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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驅魔師虐心病嬌狐狸精(第三卷)》第18章 哀莫大於心死(下)
【時間線 Theta-33:精神控制時間線】- 續
【情報拼圖】
五個月的時間裡,柔伊以這種方式,接觸了墨派七個高層。
每一個都是半魔血統的卑劣性格。
每一個都以為自己在騙色騙財。
每一個都在狐妖的魅術中招供了關鍵情報。
每一個都被榨取了生命能量,還倒貼了錢。
從陳副總那裡,她知道了靈魂檔案室的位置和守衛配置。
從林經理那裡,她學會了血祭陣法的完整步驟。
從許總監那裡,她掌握了困靈陣的破解方法。
從技術部主管那裡,她拿到了監控系統的漏洞。
從人資長那裡,她知道了小魚兒靈魂印記備份的找法。
從法務長那裡,她了解了組織的內部規則和禁忌。
從採購經理那裡,她得知了各種禁術材料的來源。
七個人,七份情報,七次屈辱的代價——雖然那些屈辱,最終都反彈到施暴者自己身上。
而柔伊的銀行帳戶,多了八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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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
但這一切,也有代價。
每一次讓狐妖出手,狐妖的妖力就增長一分,人性與妖性的界線就模糊一分。
每一次看著那些男人在幻覺中露出下流的嘴臉,柔伊對人類的厭惡就加深一分。
每一次出賣肉體取得這些情報,柔伊的心就多死去一分。
「妳看到了嗎?」狐妖在她心中說,「這就是半魔人類。表面道貌岸然,實際上都是禽獸。他們看到妳腦子有問題,第一個想法不是幫助,而是利用。」
柔伊沒有反駁。
因為她看到了。
七個墨派高層,七個社會上層人士,七個表面上的成功人士。
但在以為可以佔便宜的時候,他們露出的嘴臉,比妖怪還醜陋。
「也許妳說得對,」柔伊喃喃自語,「也許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黑暗的。」
「所以才需要救回小魚兒,」狐妖說,「至少他還是純真的,還沒有被這個世界污染。」
「對,」柔伊的眼神變得更加空洞,「我要救回他。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在她的妄想系統中,這些與墨派高層的「交易」是必要的犧牲,是為了更大目標的策略性行動。
她意識不到,每一次這樣的行動,她的人性就消失一點,妖性就增長一點。
她意識不到,當她最終拿到所有情報,準備潛入墨派總部時——
她已經不再只是柔伊。
她已經更接近狐妖。
而這正是最危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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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月後,柔伊終於準備好了。
她選擇的時機,是墨派與黑派在中東談判資源分配的那一週。蕭宇和大部分高階幹部都飛去中東,總部只留下二線人員和常規守衛。
那天夜裡,柔伊穿上深色的衣服,束起頭髮,在臉上畫了隱匿氣息的符文。
她的動作冷靜、精確,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這在常人看來是「專業」,但實際上是情感麻木——她的情感系統已經完全關閉,只剩下執行功能在運作。
她沒有變成完全的狐妖形態——那太顯眼,也太容易失控。她只是將狐妖的力量引導到四肢和雙眼,讓自己擁有超人的速度和洞察力。
她悄無聲息地潛入墨派總部。
這棟大樓有十七層,蕭宇的辦公室在最頂層。但柔伊的目標不是辦公室,而是地下三層的「靈魂檔案室」。
那裡存放著所有被改寫人格者的「原始人格備份」——魔族為了以防萬一,會在改寫前複製一份原始靈魂印記作為保險。
柔伊要拿到小魚兒的備份。
她知道,單靠拿到備份並不能讓小魚兒復活。但這是第一步。有了備份,她就能研究如何將其重新植入蕭宇的身體。
光是要拿到這些消息,這五個月她已經用魅惑術陪睡了好幾個墨派高層。
在她的妄想邏輯中,這個計劃天衣無縫。但實際上,這個計劃從一開始就註定失敗——因為靈魂不是電腦檔案,不能簡單地「複製貼上」。
但柔伊看不到這一點。
她利用狐妖的精神干擾術,讓走廊上的守衛陷入短暫的幻覺,以為她只是一隻路過的野貓。她用狐火燒毀監控系統的靈力迴路,卻不觸發警報。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她來到檔案室門口,那裡有一道複雜的符文鎖。但柔伊早有準備——她從黑市買來的破解符咒,正好剋制這種鎖。
符咒侵蝕一分鐘,門開了。
檔案室裡,數百個水晶球陳列在架子上,每一個球都裝著一個被拔出體外的靈魂印記。
「陳宇?小魚兒?蕭宇?」柔伊輕聲呼喚。
她用狐妖之眼掃視,很快找到了標記「蕭宇/陳宇」的那一個。
她伸手拿起水晶球,裡面的光芒微弱,像是快要熄滅的蠟燭。
「小魚兒……」她輕聲說——這是五個月來,她第一次流露出真實的情感。
淚水滑下臉頰,她的嘴角抽搐,壓抑已久的悲傷終於突破情感麻木的防線,洶湧而出。
「媽媽來救你了……媽媽來救你了……」
她的聲音在顫抖,身體在顫抖。五個月的解離狀態在這一刻崩解,所有被壓抑的情感如海嘯般襲來。
就在這時,警報突然響起。
柔伊心頭一驚——有陷阱!
下一秒,檔案室的門砰地關上,符文鎖重新啟動。四周的牆壁亮起刺眼的光芒,一個困靈陣法迅速成型。
「早就料到妳會來,」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
柔伊回頭,看到監控螢幕上出現蕭宇的臉。他不在中東,他從來沒有去中東。那只是陷阱,為了引她上鉤。
「陳小姐,妳以為魔族的監視者都是傻子嗎?」蕭宇的聲音充滿嘲諷,「妳這五個月的每一個動作,我們都看在眼裡。」
柔伊的心沉了下去。
但她沒有慌。
因為即使在情感崩潰的此刻,她的妄想系統依然在運作——她依然相信自己有完美的B計劃。
「狐妖,」她在心中說,聲音顫抖但堅定,「啟動B計劃。」
「收到,」狐妖回應。
下一秒,柔伊身上的三個空間錨點同時啟動——但不是她自己用的,而是提前布置的誘餌。
三個錨點爆發出強烈的靈力波動,讓困靈陣法誤判攻擊來源,將大部分力量分散到那三個方向。
趁著這個空隙,柔伊催動真正的逃脫符咒——一張藏在她心口,用自己的血液煉化的瞬移符。
空間撕裂。
她消失在檔案室,連同那顆水晶球。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當她再次出現時,已經在城市另一端的廢棄工廠裡。
這是她提前準備的安全屋,布滿了隱匿陣法和防禦符咒。
柔伊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逃脫成功了,但代價是她幾乎耗盡了所有妖力。
更重要的是,她的解離狀態已經徹底崩潰。
所有被壓抑的情感洶湧而出——悲傷、憤怒、絕望、恐懼——她抱著水晶球,終於放聲大哭。
「小魚兒……小魚兒……媽媽對不起……媽媽對不起……」
這不是理性的哭泣,而是歇斯底里的崩潰。五個月的假性穩定,在這一刻全部瓦解。
「不錯,」狐妖在心中說,「妳確實有做大事的資質。」
「別說廢話,」柔伊哽咽著說,「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
她舉起水晶球,仔細端詳。
裡面的光芒依然微弱,但確實在脈動。那是小魚兒的靈魂印記,是他人格的備份。
「現在呢?」狐妖問,「妳拿到了備份,但要怎麼把它植回蕭宇體內?那需要極其高深的靈魂術法,而且蕭宇本人絕不會配合。」
柔伊沉默了。
她知道狐妖說得對。
拿到備份只是第一步,最難的是後面。
但她不會放棄。
「我會想辦法,」她說,眼神空洞卻執著,「我一定會想辦法。」
這不是理性的決心,而是妄想的固執——即使計劃已經明顯不可行,她依然無法放棄,因為放棄就意味著承認「小魚兒真的回不來了」。
而這個事實,她的心靈無法承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接下來的三個月,柔伊四處尋訪高人,試圖找到將靈魂印記重新植入的方法。
她找過驅魔師,但他們說,當切斷原來的人格與肉體聯繫的那一刻,在靈界而言這個人就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這違背天道,不肯幫忙。
她找過巫術師,但他們說這需要獻祭太多生命,她做不到。
她甚至找過地府的鬼差,想賄賂他們幫忙,但被拒絕了。
每一次被拒絕,她的妄想系統都會調整,變得更加扭曲:
「他們不幫我,是因為他們嫉妒我的愛有多深。」
「他們不幫我,是因為他們被魔族收買了。」
「他們不幫我,是因為他們看不懂我計劃的高明之處。」
她的被害妄想和誇大妄想交替出現,將所有的失敗都合理化,保護她脆弱的心靈不至於徹底崩潰。
走投無路之際,她想到了最後一個辦法——
血祭。
用自己的命,換小魚兒的復活。
狐妖察覺到她的想法,警告:「妳瘋了嗎?血祭不一定成功,而且就算成功,妳也會魂飛魄散!」
「沒關係,」柔伊平靜地說——那是一種超越絕望的平靜,一種已經放棄一切的空洞,「只要小魚兒能回來,我死了也值得。」
「妳這是執念,不是愛!」狐妖怒吼,「執念只會害了妳!」
「隨便你怎麼說,」柔伊開始布置血祭陣法,動作機械而精確,「我已經決定了。」
這不是勇氣,而是自殺傾向——思覺失調症患者在長期絕望和妄想的折磨下,常常會將死亡視為「解決問題的方法」。
而柔伊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那天晚上,她在廢棄工廠的中央畫了一個巨大的陣法。
她割破手腕,讓鮮血流入陣法的每一道紋路。
她將小魚兒的靈魂印記放在陣法中心,開始念誦咒語。
「以吾之血,以吾之魂,以吾之愛……」
狐妖在體內掙扎,試圖阻止她,但柔伊的意志太堅定,完全壓制住了妖性。
「換回吾兒之靈,還吾兒之命……」
陣法開始發光,刺眼的紅光充滿整個空間。
隨著手腕血液流淌,柔伊的生命力快速流失,臉色變得慘白。
但她沒有停止。
「小魚兒……媽媽……帶你回家……」
她的眼神渙散,嘴角卻掛著一絲笑容——那是妄想實現的幻覺,她真心相信這個血祭會成功,相信小魚兒馬上就要回來了。
就在血祭即將完成的那一刻,工廠的門被踢開。
蕭宇出現了,身後跟著一隊魔族幹部。
「住手!」他大喊。
但已經太遲了。
血祭完成。
陣法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那顆水晶球碎裂,裡面的靈魂印記飛向蕭宇——
然後,什麼都沒發生。
靈魂印記無法進入蕭宇的身體。因為他的身體已經被魔王人格完全佔據,沒有任何空隙可以容納第二個人格。
印記在空中飄浮了幾秒,然後緩緩消散。
徹底消失。
柔伊跪在血泊中,看著這一幕,眼神從希望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絕望,從絕望變成空洞。
「不……不……」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消散的光點,但什麼都抓不到。
「為什麼……為什麼不行……我明明……我明明做對了……」
她的妄想系統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所有的防衛機制,所有的否認和解離,所有的理智化和合理化,全部瓦解。
「小魚兒……」
她的手垂了下去。
身體緩緩倒在血泊中。
蕭宇站在門口,看著她的屍體,久久沒有動。
在他心靈深處,某個被封印的角落,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哭喊:
「媽媽……媽媽……」
但那聲音很快就被壓制了下去。
魔族幹部上前檢查柔伊的屍體:「確認死亡。怎麼處理?」
此地距離最近的醫院車程至少20分鐘,即使持續CPR,在血量所剩無幾的情況下,到院勉強救活也是腦死。
蕭宇沉默片刻,然後說:「厚葬。用墨派最高規格的儀式。」
幹部們面面相覷,但沒有質疑。
因為他們都看到了——
在說出這句話時,蕭宇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淚。
那是屬於小魚兒的淚。
那是被封印的人格,最後的掙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而在這條時間線上,普通人玄哥在接到柔伊死訊時,正在公司加班。
他放下電話,呆坐在辦公桌前,整整一夜。
小魚兒離開後,他以為跟以前一樣,只要好好用心陪她,這次也能挺過去。
柔伊恢復社交時,他以為情況已經漸漸好轉。
夜裡抱著柔伊哄睡時,他以為這樣的平凡日子還可以再長長久久。
他以為,當個普通人進行道心的修煉,可以這樣繼續直到圓滿功成。
他以為……. 他以為…….
…….
天亮時,他解開了所有的封印。
九重封印全部崩解,靈力如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整棟大樓在靈力的衝擊下開始震動,玻璃窗一片片炸裂。
玄哥站起來,眼中燃燒著從未有過的怒火。
「我受夠了……」他的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我受夠了這個世界……我受夠了修道心……我受夠了當普通人……」
「我受夠了……總是失去她。」
沖開所有的封印後,他已經不在乎這個世界了。
他只想離開。
離開魔族, 離開這個世界, 離開一切害死柔伊的存在。
最終,他白日飛昇,從此不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從這條時間線退出時,陽神幾乎崩潰。
這是我探索過最殘酷的一條時間線——不是因為天災,不是因為戰爭,而是因為那種「明明近在眼前卻永遠失去」的絕望。
小魚兒的身體還在,聲音還在,臉還在。
但靈魂已經死了。
這對柔伊來說,比任何死法都更加殘酷。
我回到靈修室,陽神歸位。這一次,心識動搖,心脈受創,我吐了整整一碗的瘀血。
我趴在地上,感受著體內靈力的枯竭,感受著靈魂深處的撕裂感。
八條時間線。
八次失敗。
八次眼睜睜看著柔伊死去,看著小魚兒黑化。
而我,總是那個「來得太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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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復一月的探索】
接下來的半年,我陷入了一種近乎瘋狂的狀態。
每週儲備靈力,每週穿越時間線,每週經歷一次愛與失去。
我去過幾十條不同的時間線。
有些時間線上,地球被隕石撞擊,文明毀滅。
有些時間線上,超級火山爆發,火山灰遮蔽天空,植物無法光合作用,食物鏈崩潰。
有些時間線上,人工智慧失控,機器人屠殺人類。
有些時間線上,基因武器洩漏,人類變異成怪物。
但無論哪條時間線,結局總是相似的:
柔伊死了。
小魚兒黑化了。
而我,總是在失去一切之後,才願意解開封印,才願意放棄「修道心」的執念。
每一次,我都在問自己:為什麼?
為什麼我不能早一點解開封印?
為什麼我不能早一點保護她們?
為什麼我要如此執著於「當普通人」這個修行方式?
化神境的超然視角告訴我:這是修道的必經之路,這是道心的磨練,這是入世歷練的意義所在。
但每次看到柔伊在我懷裡死去,每次看到小魚兒的眼神從天真變成冷酷,我都會懷疑——
這種修行,真的有意義嗎?

【第十八章(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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