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裡的熱水冒著蒸騰的白氣，將整間浴室籠罩得朦朦朧朧。周嚴靠在浴缸邊浴缸邊緣，陳清背靠著他的胸膛，整個人浸在溫熱的水裡。周嚴的大手有一搭沒一搭地在陳清的手臂上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貓。

陳清的哭聲總算漸漸平息下來，只剩下偶爾的抽噎。他低著頭，看著水面上漂浮的泡沫，睫毛還沾著濕漉漉的淚珠。

沉默了好一會會兒，陳清突然開口，聲音細得幾乎被水聲蓋過。

「周哥……你愛不愛我？」

話一出口，浴室裡安靜了一瞬。陳清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像是被自己的膽大嚇到了。他猛地縮了縮脖子，雙手攥緊了浴缸邊緣，聲音變得慌亂而急促。

「我、我隨便問的……你別當真……我這種人，怎麼配……」

話還沒說完，周嚴的手掌已經從背後繞過來，捏住了他的下巴，將他的臉強行轉過來。陳清被迫仰起頭，對上了周嚴那雙在蒸汽中顯得愈發深邃的眼睛。

周嚴低頭，堵住了他還在絮絮叨叨自我貶低的嘴。

這個吻和以往那些帶著侵略性的、粗暴的吻不同。周嚴只是輕輕地含住他微涼的唇瓣，舌尖溫柔地描摹著他的唇形，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碎的珍寶。陳清睜大了眼睛，淚水又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周嚴鬆開他的唇，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熱氣交纏在一起。他看著陳清那雙濕漉漉、滿是不安和自卑的眼睛，粗糙的拇指抹去他眼角的淚。

「小白癡。」

周嚴的聲音很低，帶著點無奈的笑意，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太習慣的認真。

「老子不愛你，花一萬塊買你一晚幹什麼？不愛你，把你從那破村子撿回來養著幹什麼？不愛你，給你買金鏈子、買房子、給安安辦戶口、還打算跟你領證……老子錢多得沒處花是不是？」

陳清的嘴唇顫了顫，想說話，卻被周嚴用手指按住了。

「老子愛你。」

周嚴一字一頓地說，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釘進了陳清的心裡。他的眼神直直地看著陳清，沒有閃躲，沒有掩飾，那股子平日裡的冷硬和霸道全都褪了，只剩下赤裸裸的、笨拙的真誠。

「愛你這張臉，愛你這身子，愛你給老子煮的麵，愛你哄安安睡覺的聲音，連你哭起來像個慫包的樣子，老子都愛。」

周嚴說完，像是覺得自己說了太多肉麻話，耳根又燙了起來，別過臉去，聲音恢復了幾分粗硬：「行了，別再問這種蠢問題了。再問老子翻臉。」

陳清愣愣地看著他那通紅的耳根，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回不是委屈，是那種被幸福砸暈了的不知所措。他轉過身，在浴缸裡水花四濺地撲進周嚴懷周嚴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那個溫熱的肩窩裡。

「我也愛你……周哥……我也愛你……」

周嚴被他這一撲弄得差點嗆了口水，大手穩穩地托住他的腰，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他拍了拍陳清濕漉漉的後背，嗓音悶悶的：

「知道了，別嚎了。水涼了，起來。」

作者的話：
終於告一段落了！！接下來會停更一陣子，為了更好的打磨劇情~~
目前打算寫80章左右
現在終於寫一半了(大哭)
請讓我休息兩個星期左右吧！但我會在這兩個星期中更新一些之前不好插入的番外，大家也可以多多關注我的哀居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