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愛聖教執法者懸浮在半空,他雖無外傷但氣息紊亂,眼底滿是震駭與不甘。他死死盯著下方那一片屍橫遍野、還有一旁整齊肅立的蔣公機甲,情緒終於在無法挽回的戰局中全面崩潰!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嘶吼,聲音撕裂長空,宛如失控的野獸。
「五大宗門菁英……全軍覆沒!!」
「我該怎麼向仙帝交代?怎麼交代!!」
他眼神失焦,嘴唇顫抖,一掌轟出,將虛空炸出裂痕,卻無法改變任何結果。
「聖教仙帝會怪罪於我……」
「我……我再也得不到獎勵了!!」
「我立功晉升的機會!我本該得到她的踩踏,或許還能獲得當她的椅子等至高獎賞的啊!!」
「都是你們!!NTR神教!還有你那該死的怪物軍隊!!」
他癲狂大吼,臉色扭曲,披風在狂風中亂舞,整個人像失去理智的野犬,孤零零地懸在天穹。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
執法者猛然閉上雙眼,強行深吸一口氣。
呼——
他睜開眼,眼神已不再瘋狂。
取而代之的,是冷靜,和埋藏極深的殺意。
那是經歷過無數任務、屠過無數宗門的正道老將,從情緒崩潰中硬生生拉回理智線的本能。
「……沒關係。」
他語氣低沉,眼中怒火未息,卻已恢復理智。
他望向地面戰場,看著那群蔣公機甲如軍陣般整齊肅立,宛如一座不朽鋼鐵森林。
目光掠過每一具戰甲,最終,停在了那座主殿高台之上。
那裡——
站著那個男人。
穿著不知名服裝,操控不知名傀儡,讓正道潰敗至此的源頭。
低飛。
執法者眼神微眯,眸中閃過一絲殺意。
「……看來,這傢伙是個幹部級人物。」
他握緊長劍,劍身在血光中微顫,口中低聲喃喃:
「若能取下他的首級,帶回去……」
「或許……還有機會將功贖罪。」
「我一定要讓仙帝懲罰(獎勵)我!」
低飛站在高台之上,四周機甲依舊肅立如山。
他抬頭,看向高空中那滿臉殺意的純愛聖教執法者。
雙方目光交會,火花四射。
忽然——
低飛從懷中抽出一個黑色方形裝置,他按下裝置上的某個按鈕,裝置上靈光一閃,隨即——
一聲平靜、毫無情緒的廣播聲響徹全場:
「——NTR神教廣播。」
「位於神教上方的敵人請注意,」
「你已進入我教空域,影響我方飛航安全。」
「請立刻迴轉脫離。」
「否則將視為入侵——並採取應對行動!」
語音結束,一片死寂。
整座山谷陷入一種微妙的詭靜,神教教眾看呆,機甲都像是在等「下一句」指令。
高空中,執法者雙眼一眯,聽著那串莫名其妙的機械聲音。
那些句子、語氣、字眼,全都是他從未聽過的語彙。
但——
他聽得出來,那語氣裡沒有一點尊重、沒有一絲敬畏,反而像是……在當眾驅趕!
他堂堂純愛聖教的執法者,西域大將,正道代言人!如今竟被一個穿奇裝異服的外來者當著眾人面,用聽不懂的語言下令驅離?
「你……你這傢伙……」
他怒極反笑,眼中殺意炸裂,靈力暴漲,氣場驟然拔升!
「你是在羞辱我嗎?!」
話未說完——
下方,低飛忽然猛地挺身,目光如炬,猛然高聲喝道:
「——以神教興亡為己任,置個人死生於度外!!」
「蔣公合體!」
瞬間——
四周靈脈震盪,所有蔣公機甲身上的紅光瞬間轉為藍白雙色,核心發出嗡鳴!
無數蔣公猛然向中央集結,肩甲打開、背部折疊、腿部互相鎖固,竟然自動對接、嵌合、旋轉,瞬間機身成形!
其餘蔣公肩膀分開、雙臂折收、雙腿內轉,胸口展開成骨架,鋼鐵板塊像活物一樣迅速展開!
咔咔咔——
轟!!!
數道光芒自背後射出,機翼完全成型!
機甲竟在無重力中猛然上升,向高空中疾速拔升,整體結構竟然已轉為一架,在這時代根本不會出現的——
戰鬥機!
駕駛艙打開,低飛穩穩躍入其中,瞬間關艙,座艙內泛起操縱面板。
駕艙內,低飛神情冷峻,目光鎖定下方尚在試圖蓄力反擊的執法者。
他語音平靜,卻透出絕對的殺意:
「目標鎖定。」
「愛教主一號、二號飛彈就緒。」
他指尖在面板上一按,光紋激活,艙內傳來機械合音提示:
「鎖定完成。武裝準備就緒,發射窗口確認。」
「請下達攻擊指令。」
低飛微微一笑。
「開火。」
轟——!!
雙翼下方瞬間閃爍強烈粉色光芒,兩枚飛彈拖著如流星般的尾焰筆直射出,空氣被撕裂成兩道火光通道!
彈體高速旋轉,自動解析敵人波動,自主調整命中角度,並在空中開啟「連鎖追蹤模式」形成雙重夾擊弧線!
「這……這是什麼?!這速度……」
執法者臉色驚變,正欲閃避,卻根本來不及——
轟!——轟!!
兩發飛彈幾乎同時命中左右兩側,氣浪撕裂護體結界,炸出滔天火光與雷鳴震波,執法者整個人如被天雷轟中,當場從空中倒飛而出!
然而,就在爆炸餘焰尚未完全散去之際——
一道奇異的紅光字型忽然在空中浮現!
炙熱氣浪與炸出的雷火能量,在空中被某種預設陣式引導,竟形成了巨大的字跡殘影!
煙霧交錯,轉瞬凝字,閃爍著極其高調的六個大字:
「芸教主,我愛你!」
「……」
眾教眾再次看傻了眼,現場陷入死亡般的寂靜。
散發著狂風的戰鬥機緩緩自空中降落,機翼收起、艙門滑開,低飛穩穩地踏步走出,軍靴踩在碎石與焦地之間。
遠方,滿身焦黑、氣息虛弱的執法者從一根半斷的巨樹後踉蹌站起。
他渾身傷痕累累、臉色慘白,劍斷成兩截,唯有那雙眼還燃著殘火。
腦中思緒飛速運轉:
「……這場任務徹底完了……」
「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活著,想辦法脫身,只要把這些情報帶回去,我就還能有一線活路!」
他一邊強撐著身體,一邊悄悄觀察那降落的奇異飛行物體。
他從未見過如此結構的「法器」,也從未聽聞過哪種宗門能打造出這種能滯空,還能發射強大暗器的東西。
這根本就不是人間之物!
他咬牙,猛然咆哮!
「你!是個男人的話——就跟我單挑!!」
聲音震開沙塵,氣勢竟帶出些許破釜沉舟之氣。
他擺出戰鬥架式,嘴角流血,卻仍直視低飛:
「讓你那詭異的東西退下!你我一對一!」
空氣凝滯片刻。
低飛站在戰機前,靜靜看了他一眼。
過了幾秒,他緩緩開口:
「你想單挑?」
執法者站在滿地狼藉中,渾身是血,眼神卻越發瘋狂。
「沒錯!就這樣縮在你那龜殼裡面算什麼好漢?!」
「不敢出來單挑,就別裝什麼英雄!」
「你就是個——慫貨!」
他聲音拔高,字字帶血。
「除了你是慫貨!你的教主也是慫貨!!」
低飛眼神瞬間沉了下去,低聲咆哮:
「你竟敢污辱我最愛的教主——」
他的聲音不再平靜,帶著壓抑到極點的情緒,如怒海深淵下炸裂的音爆。
「很好,那我就滿足你。」
說罷,他從腰間抽出那根詭異的黑棍,那黑棍「咔噠」一聲,指向了執法者。
低飛一步步逼近,黑棍在他手中明明平凡無奇,卻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執法者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行集中精神,眼神死死鎖定低飛手中的那根詭異黑棍。
「短棍嗎……」
「近戰利器,沒有刀劍的鋒利,但勝在速度,以及強力的重擊壓制。」
「我手上雖是斷劍,但鋒利仍在,在技巧上,我或許能搶佔一絲優勢。」
然而,真正讓他無法安心的——不是那黑棍。
而是他背後那整片列隊沉默不語、彷彿隨時待命啟動的蔣公機甲以及那戰鬥機。
「不能硬拚……這人明顯是幹部級別,以這群邪教的尿性,恐怕發現打不過便會開啟那些怪物來圍毆。」
他眼神快速掃過戰場殘骸,迅速構建起地形圖像,同時記憶中已有戰略資料開始飛速交疊。
他微微瞇起眼,在短短一息之間——已經思考出五種脫逃方式。
執法者強提一口氣,目光死死鎖定低飛,斷劍緩緩抬起,全身靈力在劍身最後一次聚集。
他知道這一擊可能換不來勝利,但只要撕開一個口子,他就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他咬牙,準備生死一搏!
下一秒——
「碰!」
一道乾脆、毫無預警的爆響在他額前炸開。
他的額頭正中出現了一個血洞,猩紅的鮮血瞬間從眉心流下。
執法者瞪大雙眼,喉頭艱難擠出一句:
「你他娘的……」
話未說完,人已撲倒在地,斷劍跌落,餘光尚未散,氣息已全無。
場面一瞬寂靜,仿佛連風都停了。
只見前方的低飛緩緩放下右手中那根——根本不是棍,是他媽的步槍。
白煙從槍管上淡淡散去,彈殼自空中落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他淡淡地站直,語氣不疾不徐:
「教主說得好……」
「七步之外槍快。」
「七步之內——槍又準又快。」
執法者倒下的那一刻,戰場陷入短暫死寂。
下一瞬——
轟然爆發!!
神教教眾瞬間情緒引爆,有人大吼出聲,有人激動得跳起來,有人直接跪地感恩!
「我們贏了!!」
「太強啦!!!!!」
「低飛無敵!神教萬歲!!」
有人衝向戰場邊緣,把昏倒的同門拍醒。
也有人在硝煙中熱淚盈眶、相擁而泣。
就在教眾陷入歡騰時——
低飛抬頭,高聲一喝,聲如雷霆直貫天際:
「各位教眾——!」
「立刻收拾戰場!!」
全場瞬間安靜,無數目光齊刷刷看向他。
低飛站在戰機之側,神情堅定、眼神熾熱,語氣帶著一種使命感。
「從現在起,這裡由我暫時接管,在我最愛的教主回來之前——」
「我要把這裡打造成——」
「充滿對教主愛的聖地!!」
下一秒,整座山谷炸出如海嘯般的回應聲:
「是!!!!!!」
此時,在前往北域的途中,正在無聊的嗑著靈果的小芸,突然感到一陣惡寒。
整個人猛地打了個超誇張的冷顫,連馬車都微微晃動著。
小烟轉過頭:「姐姐,怎麼了?」
小芸裹緊披風,表情凝重又迷茫:
「……我沒事。就是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
她抬頭看天,眼神空洞:
「感覺……有種……超級、非常、莫名其妙可怕的事情要發生了……」
『歪飛!你肯定是你又幹了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