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還沒想停下來的意思,渝姐也沒阻止,她笑著說:"這樣吧,你可以打聽一下關於一位叫劉心蘊的女生。她也曾是我們修行的圈子,不過現在屬於半退出。"
"為什麼要問不在的人,因為互相影響我們而成為現在的我們,可不只有你遇到的人。"渝姐微微偏著頭,眼神有點無辜。
"你問我覺得劉心蘊是什麼樣的人?嗯,典型的不好不壞,很普通的人。"渝姐她想了想笑道:"你覺得這樣沒問的意義嗎?真是,就是因為很普通,所以才不普通。"
"為什麼這樣說?就因為大家都覺這很平常,反而容易忽略了不是嗎?"渝姐不解的反問。"像家人日常的遷就與照顧,很多人從不留意到,甚至煩厭。但是否失去就會明白當中好壞,我覺得也是因人而異。"
"好的一定會被懷念?"渝姐露出苦澀的笑,"是嗎?我可沒那麼樂觀。"
"一個人於你,不可能只有快樂的回憶,同時一定有令你煩躁、不耐、不快、不爽、難受、尷尬、痛苦、悲傷、憤怒等等,也許不會全部都擁有,但最少不可能只有快樂。"
渝姐淡淡的繼續道:"只要一旦有多於一種情緒,那麼最終選擇如何回憶一個人,也是你自己選擇。"
"抱歉,的確是跑題了。"一臉抱歉的表情,不過從語氣裡,感覺不到渝姐為剛才的事當真抱歉。"劉心蘊就是個很平凡的人,因為太平凡,所以沒太多令人很深刻的印象。她似乎也喜歡這種風格,跟潘穎嫆及鄭愷苑不一樣。潘穎嫆喜歡滲透式令你留意到她,而鄭愷苑則喜歡用奪目形式令人注意她,兩者皆希望成為中心點。像林小蔚她不會表現出她很想搶奪視線,她也會不自覺在有限時間裡幾乎要全部人聽她傾訴,其實就是變相要大家都關注她。"
渝姐難得沒打啞謎,繼續解釋道:"但劉心蘊不同,她有點似駱馥琪,只要有人想走出來,她都會甘於退於後邊。這種人,一是自尊心很強,一是表面能配合人,實際有自己一套。當然,也有其他可能因素。"
"劉心蘊是那種?我覺得兩者皆有。"渝姐笑了笑,"你跟別人打聽下,也許有別的想法。"
由於這次渝姐說得頗為清晰,因此也沒怎遲疑,連忙找可以問的人。
這次率先看到是潘穎嫆,她看見也沒避,似乎都習慣了這段時間的訪問。
"這次是劉心蘊,她是一個傾向守在舒適區,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會衡量要付出幾多的人。"也許已習慣了,所以潘穎嫆這次回答也很一氣呵成。她繼續道:"較固執己見,表面會聽其他人的意見但未必會接受。"
沒什麼停頓,潘穎嫆又說:"為求安穩而逃避面對某些狀況,對自身影響不算大的話就不會在意,有事都屬於踢一踢動一動的人。有自欺感。"
"靈性上較疏離冷淡,不會太展露自己的事,堅持自己行事風格,跟肉體割裂感很大。"這是潘穎嫆最後的一句評價。
儘管不太懂靈性與肉體的割裂是什麼,不過也沒打算細究。
二人分別後,就看見下班後沒那麼忙的鄭愷苑。
她也是很快作出了回應。
"劉心蘊是個好保護自己,跟大部分人都保持距離,但又未成長到圓滑地處理距離感給人覺不顯眼。看事物都清晰透徹,但不會表露太多,未去到有機心,但都算有城府。"
似乎二人關係不算熟,因此很快就完結。
接著,找到之前沒見的爽朗女子。她似乎有點意外再受訪問。不過還是有回應。
"劉心蘊是我三妹的同學,她們自中學就很好,不過我都曾說過,我不太喜歡我三妹的同學。"她一臉無所謂很坦白的道:"只是我三妹的同學與朋友待她的確好,所以我也沒得說什麼。"
"不喜歡,純粹是感覺跟我合不來。"她很精簡自己喜好的原因。"所以我沒辦法給你太多評價。"
好吧,說到這份上,就暗示訪問該結束。
因此找上了文青女子,畢竟劉心蘊就是她的同學及朋友。
"劉心蘊嗎?她是我認識的朋友裡,沒什麼野心的人。其他人不多不少都有,但她真的很重視自己心情與喜惡為先。"文青女子不愧是朋友,給出來的說法與別人不同。
她繼續說:"我之前也說了,我身邊的女性朋友修行卻令我不太覺得她們在修行,我也不太想合她們修行的事。但作為朋友,劉心蘊是個很不錯的人。"
文青女子似乎得忙,最終總結了一句:"她很重視自己生活。"
雖然訪問時間不長,但感覺得到的資訊跟之前的完全不同,所以感覺很好。
接著就找最後的駱馥琪,她似乎後知後覺才出現。不過一旦開始,她也很快說出她的想法。
"我覺得劉心蘊是個較內斂,收起自己的一個人。在群裡很少出聲,常常潛水,又不選歌。但當她靈魂見到有問題時,會提醒她,這時她又會浮出水面。"
與鄭愷苑一樣,駱馥琪沒怎接觸過劉心蘊,所以評價也是很精簡。
沒辦法,唯有返回渝姐身邊。
她也不意外,"畢竟我們這個圈子是靈性才聚在一起,所以總歸跟一般朋友或同事的角度不同。"
"為什麼要聚在一起?因為只要自己,就難以自觀。"
似乎看出不懂,渝姐再次解釋:"不是有句挺有名的嗎?法國哲學家薩特說,別人眼中的你不是你,你眼中的自己也不是你,你眼中的別人才是你。我覺得差不多意思。"
"不懂嗎?即,你是真真正正開始懂你訪問的人。即使也許只是一小面,當然,當中也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