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篇:被支配的皮囊
新婚第一個月,這座金融大都市的雨季來得綿長而壓抑。
在陸氏財團百億資金的強勢注入下,瀕臨破產的顧氏集團終於在商海中緩過了一口氣,海外核心晶片晶圓的併購案也得以重新推進。
而顧星雲,也名正言順地搬進了陸西臣名下那座位於半山深處的私人別墅。這座別墅極其奢華,卻安靜得像一座與世隔絕的活墳墓。
午後,顧星雲踩著柔軟的長絨拖鞋,走進了主臥那間百坪的步入式衣帽間。當她拉開屬於新娘那一側的雕花衣櫃時,整個人卻硬生生地愣在了原地。櫃子裡空空如也,她從顧家帶過來的那些俐落、便於談判與出勤的職場西裝、高跟鞋,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排面料奢華的法式復古長裙。真絲、重磅緞面、頂級羊絨針織衫,每一件的顏色都壓抑且統一,全都是沉穩的黑、冰冷的煙灰,與沒有溫度的雪白。最重要的是,這些衣服的裙襬都極其冗長且貼身。精緻得無懈可擊,卻極度不便於奔跑與大動作的撕扯。
「陸太太。」女傭不知何時站在了衣帽間門口,把頭壓得很低,聲音裡滿是不自覺的怯意,「總裁吩咐過,外頭那些成衣配不上您的氣質。這些全是他親自挑選顏色與面料,讓人連夜量身訂製送過來的。總裁說,以後您身上的每一寸衣著,都由他親自打理,不勞您費心。」
顧星雲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些冰涼、滑膩的真絲料子,唇角緩緩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陸西臣甚至連她的外表與皮囊,都要打上屬於他審美的絕對烙印。她沒有抗拒,順從地挑了一件煙灰色的真絲長裙換上。
當裙襬如墨色玫瑰般在地上鋪開時,她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這個男人的私有標本。