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未晚約了房仲，時間定在週末下午，地點就是科技園區附近的那幾棟新大樓。雖然房子已經交給包租代管公司負責，她還是決定親自「面試」一下新房子的租客。她不是不信任專業團隊，只是剛剛晉升為包租婆，對第一批租客總有點好奇，想看看是什麼樣的人，會住進她精心挑選的房子。

她提前跟房仲通了電話，語氣輕鬆卻堅定：「今天有其他看房的客人嗎？如果有，我假裝也是一起看房的租客就好，你配合我演一下，別說我是房東。」

房仲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髮，穿著乾淨的米色套裝，笑容職業卻不假。她聽了程未晚的要求，愣了半秒，隨即笑得眼睛彎彎：「程小姐放心，我懂！這種事我見多了，有些房東就喜歡親自把關租客，我完全配合，絕對不穿幫。」

她還補了一句：「妳放心，我會把妳當成普通客人介紹，保證自然。」
程未晚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加高腰牛仔褲，頭髮鬆鬆挽成低馬尾，沒化妝，卻因為系統優化，皮膚白得像打了柔光濾鏡，五官立體得剛好，連路人都不自覺多看兩眼。
房仲見到她，眼睛亮了亮，壓低聲音像在分享八卦：「程小姐，今天有位季先生也約了看房，正好一起？」

程未晚點頭，沒多想。

電梯門開，她抬頭，對上那雙熟悉的深灰色眼睛。季宸。

他穿著簡單的深藍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臂膀，皮膚白得像常年待在辦公室裡的科技新貴，卻又帶著一點冷調的蒼白。他看見她，也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酒窩淺淺顯出來。

「這麼巧？」他聲音低而磁，帶著一點笑意。

程未晚心裡「咚」地一跳，卻很快穩住，笑得從容：「是挺巧的。」

房仲在旁邊完全沒察覺異樣，熱情介紹：「季先生，這位是程小姐，也對這幾間有興趣，我們一起看吧？」

她說得自然極了，像真的只是兩個普通租客偶遇，眼神還偷偷朝程未晚眨了眨，示意「我配合得很好吧」。

季宸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瞬興味。

三人一起看房。第一間是園區邊緣的兩房，採光好，陽台能看到綠地。房仲滔滔不絕介紹格局，程未晚卻在注意季宸的反應。他看廚房時，指尖輕敲中島大理石，像在確認材質；看書房時，目光掃過插座位置，像在算網路線怎麼走。

第二間是頂樓帶屋頂花園的，視野開闊，風一吹，頭髮亂了。季宸幫她撩開被風吹到臉上的髮絲，指尖擦過耳廓，溫度微燙。她沒躲，只是笑：「這間不錯。」

季宸低聲說：「我喜歡。」

房仲在旁邊笑：「兩位都喜歡？那可以考慮……」她故意停頓，偷偷看程未晚的眼色，見她沒反對，才繼續介紹下一間。

看完三間，房仲去拿合約，留下他們兩個在陽台。風吹過，帶著一點夏天的草味。
季宸靠在欄杆，看著她：「原來妳也想租這裡。」

程未晚沒戳破，只是笑：「你租房的需求是？」

「單身，常加班，需要安靜，最好有好網路。」他說得簡潔。

她點頭，心裡已經有了決定。這間房子，租給他，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