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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第三章:往昔
翌日

秦朝鑽著昨日的狗洞再次進入宅院,衣衫與臉龐都被大地染灰,秦朝有些艱難地爬行,站起身後便趕忙拂去塵土,抬眼時便見一女子站於昨日屋簷下,只不過此刻天晴,他也總算能看清。顧暮卿看著昨日少年跑得跌跌撞撞,連忙提筆

「姑娘,抱歉久等了」

秦朝很高興,這是願意見自己了,如此看來昨日誤會是完全解除了,歡歡喜喜地跑到顧暮卿面前

「嗯?」

『慢些跑,別摔倒了』

「多謝姑娘關心,只不過姑娘不知在下常年奔波,這點不算什麼危險」

『奔波?』

「是的,在下是名畫師,此生沒什麼雄心壯志,唯有話便山水之希冀而已,還望姑娘莫要看清才好」

『不會,小女也希望有日能夠走出這宅院,走過大漠長月,跨越山川河水,見落日黃沙,郎君莫要自輕了』

「多謝姑娘,在下好似未介紹自己,在下秦朝,秦關的秦,朝朝暮暮的朝,敢問姑娘芳名?若姑娘不想言說也是可以的」

『小女顧暮卿,遲暮之年的暮,詞人墨卿的卿』

「好名字!等等,姑娘你與顧二小姐之名相同...是巧和還是...」

秦朝說完便有些後悔,因為顧暮卿暮光沉沉的盯著他許久後方才提筆

『我便是顧二小姐,相信郎君打探完也知在下是一名啞女,自幼便無法發聲,因而被父親嫌棄關於此處,萬般沒料到,此處從前是一書庫,丟棄父親認為無用的醫書,小女來此後萬般無趣遍尋來書籍自學,倒也得了一身醫術

卻不想一日一人病重來到醫館,父親無法醫治卻不想因他而毀了妙手回春之稱,便將其隨意丟至此處,而小女正巧看見,便偷摸著到藥圃卻藥材醫治了,父親卻在此時撞見小女為其餵藥,發現了小女的天賦,將那人領走後便要求小女為其賣命,於是那日後父親無法醫治之病人都交由我醫治,而父親不希望我走出宅院告知眾人事實,於是鎖上了大門,美其名是讓我好生鑽研,可隨著時間轉逝,我也明白我這是出不去了

以往再怎麼受冷落我都能吃飽飯,能擁有自由,可後來父親畏懼我逃跑便將餐食減少,使得我毫無力氣可出逃,只要我走不出去變無人能知曉這妙手醫聖每名後的荒謬,我又是個啞女,喉嚨是個廢物,喊不出聲,無法喊過這高牆,哪怕醫患半途清醒我也無法表達,父親每每皆言我不過是個打下手的。

前幾日我實在無法忍受,皇天不負苦心,我找到了郎君方才鑽入的洞口,我意圖出逃,卻不想被捉住,父親盛怒之下認為只要我婚配了,讓城隍中人皆知,哪怕我要跑,眾人都會報給夫家,因此才有這些,於我而言,只要一日我未嫁,便有一日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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