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寒霧中的險境：末世裡的獨行與警惕（末世第四月）
暴雨退去後，人們確實有過短暫的希望，有人甚至開始清理街道，準備重建家園。可寒潮來得太快，像一把突然落下的冰刃，劈碎了所有的期待 —— 先是自來水管凍裂，人們不得不冒着寒氣去河邊鑿冰取水；接着是糧食儲存點被凍壞，原本能撐一個月的糧食，半數都結了冰碴，咬起來像石頭一樣；最後是供電徹底中斷，城市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零星的火光在寒夜裡搖晃，像隨時都會熄滅的螢火蟲。
一凡靠在庇護所的牆壁上，想起老張當時充滿希望的眼神，心裡不禁有些唏噓。他不知道老張現在還活着沒 —— 如果老張沒有足夠的保暖物資，沒有能抵禦極寒的食物，恐怕很難撐過這次寒潮。「『期待別人救援』本身就是末世大忌 —— 能靠的永遠只有自己。」一凡輕輕搖頭，這是他寫小說時總會告訴主角的道理，現在親身經歷後，更覺得這句話的重量，「我寫小說時，那些把希望寄託在未知救援上的角色，往往死得最早。而修行者更清楚，只有自己的身體和實力，才是最可靠的救援。」
為了確認外面的狀況，一凡再次打開了平板電腦。這次網路信號比早上強了些，屏幕上跳出的訊息也多了幾條，只不過每一條都透着更深的絕望：
「【西郊臨時聚落解散了！】昨天晚上溫度降到 - 17℃，有幾個人凍死了，剩下的人搶了最後一點糧食，各自跑了...」
「【有人在河邊鑿冰時掉進冰窟窿了！】我們喊了半天，沒人敢下去救，只能看着他慢慢沉下去...」
「【警告！東街有搶糧團！】他們拿着鐵棍，見人就搶，我昨天看到一個老人被他們推倒在雪裡，再也沒起來...」
「【求轉發！我女兒發高燒了，誰有退燒藥？我願意用半袋大米換！】這條訊息下面，跟着幾十條回復，大多是「我也沒有」「大米早就吃完了」，還有人惡意評論「現在發燒就是等死，別浪費糧食了」。」
一凡往下翻，看到一條被頂到最上面的訊息，發布時間就在半小時前：「【政府臨時中心最後通牒！】所有倖存者請前往東郊體育館集合，三天後將關閉入口，此後不再提供救援！」這條訊息下面，爭論得不可開交 —— 有人說「終於有救援了，我明天就過去」，有人懷疑「這是不是騙人的？到時候把我們騙過去搶東西怎麼辦？」，還有人無力地說「東郊離這裡幾十公里，路上全是冰，我沒車沒防凍服，根本走不過去」。
「政府臨時中心...」一凡皺着眉，手指在屏幕上來回滑動，試圖找到更多關於集合的資訊，可無論怎麼刷新，都只有這一條簡短的通牒，沒有具體的集合時間、聯繫方式，甚至連負責人都沒提到。「看起來像個騙局。」他關掉平板，眼神變得警惕 —— 末世裡，有人會用「救援」「集合」當幌子，吸引倖存者上鉤，然後搶奪他們的物資，甚至傷害他們的性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在末世裡，越是看似希望的訊息，越要警惕。」
中午的時候，一凡的「能量飢餓」又來了。他從無限空間裡取出一罐牛肉罐頭、兩包壓縮餅乾，還有一瓶熱牛奶 —— 他用電磁爐將牛奶加熱到 50℃左右，溫度剛好能入口，又不會燙傷舌頭。牛肉罐頭的蓋子很難打開，他用合金撬棍費了半天勁才撬開，罐頭裡的牛肉塊裹着濃郁的湯汁，香氣瞬間彌漫開來，讓他的肚子又開始「咕咕」叫。
他拿起叉子，叉起一塊牛肉送進嘴裡 —— 牛肉質地很嫩，是經過低溫儲存的，沒有絲毫變質，每一口都能嚼出肉汁的鮮香。牛肉進入胃裡後，很快就被分解成一縷縷濃郁的紅色能量，匯入丹田，讓丹田處的氣團變得更加充盈。他一邊吃，一邊運轉「寒川呼吸法」，感受着能量在體內流動 —— 紅色能量沿着經絡蔓延至四肢百骸，修復着上午修行「裂山拳」時輕微損耗的肌肉，讓手臂的酸脹感慢慢消失。
「修行者的飲食講究『精、準、足』—— 精是指食物要精選高能量、高蛋白的；準是指要根據修行消耗，及時補充對應的食物；足是指數量要足夠，不能讓身體處於能量虧空的狀態。」一凡喝了一口熱牛奶，溫和的牛奶滑過喉嚨，帶來一陣溫暖的感覺，「比如上午練了拳，消耗了大量的肌肉能量，就需要多吃牛肉這類高蛋白食物；如果只是日常維持，吃點壓縮餅乾和蔬菜就能撐過去。」
吃完午飯，一凡決定外出探查一下 —— 他需要確認庫存地周圍的安全狀況，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物資，比如防凍液、燃油之類的，畢竟庇護所的除濕器和電磁爐都需要電力，而庫存地的發電機還需要防凍液才能啟動。
他穿上最厚的北極級防凍服，戴上防凍手套和面罩，只露出兩隻眼睛，又從無限空間裡取出一把合金匕首，別在腰間 —— 這是他的自衛武器，比撬棍更便攜，也更隱蔽。做好防護後，他輕輕打開庇護所的門，一股比早上更刺骨的寒氣衝了進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立刻運轉「寒川呼吸法」，體內的能量快速流動，在體表形成一層無形的防護膜，抵擋着寒氣的入侵。
庫存地的院子裡積了厚厚的雪，雪深到小腿肚，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力氣。雪花還在不斷飄落，寒霧彌漫在空氣中，能見度不足十米，遠處的廠房輪廓都變得模糊不清。一凡腳步輕輕，像一隻警惕的貓，沿着牆根慢慢走動 —— 他知道，在這種能見度低的環境下，最容易遇到危險，可能是埋伏的搶糧者，也可能是凍僵在雪裡的野狗。
走了大約十分鐘，他看到前方雪地上有一串腳印 —— 腳印很深，看起來是成年人留下的，腳印的方向是庫存地的倉庫。一凡皺着眉，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跟着腳印走 —— 他想知道，這人是來找物資的，還是來探查情況的。
腳印最終停在倉庫的門口。倉庫的門是鐵製的，現在已經被凍得結實，門縫處結滿了冰碴。一凡躲在旁邊的貨架後面，透過寒霧往門口看 —— 只見一個穿着破舊棉衣的男人，正用鐵錘砸着倉庫的門，鐵錘落在鐵門上，發出「哐哐」的響聲，在安靜的雪地里顯得格外刺耳。
「這門怎麼這麼結實！」男人罵罵咧咧地停下來，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嘴裡呼出的白氣在面罩上結成了冰。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打火機，打了幾下才打着，點燃了一支香菸，吸了一口後，又開始砸門。
一凡躲在貨架後面，屏住呼吸 —— 他能看到男人腰間別着一把菜刀，看起來很凶惡。如果男人砸開了倉庫的門，發現裡面的物資，很可能會留下來，甚至會探查周圍的環境，到時候就會發現他的庇護所。
「不能讓他砸開門。」一凡輕輕拔出腰間的匕首，腳步輕輕地繞到男人的身後。男人還在專心砸門，根本沒察覺到身後有人。一凡深吸一口氣，運轉「寒川呼吸法」，體內的能量快速匯聚到手臂，他猛地衝上去，左手捂住男人的嘴，右手將匕首架在男人的脖子上。
「不許動！」一凡的聲音透過面罩傳出來，带着冰冷的寒意。男人嚇得渾身發抖，手裡的鐵錘「哐当」一聲掉在地上，雙手舉了起來，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我... 我就是來找點吃的，我沒惡意...」男人的聲音含糊不清，因為嘴被捂住，只能發出「嗡嗡」的聲音。
一凡鬆開左手，但匕首依舊架在男人的脖子上：「這裡沒有吃的，你馬上離開，不準再回來！」
男人連忙點頭，臉上全是冷汗，冷汗在臉上凍成了冰：「我走，我馬上走，再也不來了！」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鐵錘，轉身就跑，腳步慌慌張張的，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混亂的腳印，很快就消失在寒霧裡。
一凡看着男人跑遠的方向，鬆了一口氣 —— 他不想傷人，只要男人離開，就不會有危險。他彎腰撿起男人掉在地上的香菸，丟在雪裡踩滅，然後走到倉庫的門口，檢查了一下門鎖 —— 門鎖還很結實，男人砸了半天也沒砸壞。他從無限空間裡取出幾塊木板，釘在門上，加強防護，然後才慢慢走回庇護所。
回到庇護所，一凡脫下防凍服，裡面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他打開除濕器，將防凍服掛在旁邊晾着，然後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熱水 —— 剛才的經歷讓他心有餘悸，如果男人反擊，他雖然有修行的實力，但也可能會受傷，在末世裡，受傷就意味着危險。
「『警惕永遠是末世生存的第一法則』—— 無論是面對陌生人，還是面對看似安全的環境，都不能放鬆警惕。」一凡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運轉「寒川呼吸法」，體內的能量慢慢平復下來。他想起網上的那條「政府集合」的訊息，更覺得可疑 —— 如果政府真的要救援，為什麼會選擇在這種能見度低、溫度極低的時候？而且還沒有具體的資訊，看起來就像一個誘餌。
傍晚的時候，溫度又降了 1 度，變成了 - 18℃。一凡打開平板電腦，這次網路信號很弱，只收到一條新訊息：「【東郊體育館出事了！】有人說那裡根本沒有救援，是一幫搶糧團設的陷阱，好多人去了就沒回來...」這條訊息下面，沒有人回復，只有一片沉默，像極了外面的寒夜，冰冷而絕望。
一凡關掉平板，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寒霧越來越濃。他知道，末世還要持續很久，以後還會遇到更多的危險，但只要他有無限空間的物資，有修行的實力，有警惕的心思，就一定能撐下去。
「獨自生存雖然孤單，但很安全。」一凡輕輕說道，眼神裡充滿了堅定，「只要活一天，就不能放棄，這是末世裡每一個倖存者的信念，也是我活下去的理由。」窗外的寒夜依舊漫長，但庇護所裡的燈光，卻像一顆不滅的星火，在極寒的黑暗裡，照亮了他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