液。他一動不動,只有肩膀在微微顫抖。
阿強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沒有一絲愧疚,只有發洩後的平靜。
「穿好褲子。」阿強冷冷地說道,「別讓你媽看見你這副騷樣。」
說完,阿強掀開布簾,走了出去。
外面的光線透進來一瞬,又消失了。
沈若青聽到阿強走到前廳,聲音瞬間變得溫和,那是對家人才有的語氣。
「媽,沒事了。剛才阿青不聽話,我教訓了他一下。」阿強一邊說,一邊似乎在檢查老母親的傷勢,「腳燙到了嗎?妞妞,拿藥膏來。」
「阿強啊……你別打那麼大力……」老母親還在抽噎,「阿青從小就怕痛……」
「我知道,我有分寸。」阿強哄著老人家,「你看,我這不是出來了嗎?他在裡面反省呢。來,我們先擦藥。」
沈若青躺在黑暗的隔間裡,聽著外面溫馨的對話。
阿強在扮演一個嚴厲但負責任的家長,一個照顧老小的頂樑柱。而他沈若青,成了一個不懂事、需要被「管教」的壞孩子。
沒有人知道,剛才在這個簾子後面發生了什麼。
不,也許她們知道。
沈若青想起剛才母親那聲遲疑的疑問,想起妞妞突然的沉默。
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沒頂而來。
他緩慢地蜷縮起身體,抱住膝蓋,將臉埋在臂彎裡,無聲地痛哭起來。
他的屁股火辣辣地疼,裡面還含著那個男人的東西。這股味道,混合著外面飄進來的藥膏味,成了他這輩子最噁心的記憶。
他完了。
他在母親面前,徹底失去了作為兒子的尊嚴。他在那個小女孩面前,失去了一個長輩的體面。
他只是一個被阿強隨意使用的洞,一個用來洩慾和還債的工具。
「哥哥……」
布簾突然被掀開了一條小縫。
沈若青猛地一抖,慌亂地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下半身。
妞妞站在簾子縫隙處,手裡拿著一瓶紅藥水。她不敢進來,只是透過縫隙,用那雙紅腫的大眼睛看著床上的沈若青。
「爸爸叫我拿這個給你……」妞妞小聲說道,聲音裡帶著怯意,「爸爸說……你的屁股受傷了。」
沈若青看著那個小女孩。
他想擠出一個笑容,告訴她哥哥沒事。但他做不到。他的臉僵硬得像石頭。
「滾……」沈若青沙啞地吐出一個字。
妞妞嚇了一跳,手裡的紅藥水掉在地上,滾到了沈若青的床邊。她轉身跑了出去,發出一陣哭聲。
沈若青看著地上那瓶紅藥水。
那是阿強的施捨。是打完一巴掌後給的甜棗。
他伸出手,抓起那瓶藥水,想要狠狠地砸在牆上。
但在最後一刻,他停住了。
因為他聽到了外面阿強的聲音:「怎麼了妞妞?哥哥又兇你了?沒事,等一下爸爸再去教訓他。」
沈若青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他緊緊握著那瓶藥水,指節發白。
他不能砸。他不敢砸。
他只能擰開蓋子,忍著屈辱和疼痛,將那冰涼的藥水,塗抹在自己被撕裂的傷口上。
為了明天還能站著去上班。為了還能繼續這場沒有盡頭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