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实在很热，这是暑假的日常英语补课时间。因为阿姨和姨夫一大早就要出门送表妹去医院，他们早早就把秦茵落送到了顾老师家里，她便利用这个时间又拿出了她不擅长的数学卷子。

在18岁那年她因为高考失利而下定决心去了国外读书，所以本科以及研究生的时间都在国外留学，英语对她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但是她在顾老师那的补课其实是用来交换沈齐安在她阿姨这的科学补课，她也清楚地认知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取消这个利益往来。

秦茵落穿了一条浅色连衣裙。裙子的款式并不夸张，只是夏天常见的圆领设计，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她自己并未在意，毕竟二十七岁的灵魂早已过了会因为一件衣服而反复纠结的年纪。

这会儿顾老师正把相册翻得兴致勃勃，从幼儿园毕业照到小学运动会，从第一次学游泳到第一次参加奥数比赛，几乎每一页都伴随着新的沈齐安黑历史。

秦茵落坐在沙发边，偶尔附和两句，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和真正16岁的时候不同，曾经她恨不得把每张照片都刻进脑子里，连沈齐安哭鼻子的样子都觉得可爱。甚至她还用当时妈妈给自己买的iphone 4s拍了很多张相册的照片，实际上这本相册她早就翻过了很多次，如今已经很难再掀起什么波澜。

正巧顾老师接了个电话，说要下楼拿快递，临走前，她还不忘把相册塞到秦茵落怀里。

“你慢慢看，我一会儿回来。”

房门关上以后，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窗外蝉鸣一阵接着一阵，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书桌和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影。

秦茵落低头翻着相册，她知道她以前最喜欢的一张图是大约4岁的沈齐安骑在一匹塑料玩具小马上，特别天真灿烂的笑容，她甚至怀疑她比顾老师记得还清楚。

正想着，门忽然被推开。

“我妈是不是又把相册拿出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茵落抬起头。

沈齐安站在门口，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点，显然刚从外面回来。

当他的目光落到相册上时，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还给我。”

秦茵落忍不住笑。

“为什么？”

“没什么好看的。”

“是吗？”

她故意低头翻开其中一页。“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沈齐安几步走过来。

“秦茵落。”

“嗯？”

“别看了。”

他越是这样，越让人想逗。

秦茵落抱着相册往旁边躲了一下。

“你小时候到底拍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给我。”

“不给。”

两个人围着书桌僵持了一会儿。

沈齐安终于伸手来拿。

秦茵落本能地往后退，结果小腿碰到椅子边缘，身体微微失去平衡。她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人一把拉住。动作发生得太快。相册从指间滑落，掉在木质地板上。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少年握着她手腕的手明显顿住了。仿佛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近。午后的阳光安静地落在房间里。近得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秦茵落抬起头，看见他微微僵硬的神情，明白了这是沈齐安在23岁上大学期间告诉她的青春性冲动。曾经在微信上他说他在梦里，和很多高中女同学发生了关系。

她冷笑一声，所以只要是这样的触碰，他都那么的敏感，是实实在在的渣男prototype。

可眼前的人终究还只是个少年。会因为被母亲公开处刑而恼羞成怒，也会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而不知所措。忽然生出一点恶作剧般的心思。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沈齐安怔了一下。

“我没有。”

“哦。”

秦茵落故意拖长尾音。

“那你抓着我干什么？”

他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一样，立刻松开手。好巧不巧他想要拉住她的手正扶在她的肩膀上，碎花裙的领边受到了压力被往下拉，扯出了她内衣的白色花边，也露出了她17岁发育姣好胸部的一半。

“别装了。我知道你想看更多。”

她非常自信地邀请他，想要把他拽下深渊。她要抓住机会，她知道沈齐安是个理科一直都能考进前10的人，也知道他一定有能帮助她摆脱现有困境的办法，赌一把，大家都是好色之徒，何乐而不为呢！

而沈齐安低头捡起地上的相册，红着耳根很诧异地望向她，却又指控她的自信。
“你不就是想要告诉我妈么，谁对你感兴趣了。”

“你教会我这道题，我就给你看更多，我认真的。”
她指着这卷子上的最后一道证明题，她把握住自己肩膀上他出汗的手指，慢慢地往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