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下手極重，拳拳到肉。他揪住其中一個流氓的領子，膝蓋狠狠頂在對方的胃部，隨後一記重拳將其掀翻在地。另一個想從背後偷襲，周嚴側身躲過，順勢抓起灶台邊的一根燒火棍，反手抽在對方的脛骨上，院子裡頓時響起骨頭碎裂的悶響和慘叫聲。

不出五分鐘，兩個流氓就像死狗一樣趴在泥地上呻吟，臉腫得像豬頭，連求饒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滾。」周嚴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那兩人連滾帶爬地衝出院子，連頭都不敢回。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安安細小的抽泣聲。周嚴把燒火棍隨手一扔，轉過身，目光落在還癱坐在地上、一臉狼狽的陳清身上。

陳清的左臉腫得老高，指印鮮明，嘴角那抹血跡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他正呆呆地看著周嚴，眼神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周嚴看著他這副軟弱可欺的模樣就來氣，他大步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盯著陳清，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喂。」周嚴嗓音低沉，帶著一絲不耐煩。

陳清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懷裡的安安也跟著顫了顫。

「那一萬塊錢呢？」周嚴看著這家徒四壁、連個像樣碗都沒有的屋子，語氣變得有些陰森，「老子給你的錢，你不會全都拿去還給李文欠下的那些爛賬了吧？」

陳清低著頭，手指神經質地摳著泥地，聲音細如蚊蠅：「他……他欠了很多人錢……那些人天天來鬧，還威脅要帶走安安……我、我想著還了錢，就能安生過日子了……」

「操。」周嚴氣得想笑。

他那一萬塊錢，是打算讓這小東西買點好的補補身子，再把這破房子修修。結果這傻子倒好，轉手就把錢全填了那些賭債窟窿。在這種地方，你越是還錢快，那些吸血鬼就越是覺得你有油水，只會變本加厲。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周嚴蹲下身，大手粗魯地捏住陳清的下巴，逼他抬頭看著自己，「那是我買你一晚的錢，你就這麼隨便撒給那些地痞無賴了？」

陳清眼眶一紅，淚水又開始打轉，他囁嚅著：「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只想要安安沒事……」

周嚴看著他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心裡的煩躁感更甚。他看著陳清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又想起剛才那流氓說的話——「聽說身子跟人不一樣」。

「還剩多少？」周嚴冷聲問道。

「沒……沒了……」陳清羞愧地垂下眼簾。

周嚴氣極反笑，手上力道加重，把陳清疼得叫了一聲。

「行，你真行。」周嚴鬆開手，站起身，環視了一圈這破敗不堪的院子，最後目光落在陳清那截白皙卻帶著傷痕的脖頸上，眼神暗了暗，「錢沒了，債還在。看來你這輩子，是注定要欠老子的了。」
作者的話：
老套的英雄救美桀桀桀(邪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