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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羽白靈(下)》雙影共鳴,九尾屠煞
玄金礦場的最底層,空氣中充斥著刺骨的鐵鏽味與腐朽的黏液。這裡沒有天日,唯有一株被無數漆黑鎖鏈纏繞的巨大根系,正散發著微弱且絕望的綠光——那是被囚禁的世界樹之根,亦是青瀾界的靈魂。
而在根系的最頂端,懸浮著一顆晶瑩剔透、卻佈滿裂痕的水滴:世界樹之淚。
「哈哈哈!終於等到了,九尾天狐的本源,加上這世界之淚,老夫便能踏破虛空,與天同壽!」一名枯瘦如柴、雙眼凹陷的黑袍老者——「幽冥散人」癲狂地笑著。他正是當年導致緋羽白靈雙親隕落、一手策劃礦場陰謀的真兇。
「你這人渣……竟敢把大地的根基當作墊腳石。」林溯風扶著懷中幾乎完全石化的緋羽白靈,憤怒地嘶吼。
墨雪靜靜地站在前方,八條黑尾在身後的陰影中躁動。她看著那被鐵鍊折磨的世界樹,又看向身後那尊動彈不得的紅衣石像,內心深處那道斷裂的鴻溝,竟奇蹟般地開始癒合。
並非因為原諒,而是因為她終於明白:真正的毀滅,是看著守護的東西在眼前凋零,而自己卻只顧著憤怒。
「族長……」墨雪背對著眾人,聲音嘶啞,「妳說過,守護者不該有恨。但我做不到。我只能將這恨,化作斬斷黑暗的利刃。」
她緩緩伸出手,虛空一握。
嗡——!
地底所有的玄鐵礦石像是感應到了君王的號召,瘋狂地向她手中匯聚。轉瞬間,一把寬厚、沉重、散發著幽冷暗光的黑色玄鐵重劍赫然現世。劍身刻滿了古老的狐族符文,每一道溝壑都流淌著復仇的紫火。
「不自量力!區區八尾黑狐,也敢挑戰神威?」幽冥散人乾枯的手掌一揮,無數由濁氣凝聚的黑龍咆哮著衝向墨雪。
墨雪不閃不避,就在黑龍即將吞噬她的剎那,她突然回頭,將手掌按在了緋羽白靈那冰冷的石化額頭上。
「緋雨不在了,這一次,換我來救妳。」
墨雪將自己體內那股狂暴的、進化後的黑狐本源,毫無保留地灌注進緋羽白靈體內。以暗渡明,以魔養神!
那一刻,奇蹟發生了。
緋羽白靈身上的灰色石層發出清脆的碎裂聲,石屑崩落,露出裡面鮮紅如火的長袍。她琥珀色的雙眼猛然睜開,靈力在這一瞬徹底沸騰。
「九尾——開!」
兩人異口同聲地清嘯。
紅與黑的靈光在幽暗的地底交織。墨雪身後,那原本殘缺的第八尾旁邊,生生撕裂出一道如夜色般漆黑的第九尾!而緋羽白靈也重振旗鼓,九條雪白的狐尾再度舒展,宛如暗夜中盛開的並蒂蓮。
一紅一黑,一明一暗。
這才是天狐一族真正的守護姿態。
「林溯風,烏梅,護住心脈!」緋羽白靈揮袖捲起一道護罩。
墨雪則踏步而出,玄鐵劍劃破地表,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劍痕。她化作一道黑色閃電,九尾如九把利刃切割虛空,口中冷冷吐出四個字:
「眾生……謝罪!」
墨雪重劍橫掃,漆黑的劍氣與緋羽白靈隨後而至的紅蓮業火完美融合,化作一場席捲地底的毀滅風暴。幽冥散人的防禦在那股共鳴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不!這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共存?!」幽冥散人在不甘的哀嚎中,被那柄玄鐵劍生生貫穿了胸膛,隨即被紅蓮火徹底淨化成飛灰。
塵煙散去,世界樹之根上的鎖鏈根根崩斷。
那一顆「世界樹之淚」緩緩落下,漂浮在緋羽白靈與墨雪之間。
墨雪收起重劍,身後的九條黑尾不安地擺動。她看著緋羽白靈,語氣依舊生硬,卻多了一絲溫情:「別誤會,我只是不想妳死得太難看。」
緋羽白靈輕輕牽起墨雪沾滿碳灰的手,露出了這一路走來最溫柔的微笑:「我知道。歡迎回來,墨雪。」
一旁的烏梅看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一邊咳嗽一邊飛快地算著帳:「天吶……兩個九尾天狐……這戰鬥力……要是能收門票,我這輩子真的發財了……」
林溯風看著漸漸恢復生機的世界樹根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一場更艱難的修復之路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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