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夜裡的寒風在外面呼嘯,周嚴站在破舊的土坯房門口,點燃了一根菸。尼古丁的味道並沒能完全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間黑漆漆的偏房,想起陳清剛才那副像死魚一樣癱在乾草堆上的模樣,嘖了一聲,大步朝村口的小賣部走去。
這個點,小賣部早就關門了。周嚴不耐煩地重重扣響了木門,驚得屋裡的黃狗狂吠不止。
「誰啊?大半夜的……」店主披著大衣,罵罵咧咧地開了門,一見是周嚴那張冷硬、透著戾氣的臉,話音戛然而止,縮著脖子把人迎了進去。
周嚴沒廢話,丟下幾張毛票,「要一壺熱水,一條新毛巾。」
店主不敢耽擱,趕緊從後屋提來一壺剛燒開不久的溫水,又翻出一條嶄新的藍白格子手帕。
周嚴提著水壺,拿著手帕,重新回到了那間瀰漫著霉味和淫靡氣息的偏房。
陳清依然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蜷縮在黑色大衣的一角,身體偶爾因為寒冷而細微抽搐。那疊厚厚的鈔票就散落在他臉邊,他卻連手指都沒動一下。
周嚴走到他身邊蹲下,將手帕在溫水裡浸濕,擰乾。
「別裝死,起來。」周嚴語氣依舊不好聽,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剛才那麼粗暴。
陳清聽到聲音,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眼神空洞得令人心驚。他看到周嚴回來,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想往後退,卻被周嚴一把抓住了腳踝。
「跑什麼?幫你擦乾淨。」
周嚴強硬地分開他那雙還在打顫的腿,濕熱的手帕貼上那處紅腫不堪、還掛著混濁液體的私處時,陳清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想躲。
「嘶……疼……」他小聲嗚咽著,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忍著。」周嚴皺著眉,避開那些被磨破皮的地方,細緻地將他大腿內側的黏膩和那道粉色縫隙周圍的污漬一點點擦拭乾淨。溫熱的水緩解了部分火辣辣的痛感,陳清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只是眼眶依舊紅得厲害。
清洗完下身,周嚴又重新打濕手帕,胡亂抹了一把陳清那張哭成花貓的臉。
「行了,錢拿好,別讓人看見。」
周嚴站起身,將那條已經弄髒的手帕隨手扔在水盆邊。他低頭看了一眼陳清,這人正撐著破碎的身體,顫抖著手把那疊錢往懷裡塞,像是在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周嚴沒再多留,拎起大衣,這次是真的轉身走出了房門,腳步聲在寂靜的冬夜裡漸行漸遠。
作者的話:
過渡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