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問我?”先是露出驚訝又有絲慌張的表情,渝姐顯得有些尷尬。她微微垂下眼睛,說:"其實我大概也猜度到大家對我的評價。"
隨即聲音稍稍變得冰冷,"實際她們也是會很坦白說,畢竟在我面前有時也會很直來直往,只是我不想被記下來。"
說罷,又微微露出困惑的表情。"對你來說,也許很不容易,不如你再嘗試我們圈子裡的人。"
"我兩個妹妹?抱歉,不是不行,只是除了潘穎嫆跟我三妹較熟,其他其實完全沒接觸。我指的是修行圈子。"
“對,就是之前你說有興趣的鄧慢欣及林小蔚。"渝姐笑著道:"就先問她們二人,你可以從林小蔚開始。畢竟對於她,相對上會多點內容。"
"終歸林小蔚是鄭愷苑的中學同學,潘穎嫆也見過面,在劇本殺裡。"眼神帶著點俏皮,渝姐似乎在想什麼。”所以最少,有靈性以外且非從第三方得知的認知及概念。"
"你問我?我對林小蔚的感覺是,有點小聰明,卻用錯方向。"用手指點了點嘴巴,繼續道:"林小蔚也是個很能說的人,比鄭愷苑更擅長。她即使熟與不熟,也是喜歡跟別人分享自己公司、朋友等事。"
"你覺得可惜嗎?不可惜,她不在才好,她在你才苦惱。"露出笑容,渝姐淡淡的道:"她看起來傻呼呼,而且說話也很像很真誠直率沒什麼機心。"
"你指我覺得她有機心?也不算吧,她是有小心思而已。"勾起一邊嘴角,渝姐聲音稍稍低沈。"論機心,她還沒擠得上去。只是她還未回到單身前,當時她覺得自己男友很不錯,但她主張是自己絕不會在朋友面前讚美當時的男友。"
"不懂?我再跟你說個清楚。"渝姐露出玩味的笑容。"她說,要是她自己直接讚美男朋友就沒意思。需要由朋友反駁她對男友不好的論點,這才代表她贏了。"
大概看懂沒搞懂的表情。渝姐再解釋,"當時我也不懂,是周可誼當時男友即現在的丈夫反應過來,他直說林小蔚有小惡魔的心態。因為她需要是別人主動讚美認可她當時的男友,而不是由自己的嘴巴去認可。這是朋友自己自動給予她有好男友的印證,而不是她以個人自證。"
"畢竟自己說,就有點賣花讚花香,懂這意思嗎?"渝姐一臉得意,"我也是經這次才曉得。"
"你說那有什麼得意,哈,就賣弄一下。畢竟林小蔚當時見鄭愷苑不在,她才敢說。你懂嗎?畢竟我跟周可誼及周可誼丈夫都大林小蔚不小,她對我們不會用待同輩的態度。"掩嘴笑了笑,渝姐似乎有點歡喜。
"你覺太複雜嗎?這是正常,不論你有意識還是沒意識,我們對待不同人會有不同態度。"渝姐聳一聳肩,一臉沒所謂道:"畢竟你對上司跟對下屬也不可能同一副態度。大多數人,當然不是絕對。"
"我嗎?因應狀況,畢竟對下屬好跟對上司好給人感覺與競爭性不同。"渝姐擺了擺手。"她吧,我們還是說回林小蔚。她曾經老是背後唸她媽,畢竟她媽單親帶她長大,也許麻煩了點,但給她買樓也是鐵一般事實。她媽煩她也許是真,但她靠她媽也是真,儘管中途脫隊不再修行,但我覺得林小蔚最大成長,大概是學會珍惜家人。肉體上。"
"什麼意思?你不用深究,反正表面上是這樣,如同她表面是個很聽人勸的人。"渝姐沒賣關子,但一臉玩味。
"像當初她跟一位男性修行者,說怕自己變成怨婦,那人毫不留意直言她已經是時,林小蔚也不會當面說什麼。"渝姐輕聲說:"她挺能屈能伸。"
似乎看見把她說話都記好,渝姐便催促道:"去問問別人吧,畢竟時間寶貴。"
因為得到提醒,所以很趕急開始找能訪問的對象。這次再度看見駱馥琪,對方已經估摸到再見的原因。因此也沒急急走開。
"林小蔚?這個真心不是清楚,畢竟不認識。單憑大家形容,是一個心胸狹窄的人,綠茶婊,經常扮成受害者的一面,而她靈魂深處是經常騙別人,拿別人的資源用在自己身上,或是用來跟別人做交換條件。"
為免那麼快結束,追問一句。
"如果光看她外表,就覺是會扮可憐的人,暗黑那種。"
對方也很快回答,似乎已將自己認知說出來。無計之下,只好道別並再找別人看看能否得到更多的內容。
接著,看到潘穎嫆。她留意但示意在忙,待忙完她立即示意可以開始。
"林小蔚的話,我覺得她是個有機心,且會見風轉舵的人。不喜歡被人瞧不起,會用傾訴、抱怨或示弱去包裝自己是被欺壓的一方。會在不同圈子刷存在感及為得到認同。"
潘穎嫆她似乎沒太猶豫,繼續道:"靈性上會利用身邊人上位或擺人上檯想推卸責任,會搭線跟不同方面的人看能否得到利益。喜歡借刀及暗地搞小動作。"
似乎留意到表情,潘穎嫆自己補一句,加重語氣。"我是有這種偏見。"
好吧,因為她都說得很清楚,因此也沒想繼續。轉而看看能否找到別人去看看是否有別的答案。
文青女子此時剛好出現,因此再被進行訪問。
"林小蔚,又是一個我只有一兩眼之緣的人。"她表達無奈。
"為什麼看見?因為她來過我們家。之前大家還一起住的時候。"簡單道出她跟林小蔚相見的理由。
她表情有點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我第一眼,並不太喜歡林小蔚。就是想保持距離那種。"
"沒有為什麼,就是覺保持距離會較好。"
好吧,雖然她們二人不相熟,但最少也有一兩句評語。對方很快道別,那麼接下來,可以再進行訪問的人就不多了。
待了頗長一段時間,才等到最後鄭愷苑,對方似乎忙工作忙了頗久,神色頗累。
但對於訪問倒是沒拒絕。只是這次回答得非常精簡。
"初期希望跟她做朋友,後來檢視自己太過將期望投射在她身上,覺得她心機重城府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同時更會為達到利益需求而粉飾,表面好似很蠢,令人感覺很割裂。看到她真正面向的時候更加難說明給別人知,甚至於會令其他人誤解我針對她。是一個欺軟怕硬,說實話,她不來惹我的話想盡量遠離就算,無奈她經常出現搞鬼。有點難纏的人。"
雖然想了解很多,但看她很累,只好感謝並離開。
回到渝姐那邊,將自己感想告知。
對方只是露出略為痛苦的表情。"為什麼大多是負面的評價?大概是經驗交換。"
"每人在意的東西都不同,有些人在意尊嚴,有些人在意外界評價,有些人在意家人,有些人在意愛情。有些人則最重視自身與利益。正因為我們在意與不在意,才會在不同人面前有不同的我們形成不同的評價。"
低下頭,渝姐的聲音略帶難過。"最重要是,當有些面向只有你面對時,其他不用,那麼你們也許對同一人同一事,都會有截然不同的想法與感受。"
"我們都是,從自己出發,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