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沒看過他哭。
上次他落淚也不過是幾天前的聖誕節,她說愛他的時候。
只是那個時候快感大於一切,沒能細看。
此時此刻,腦中卻突然浮現好友常嚷嚷的話:
「男人的淚水,女人的興奮劑。」
她以前嗤之以鼻。
以前她遇到的狀況總是先哭的先贏,淚水是武器。導致她看到淚水只會覺得麻煩。
可是現在映入眼簾的,他微微發紅的眼角跟鼻頭,整個人帶著點易碎品的美,沙啞的聲音還帶著點鼻音。
嘖,她好像有點懂了。
「吃得下蛋糕嗎?還是晚一點?」這個時候如果伸手,或做些什麼,感覺都不太合適,所以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我去洗個臉,」他低低的說,輕撫過她的髮,然後起身去了浴室,「抱歉。」
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很惹人厭的吧?
他把冷水潑在臉上,指腹按著還微微發燙的眼角。
他心裡明知道她不會這樣想,但內心根深蒂固的「只有乖,才能留下」的這個信念,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失的。
他為什麼要道歉?
把每張他小心翼翼拆開,根本可以重新使用的包裝紙疊好,放進抽屜裡的沈恙後知後覺的對自己發問。
是害羞了,還是覺得她不喜歡看到他哭?
關上抽屜,她拍了拍身上的紙屑,來到了浴室門前。
她自己從小不愛哭,不是因為沒有委屈,純粹是覺得麻煩。鼻子會堵住,眼睛會腫,別人會問。所以她總想著先忍住了,等到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再痛痛快快的哭一場。
但通常等到只剩她一個人的時候,委屈已經嚥下,哭不出來了。
但哭泣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不分年紀、不分性別、不分種族。難過了哭、痛了哭、傷心了哭、高興了哭、感動了哭。
能肆意表現出情緒的人,多自由啊!
而她想要他是自由的。
──────
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她倚在門邊。
他還沒開口,她就看著他,很認真的說: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誤會了。」
「但我沒有不想看到你哭。」
「只是有點戳到我萌點了,但時機感覺不太對,」
「所以。」
......?
黎晏行上半身探回了浴室,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
明明一臉可憐兮兮,頭髮還沒全乾,下巴還滴著水,有點像是剛被救上岸的落水狗。
萌點在哪?
但沒關係,他不理解,不代表他不打算把握住機會。
從她出現在公司大廳開始,她那雙穿著絲襪的腿就不斷在他腦海裡走動。
他從來也沒有什麼絲襪癖,但為什麼穿在她身上,他就想要一寸一寸的摸上去,再一點一點的,把它脫掉?
或者,撕開。
對她的愛,滿滿的感激,整晚的感動,都和想把她擁入懷中的衝動交織在一起。
那雙原本還帶著點我見猶憐的桃花眼慢慢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暗潮洶湧的情慾。但他沒動,因為既然是他生日,是重要的日子......
他是不是能任性一點?
垂下了眼,他慢慢靠近,把額頭貼在了她頸窩裡,貪婪的呼吸著她的味道。雙手也輕輕的環上了她的後腰,拇指摩挲著她的腰際,一直到靠近尾椎的位置。
我想要妳想要我,沈恙。
她的手指不受控地爬上了她想摸了一整晚的肩線,滑過他手臂上微微凸起的青筋,然後撫上了他的後頸。
「小狐狸,你還沒跟我道謝,」
「那我就自己討了?」
她把他緩緩推到了牆邊,在他還沒回話之前,把身體嚴絲合縫的貼上了他的,然後吻了上去。
微涼,帶著點忍耐過後的急躁,還有控制住力道的輕咬。每一息都像是星星之火,落在他敏感的神經上。
一吻結束,她感覺到那個熟悉的硬挺,正抵著她。
「看來是我多慮了,」她輕勾他的下巴,勾唇微笑,「許願吧,壽星?」
「......別脫,」他摟著她腰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絲襪。」
「喜歡?」她放下了手,拉著他來到了臥室,輕輕一推,他就坐在了角落的那張單人椅上。
她打開了床頭的小燈。那是一盞沒有燈罩的復古愛迪生燈泡。溫暖又朦朧的橘光籠罩了整個臥室,影子彷彿都曖昧不明。
她滑開手機,放了一首R&B調調的音樂,然後緩緩的來到了他面前。
接下來的畫面讓他血脈噴張。
隨著音樂晃動,她慢悠悠的、極盡挑逗的把身上的高領毛衣往上拉,然後抽掉,丟到了一旁。
再來是那件毛呢短裙。拉鏈輕輕一拉,整件掉落,在她的腳邊形成一個小圓圈。
他不知不覺地抓緊了扶手,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正發生的一切,她的表情、每一寸肌膚、每一個動作。
只怕錯過一個瞬間。
打底的細肩帶緩緩的從下擺拉起,露出了漂亮的腰線,和裡面那件黑色的內衣。
那不是一件普通的內衣──當她靠近他,在他腿中間蹲下的時候,他發現她胸前是個大蝴蝶結。
「寶寶......」他倒抽了一口氣,像是定格了一樣看著她。
「嗯?」她伸手正在拉他褲頭,隨意地應了一聲。結果下一秒就被攔腰扛起,丟在了床上。
「原來我禮物還沒拆完,」他手指輕輕拉起了蝴蝶結的一端,「這裡還有一個。」
「說了是重要的日子,」她手肘撐在床上,頭微微往後仰,帶著一點挑釁,「現在相信了嗎?」
「信。」他沒有立刻拉開,只是摩挲著手裡那塊布料,另一隻大掌也緩緩地滑上了她的大腿,像是掠食者正在考慮要怎麼享用自己的獵物。
「絲襪...」他低低的問了一句,那隻手也來到了她大腿根,在那裡流連忘返,「明天還有要穿嗎?」
「沒有,」她輕笑了一聲,揚起了下巴,「隨你高興,小壽星。」
他頓了一秒,然後捧住了她的臉。手指從頰邊,到深入髮絲,到後頸,帶起密密麻麻的搔癢。
那個炙熱的、把她的呼吸都奪走的深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她只知道鼻尖都是他的味道,到手之處都是緊繃的肌肉,撐著床的手肘早就開始顫抖,不知道什麼時候整個人早已陷進了床鋪裡,任由他吃乾抹淨。
「才過幾天而已,寶寶就需要複習了?」
「看看我小不小?」
伴隨著布料撕裂聲,那雙唇已經吻上了她的大腿根。
幼稚,她本想揶揄他,但剛開口,還沒說出口的話卻變成了一聲喘息。他到手之處,絲襪就更破爛了一些,等到他把她翻了個面,從臀部把絲襪扯開了一個大口,整條絲襪早就已經只是象徵性的、裝飾品般的纏繞在她腿上。
他本來只想試試看是什麼感覺而已。
可是她在絲襪下穿的是一件黑色的丁字褲。等翻過身來,才發現那是一件跟內衣成套的,臀部上有著綁帶蝴蝶結的黑色丁字褲。
冷靜?
理智?
這是他的禮物。
她為他精心準備的禮物。
「寶寶...」他的手指撥開了那條少之又少的布料,精準按上了那濡濕的小核,肆意撥弄,「安全詞,還記得嗎?」
「...記得...哈...」她臉埋在被子裡,口齒不清的回應,「我記得...唔...別擔心...」
「好。」
「那我拆禮物了。」他雙手掐住了她的腰,把她提了起來。下一秒,她就呈現整個人趴在床上,屁股卻高高翹起的,羞人的姿勢。而他長腿一跨,就在床邊跪了下來,仔仔細細的盯著那個卡著一條小布料,正在潺潺流水的花穴。
然後他吻了上去。
像是在品嚐珍饈,又像是在吸吮美酒。他舔的細緻,溫柔又折磨,然後是中指,滑入,輕勾,加快,加深。然後無名指也加入,在快感中說服她適應,耐心的說服她為他準備好。
「一整晚,短裙下就穿著丁字褲......」他看著她蜷縮起的腳趾笑了,「這麼大膽?」
她沒能回答,只能發出模糊的呻吟。
「所以不是我一廂情願吧?」他壞心眼的抽出手指,把那條濕透了的,可憐兮兮的布料放到了那充血的小核上,慢慢地去摩擦,「我的寶寶,早就準備好了要挨操,對吧?」
「....啊...下...流....」
「新的?特地為我買的?」
「不...然、呢?」她努力的撐起手臂,轉頭看他,「誰..他媽要穿這種....不舒服...的...」
「哦,不舒服啊,」他脫掉了褲子,從床頭的抽屜熟門熟路地摸出了保險套,一氣呵成的戴上,然後一寸、一寸的進入了她,「那先讓我們沈老闆舒服一回?」
「啊....慢點....唔...」她感受自己正被慢慢撐開,不疼,但也不能說舒服,「太大...了慢....」
「剛剛不是還叫我小壽星?」
「大...壽星...哈....這、樣....啊...可以....嗎?」
他低低的笑了,滿意又猖狂。
「可以,」話這麼說,動作卻一點也沒停。慢是慢,但卻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寶寶,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嗎?」
「小穴旁邊卡著丁字褲,翹著屁股讓男人操,」他一掌拍在了她右臀上,「漂亮又淫蕩。」
她的身體不爭氣的軟了下來,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求他。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她愛聽什麼,知道他該怎麼做。
「....哈...啊...不、是..唔.....男人....是...啊...我的、男.....哈...人....」
濕意緩緩蔓延,她的呻吟變得更加撩人,抽插也沒了阻礙。他貪婪的感受著包裹著自己的溫熱,眼前圓潤的臀、繃緊的腳背、抓緊被子的指尖。
好美。
沒錯,她的男人。
他的恙,他的。
熟悉的小哭音和微微顫抖的雙腿,洩漏了身體的主人已經攀上了高潮的事實。
他緩緩停下,輕輕抽出,把那條破爛不堪的絲襪連同丁字褲從她腿上剝了下來,然後把她翻了個面。
「還沒呢,」他拂開了她臉上的髮絲,細碎的吻如雨一般落下,從額頭,鼻尖,唇角,一路來到胸前。指尖輕拉,蝴蝶結就緩緩散開,露出了遮擋住的白皙豐盈,和上面盛開的嫣紅。
「買這個的時候,想著我嗎?」他定定地看著她,眼神赤裸的讓她羞赧。
她只是點了點頭,就移開了視線。只是下一秒就被他掐著下巴,強迫她對上他的眼。
「想了什麼?」他露出了那個酒窩深陷的,依舊讓她神魂顛倒的笑,「跟我說,好不好?」
「想著哪種你還沒看過,哪種你會喜歡,」她閉上眼,一副視死如歸,「想讓你高興。」
「都沒看過,」他低下頭,舔咬著一邊嫣紅,「妳穿的我都喜歡,」
「高興到快要死掉了。」
「尤其是.....妳也想要我,」他揉著手裡的柔軟,抬頭看她,「一整天都想著要我。」
她抬眉,緊接著輕笑出聲。
「黎大總監,」她輕勾他的下巴,把他整個人往上帶,「我從一開始就想要你。」
「從想要睡你,到想要了解你,到想要愛你,」
她吻上了他的唇,帶著無比眷戀和珍視,可與此同時,雙手卻很不老實的順著他的腹肌滑了下去,握住了那依舊挺立的男根。
他發出了一聲喘息,眼神瞬間燃起,直勾勾的盯著她。
「壽星想怎麼樣都可以,」她舔了舔嘴唇,看著他的眼神無比嬌媚,
「許願吧,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