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寒舟劍氣如九天雷霆般咆哮而來,直斬神教本部核心,其勢如海嘯傾洩、霜雪萬里。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
四包綠色乖乖,在空中突然同時自燃!
「噗——」
原本還帶著童趣包裝的塑料袋,竟無預警地燃成灰燼,瞬間崩解於空中,只留下一圈圈灰色煙塵在半空飄散。
還來不及反應,下一刻——
紅光爆閃!
「哔哔哔哔——!!」
一種從未在人間聽過的聲響響徹天地,聲音刺耳尖銳,如同金屬在水中扭曲,又像某種魔器在發出警告,節奏詭異、破碎,雖毫無靈力波動,卻讓所有教眾心神震盪!
「這是什麼聲音!」
「像……像是某種……被封印的禁忌古音……」
眾人面露驚惶,還未查明根源,只見地面突然亮起數百道黑綠灰色靈紋。
轟!!!
一道迷彩色的靈罩自地面驟然升起,罩住整座神教,罩體表層不斷閃爍著如同異常訊號般的條紋干擾,散發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違和氣息!
「這是……這是歪首席留下的防禦法寶嗎!?」
「能扛的住嗎!?」
眾人尚未明白,但那劍氣——
來了!
「轟——!!!」
寒舟劍氣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壓力,瞬間斬落,撞上那層迷彩綠罩。
「碰!!!」
一聲巨響,宛如星辰墜地,火星四濺!
整個山谷都在這一擊下震動,靈風亂舞、地面轟鳴、空氣彷彿都被斬開,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空間裂紋!
瞬間,可怕的風壓,粗暴地碾壓而來!
「小心!!」
數十名肌肉教眾來不及反應,被氣浪一掃,整個人如破布般倒飛數丈,狠狠撞在牆上,當場昏厥。
整個神教內,隊長級以下的中低階戰力,幾乎無人能立於氣浪之中!
有人仰天翻倒,有人跪地抱頭,還有年輕弟子被震得雙耳轟鳴、口鼻出血,當場失去意識!
而就在那狂風中央,僅剩的幾名高階長老強撐防禦,面色鐵青,護住身後弟子,卻已站不穩腳步。
白髮長老氣血翻湧,喉頭一甜,強行壓下吐血衝動,驚駭低語:
「這……這就是護法級別的劍氣嗎……?」
他抬頭,望著那仍在閃爍的迷彩罩。
而那迷彩罩——
竟然撐住了。
那劍氣如大江斷流,瞬間被分解成無數細微氣流,融入結界表面,被不明力量強行吸收、吞沒!
隨即,劍氣消失,迷彩罩也化作微光,消散在空氣中。
教內死寂一片。
爆炸餘波漸漸散去,火星熄滅,天地間只餘濃烈的靈壓餘韻還在回盪。
純愛聖教執法者立於半空,披風裂成碎邊,長髮亂舞,臉色陰沉如冰。
他目睹那詭異綠罩竟扛住了劍氣,眼神猛地一縮,氣急敗壞地低吼出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可是護法級的劍氣!」
「怎麼可能會有防禦法寶能扛得住…..」
他話音甫落,四周正道弟子也露出驚色,彼此交換眼神,卻無人敢開口。
但下一瞬,執法者神情驟然收斂,眼神重新恢復冰冷清明,嘴角浮出一抹譏諷的冷笑。
「……呵,就算扛住了又如何?」
他俯瞰整座神教,眼中掠過的是倒地哀嚎、吐血昏迷的一地教眾,還有那些高階長老撐著卻氣息紊亂、搖搖欲墜的身影。
「如今的你們,」他語調低沉如刀,「不過是強弩之末。」
執法者右手一揮,怒喝震天:
「給我殺!一個不留!!」
命令一出,八方宗門弟子瞬間行動!
劍光、術法、千餘身影如潮湧入神教結界之內。
一道道如利矢穿梭,從破口蜂擁而入,勢如破竹,殺氣滔天!
「衝!為天下正道滅此邪教!」
「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殘陣未穩、教眾尚未回神,正道之勢已如洪水崩堤!
然而——
就在此時。
一聲低沉如山鳴的「轟」聲從地底傳來。
起初微弱,如在地心深處。
下一刻——
大地猛然一震!!
整個神教本部上下的地板、石柱、瓦牆、法陣同時震動!
一名正要施法的宗門弟子一腳踏空,整個人差點摔個狗吃屎!
「地……地裂!?不對!這裡有靈脈穩固,不該有這種狀況發生!」
「是……是陣法?還是有什麼怪物……要出來?」
轟、轟、轟轟——!
地面傳來不規律切詭異的震動節奏,宛如巨獸自沉眠中甦醒,吐息間震裂整座山基。
而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沉,甚至開始攪亂空間與氣流!
執法者眉頭一皺,目光掃視著下方。
「……這又是什麼花樣?」
就在山搖地動之際,突然——
一段詭異的旋律在半空中緩緩響起。
【叭~~~~~~~~】
低沉、悠遠,如鬼神哀號,又似萬軍夜行,聲音從地底某處迴盪而出,穿透岩層、震盪空氣。
【嗚~~嗚~~嗚~嗚嗚嗚——】
那不是任何一種修真界傳承過的靈音,也不是法器發出的聲響,它節奏規律、旋律古怪,如同某種遠古軍隊正在無聲行軍,附帶著號角般的顫音。
【叭~叭叭~叭叭叭~】
【嗚~嗚嗚~嗚嗚嗚……!】
音調每一次提升,空氣中便多一分壓力,仿佛有無數無形的兵卒正從地下升起、列陣、行軍、咆哮!
【嗚~嗚嗚~嗚嗚嗚~】
正派宗門弟子面面相覷,神色錯愕。
「……這是什麼聲音?」
「不像法器……不像樂器……更不像鼓聲……」
「為什麼我背脊發冷……怎麼感覺像是……有東西,在靠近?」
連神教一方也有人露出驚疑神色,一名弟子小聲問道:
「這旋律……我怎麼聽了直冒冷汗?」
但沒有人能回答。
因為那旋律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音波如戰鼓,靈壓如濃霧,笼罩整片山谷。
即便無人能解其意,卻無一人不感到心跳加速、寒毛直豎!
——那是一種屬於陌生年代的戰爭召喚,一種即將顛覆這世界常識的預兆。
而此時,神教主殿下方的大地,正緩緩……裂開。
【叭~~~】
【叭~~~】
類似號角的聲音,穿破夜空,如同來自地獄深處的宣告。
隨著那兩聲如劍鋒般貫耳的響起——
神教大殿中央的地板驟然裂開一道整齊縫隙,靈光湧動、塵土翻飛。
一道人影緩緩從裂縫中浮現,站在一座形如升降台般的古怪平台上,平台邊緣還有微微閃爍的紅光線條,顯然並非當代之物。
他渾身穿著迷彩綠衣裝,頭頂墨綠盔帽,臉上帶著詭異的面具,胸前繡有無人識得的奇異徽記,腰間別著短刀,雙手拿著一支奇異黑棍,臉色冷淡、神情嚴肅,站得筆直如槍。
此服裝——
若芸教主此時在場看到——
她大概會當場驚嚇到暈死在地板上。
她曾經在教材裡、記憶中、高中教官身上,甚至自己軍訓課也穿過數次的……那套衣服。
一身塵封於歷史、被現世完全遺忘的「制服」,如今在這修真世界的正中央緩緩升起,如鬼神重生。
而就在這人影完全浮現的瞬間——
戰歌,開始了。
【夜色茫茫,星月無光,只有炮聲,四野迴盪……】
此刻地動還在持續,意識還清醒的神教教眾們看得目瞪口呆。
整座大殿一片死寂,所有戰鬥仿佛被一股莫名力量強行按下「暫停」。
那穿著奇裝異服、渾身散發違和氣場的男人,
在一片靈光與紅光交錯中,緩緩將雙手的奇異黑棍——材質特殊彷彿有靈紋迴繞的裝置,筆直立於右腳側地面。
他低頭一吸氣——
然後,爆喝!
「敬告所有NTR神教的子民——」
「這不是地震!」
聲音並未透過靈力,他的音量之大,彷彿自帶某種擴音陣,響徹整個山谷!
「我的名字是——低飛!」
「我正透過上古機械宗的力量,與所有NTR教的子民對話!」
轟——!
歌聲持續:
【只有火花,到處飛揚】
在那一刻,大殿四周山林裡,湖裡,甚至地層下,臉上蓋著一塊紅布,四散著的,沒人發現過的詭異銅像,忽然發出清脆爆聲!
喀喀喀喀!
【腳尖著地,手握刀槍】
紅布燃燒、銅屑剝落、機能啟動,一具具原本年久斑駁的銅像,全數脫落外殼,露出內部早已潛藏的機械戰甲!
一尊尊機甲雙眼紅光閃爍、肩甲開展、背部模組啟動,足下機械紋路亮起,他們手上刺刀,刀刃閃著寒光,看起來像剛鍛造完成。
如果這時候芸教主在,她肯定剛醒來,看到銅像那一刻又會再次暈倒。
那些四散埋藏在教內的銅像居然是:
蔣公銅像!!
「教內所有銅像硬質化已解除,埋藏其中的所有機甲,已開始行動!」
「我的目的是——保護我統治的NTR教的每一個人。」
大多教眾還在茫然,但不少人雙眼泛紅,嘴唇微張,彷彿聽到了真正的「神諭」。
「但——那純愛聖教不僅想消滅我們!」
「他們更渴望,將所有異教徒趕盡殺絕。」
「而我——拒絕接受他們的期望!」
「雕像裡的機甲,將會踏遍這座山的每一寸土地,直到—」
「將所有入侵者,從這個世界徹底驅除!」
低飛衣袍震動,聲音如雷,舉棍一指前方敵軍:
「——進軍!!」
音量突然炸裂。
【英勇的弟兄們,挺進在漆黑的原野上——】
轟!轟轟轟——!!
隨著低飛一聲令下,數百尊蔣公機甲背後火力全開,雙腿關節釋放蒸氣,原地猛踏地面——
爆衝!
他們不會飛——但他們跑得飛快!
滿山遍野的銅面機甲如浪潮傾瀉,靈能脈衝瘋狂爆閃,踩踏之處地面龜裂,聲勢驚天!
【我們眼觀四面——】
正道聯軍還未反應過來,蔣公機甲群已如地面閃電瞬間接近!
「太快了!?這些是……什麼怪物?」
「快撤!快撤!啊啊啊啊——!」
只見最前方一名機甲重步突進,一瞬間就衝至一名宗門弟子面前,
刀刃彈出,寒光一閃——
咻!——轟!!
【我們耳聽八方——】
一刀揮下,地面被劃出一條數尺深的溝壑,那弟子防禦破碎,身體被震飛十丈之外,重重撞入山壁,當場失去意識。
音樂仍在繼續,戰歌宛如鐵血咒語般灌入天地,而蔣公機甲們,則如歷史洪流裡甦醒的軍魂,毫不留情地碾壓敵軍陣線!
他們奔跑、衝鋒、揮刀。
一刀一個,所過之處,宗門弟子如稻草般橫飛噴血。
武器碎裂聲、慘叫聲、法器爆炸聲此起彼落,戰場瞬間成為屠宰場。
只短短十息之間——
正道聯軍死傷慘重!
「啊啊啊啊——我的腿!!」
「這是傀儡嗎?到底是什麼該死的東西啊!!」
眼看陣線即將全面潰敗——
一聲嘶吼,從後方爆發而出!
「結陣!結陣!!不要分散!!!」
正道方隊長聲嘶力竭,猛地衝出,臉色驚恐,靈力激盪成盾,護住同門。
雖然前方宗門弟子被殺得措手不及、節節敗退,但這些畢竟是從五大宗門中挑選出的菁英,訓練有素、反應極快。
「靠過來!集合!至少五人一陣!」
「快!這些怪物攻擊雖強,但沒有靈智,三人防守,把他們擋住,剩下兩人伺機攻擊。」
幾名年長修者一聲吼,瞬間數十名弟子紛紛向彼此靠攏,快速結成一個又一個小型陣網。
在陣法的加持下,法盾與靈器終於堪堪擋住了狂暴衝鋒而來的蔣公機甲!
「擋下了……!」
「可以!我們還擋得住!」
數名弟子氣喘吁吁、臉色蒼白,但眼神重燃希望,那怪物雖猛,但畢竟不是無敵——只要結陣,只要配合,他們不是不能抗衡!
有些弟子甚至鼓起勇氣反擊,施放術法炸飛兩具稍遲緩的機甲,現場宗門弟子心裡一喜。
然而——
下一秒。
那詭異的聲音,又響起了。
【無聲無息——無聲無息——】
熟悉的前奏,陌生的旋律,但這一次,它不像之前那樣衝擊——它像是悄悄地在林間響著,像潛伏者般潛入所有人的耳朵與靈魂之中。
「又來了……!」
「不對,這旋律……跟剛剛不一樣……不太對勁。」
就在此時——
轟!!!
正派弟子五人陣中央,地面突然炸裂,泥土、碎石猛然竄起,一尊全身覆蓋強化裝甲、外型更沉穩冷峻的蔣公機甲從地底筆直鑽出!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就像一根黑色鐵刃,從幽冥裡精準鑽向敵陣後排。
陣容前方,三名正在維持防禦、輸出靈力供應的支援修士,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咦?」
「怎麼——」
噗嗤!!!
一聲乾脆到近乎無聲的穿透。
那尊機甲以超乎人類的速度,一把釘型軍刀從他肩膀彈出,瞬間貫穿後方攻擊弟子的胸膛!
那名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胸口炸出一團血霧,眼神瞬間失焦,癱軟倒地。
【鑽向敵人的心臟!鑽向敵人的心臟]
斬!
「小心——啊啊啊!!」
「陣形不要亂!不要——!」
但一切都太遲了。
無數正派眾人五人靈陣,尚未完成調整,就被從中劃破。
有人被瞬間劈為兩段,有人連話都來不及說一句,心臟就被刺穿。
陣法被破,平衡崩潰。
殺戮,再次展開。
【直等那信號一亮,直等那信號一亮]
整個正道瞬間化為地獄,屍骨四散、法器爆鳴,求救聲此起彼落:
「救命啊——執法者大人!!」
「求求你!快支援!」
「快!!快救我們啊啊啊啊!!」
然而——
純愛聖教執法者此刻自己亦深陷苦戰!
他本欲從上空切入戰局相救,結果一路斬殺機甲時,卻赫然發現——
這蔣公根本砍不完。
一具剛斬落,下一具便立刻補上。
他如暴風疾電般舞劍,金鐵交鳴不絕,氣浪震盪八方,但仍無法從重重包圍中脫身!
「這些玩意兒……是無限生產的嗎!?」
他怒吼,ㄧ劍劈碎三尊蔣公,胸口劇烈起伏,卻看到下一批已從山坡、殿後、地底再次涌現。
他只能躲到空中暫避鋒芒,終於——他第一次露出了動搖的神色。
--
【我們就展開閃電攻擊——】
戰歌聲如雷再起,不再低沉,不再潛行,而是充滿殺伐氣勢與鋼鐵律動。
這一句落下的瞬間,整個戰場——變了。
蔣公機甲的動作忽然統一了。
像是接收到某種訊號指令,所有機甲動作整齊劃一,腳步重重踏地,隊形突變。
轟!轟轟轟——!
四面八方的蔣公們同時開始移動,自外圍穩定地收縮包圍圈。
他們並未加速衝刺,反而步步為營,手中刀刃閃爍、雙眼紅光穩定,每一步都仿佛有戰術規律的踏點,將正道聯軍一寸寸壓縮在神教中央。
純愛聖教執法者臉色終於變了。
「他們……他們在合圍……!這不是亂戰,這是軍陣!」
而下方——
正道弟子早已死傷過半,能站著的少之又少,剩下的人也多數氣息混亂、心神崩潰。
「怎麼辦……他們雖沒有靈智,但也沒有破綻……這不是戰鬥,是……是單方面的屠殺!」
「師兄!我不行了,快、你快逃!」
「不行!他們在收口了!跑不掉了——」
【閃電攻擊!閃電攻擊!】
戰歌持續迴盪,如同亡者之歌,又像是鐵血軍令,在空中不斷壓下。
【打一個轟轟烈烈的勝仗——】
最後一句,鏗鏘落下,餘音繚繞在空中良久,鐵蹄踏碎了最後防線,餘音未散,戰局已定。
戰場寂靜。
風停了。
原本震耳欲聾的兵刃衝擊聲、法器爆鳴聲、慘叫、怒吼、咒罵……
全都在那最後一個「勝仗」落下後,戛然而止。
蔣公機甲如接收到某種總指令,整齊劃一地停下動作,刀刃收起、手橫在胸前、姿勢一致,默然立於戰場中央與四周,如同一座座鋼鐵碑石。
沒有歡呼。
沒有咆哮。
也沒有活口。
五大宗門菁英弟子——
全軍覆滅。
而主殿高台上,那身穿軍裝、帶著奇怪面具的低飛,終於,放下舉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